夏家父母恐怕不是一般的忙,估计职位也不低。
而且对儿子找对象这事,大概也管不了夏炎墨。
她用手指戳他胸口硬邦邦的肌肉:“哎,夏团长,你这算不算金屋藏娇啊?”
夏炎墨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惹得她小声吸气。
“什么金屋藏娇,那是我们的房子,也是你的家,你安心住着,平时我出任务不在,你自己锁好门,那边邻居都是退下来的老领导,很安全。”
“哦。”
田羽澜安静的在他怀里趴了一会,又突然问:“夏炎墨,你父母如果不喜欢我怎么办?”
他父亲好像知道那个姓贾的和田玉兰的事情。
她这身份,又不好解释。
夏炎墨沉默了几秒,才说:“喜不喜欢,是我们俩的事,他们喜不喜欢,不重要。”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妈的性格直,说话可能有点冲,但人不坏,我爸他很严肃话也少,平时很忙,几个月见不着是常事。”
田羽澜懂了。
夏母可能是个强势的,夏父是威严寡言的。
这样的家庭,她突然有点理解夏炎墨这霸道的性子哪来的了。
夏炎墨的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摩挲了两下,安抚她。
“我带你回去,是跟我过日子,又不是跟他们过。”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在她心上。
“田羽澜,你记住了,你跟我回去,就是回自己家,以后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听见没?”
田羽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那点不安,被他这几句硬邦邦的话奇异地抚平了。
她突然笑了,眼睛弯弯的,抬头看他:“听见啦,夏团长,我去是跟你过日子的。”
夏炎墨盯着她笑的模样,喉结滚了滚,松了手,重新把她按回怀里。
“睡觉。”
“再聊会儿嘛,”田羽澜蹭他。
“聊什么?”
“b市啊,是什么样的啊?大不大啊?”
“很大,以后带你慢慢看,”夏炎墨言简意赅。
“有图书馆吗?很大的那种?”
“有,不止一个。”
“那”田羽澜眼睛转了转,“你家的院子,真能让我种菜?”
夏炎墨:“能。”
“种什么都行?”
“嗯。”
“那我要是把院子都种满了,你爸妈会不会说我?”
“不会,我们自己的家,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那就好,”田羽澜满意了。
安静了几秒,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户口的事,你真能搞定?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这是她最担心的事。
冒用户口在这个年代,可大可小。
夏炎墨眼神沉了沉。
“能,”他语气笃定。
“在临城我已经让朋友去办了,到了b市,给你落个单独的集体户,干干净净,跟田玉兰再没关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名字就用田羽澜,羽翼的羽,波澜的澜。”
田羽澜心脏猛地一跳。
他记得。
她随口纠正过他的话,他都记得。
“夏炎墨,”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夏炎墨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着,车厢轻微摇晃。
田羽澜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直悬着的心,慢慢落回了实处。
有他在,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用怕了。
“夏炎墨,”她又叫他。
“又怎么了?”男人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但没不耐。
“我到了b市,先干什么呀?”
“先回家,休息。”
“然后呢?”
“带你办户口,找学校。”
“再然后呢?”
“复习,准备高考。”
“再再然后呢?”
“……田羽澜!”
夏炎墨咬牙:“你存心不让我睡是吧?”
田羽澜偷笑,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我紧张嘛,第一次去未来婆家……”
“现在知道紧张了?撩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夏炎墨抓住她作乱的手。
“那能一样吗?撩你是我乐意,又不用跟家长报备,”田羽澜理直气壮。
夏炎墨被她这歪理噎得没话说。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你不用紧张。”
“嗯?”
“我妈……”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她会喜欢你的。”
“你怎么知道?”
“直觉。”
田羽澜噗嗤笑了:“夏团长你的直觉准不准啊?”
“准。”
夏炎墨回答得干脆:“就像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觉得什么?”田羽澜连忙追问。
夏炎墨沉默了很久,久到田羽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觉得这姑娘,胆子真大,真特别。”
特别到,让他这个从来没想过成家的人,第一次动了念头。
想把她留在身边。
田羽澜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心里像化开了一块糖,甜丝丝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依偎进他怀里。
窗外,夜色浓重,火车穿过原野,向着那座陌生的城市疾驰。
前路虽未知,但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她心里就安定很多。
她悄悄抬起头,在黑暗中,对准他下巴的位置,轻轻亲了一下。
夏炎墨身体猛地一颤。
“田羽澜!”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警告。
“睡啦睡啦!”田羽澜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秒睡。
夏炎墨盯着怀里装睡的小女人,磨了磨后槽牙。
等到了b市,安顿下来……
看他怎么收拾她。
火车哐当哐当晃了两天一夜,终于在第三天下午驶进了b市火车站。
田羽澜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这边的火车站比临城那个大了不止一倍,喇叭里放着广播,站台上人山人海的。
“看什么呢?走了,”夏炎墨一手把两个行李包拎起来。
“看人,这边好多人……”
“首都嘛,人是多一点。”
夏炎墨把她的随身小包递过去:“跟紧我,别东张西望。”
田羽澜接过包,撇撇嘴:“知道了,我又不会丢。”
话是这么说,手却乖乖拽住了夏炎墨军装的下摆。
夏炎墨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小手,没说什么。
一手提着行李,一手虚虚护在她身侧,带着她往火车门口走。
下了车,热浪扑面而来。
六月的b市,太阳毒得很,站台上的水泥地被晒得发白。
田羽澜抬手遮了遮眼睛,还没适应这刺眼的光线,就听见有人喊:“老夏!这儿!嘿!看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