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炎墨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她的眼睛还湿漉漉的,里面的怒气散了,只剩下对他的心疼和依赖。
“不累,”他哑声说,握住她摸自己下巴的手,放在唇边,很轻地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然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欺负你的人,我来处理。”
田羽澜眨眨眼:“你怎么处理?你别乱来啊,我真没事,我自己已经搞定了。”
“你怎么搞定的?就是躲在家里不去学校?”
田羽澜捶了他一下:“我哪有躲,我就是烦他们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高考了,我自己在家复习也一样的。”
“你在家学习,校长同意?”
“他不同意,但我威胁他了,反正我这个成绩,有的是学校想要。”
他盯着她:“这些事,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告诉我?”
田羽澜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小声嘟囔:“你出任务呢,我哪敢打扰你……”
“田羽澜,我是你男人,你受欺负了不告诉我,你告诉谁?”夏炎墨打断她。
这话说得霸道又直白,田羽澜心尖一颤,鼻子又有点酸。
她又跳到他怀里,胳膊环住他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我怕你分心嘛,而且我真没事,他们每次找我麻烦,我都有狠狠的反击回去,你知道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抬手摸了摸她后脑勺:“以后有事,必须告诉我。”
田羽澜乖巧点头。
“但这事没完。”
田羽澜一愣:“什么?”
“敢欺负你,不能就这么算了,”夏炎墨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田羽澜在他满是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一口:“那你想怎么处理?难不成还带着兵去学校堵人啊?夏团长,注意影象哦。”
夏炎墨捏了捏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用不着带兵,他们还不够格,来坐下说,你腿不酸?”
田羽澜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挂在他身上,有点不情愿的从他身上滑下来,顺势坐在床边,两条光溜溜的腿晃了晃。
夏炎墨眼神一暗,扯过床上的薄毯把她整个人裹住,裹得只露出个脑袋。
“热……”田羽澜抗议。
夏炎墨抿了抿唇,把毯子往下拉了拉,只盖住了她的腿。
“后面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你在家好好复习就可以了。”
“哦,那你这次能呆多久?”
夏炎墨顿了一下才说:“明早五点。”
“就一晚上啊?”田羽澜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度。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夏炎墨,你大半夜跑回来一趟,就待几个小时?”
夏炎墨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这次军演会议总结还没有做,明早八点要开会。”
“什么破会议非要这么早,你知道要开会,那你还回来干嘛?”田羽澜嘟囔着,眼圈又有点红。
夏炎墨喉结滚了滚,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想你了,就回来看看。”
田羽澜趴在他怀里,眼泪差点又掉下来,这个傻瓜,就为了看她一眼,开几个小时的车回来,明早天不亮又要赶回去。
她垂下眼,看着毯子上细小的绒毛,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轻声问:“那你吃饭了吗?”
“吃了,路上吃了点压缩饼干,”夏炎墨说。
田羽澜瞪眼:“那怎么行。”
她立刻掀开毯子跳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家里有挂面,我去给你下碗面,很快的!”
“穿鞋,”夏炎墨皱眉,拉住她胳膊。
“知道啦!”田羽澜趿拉上塑料拖鞋,噔噔噔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皱着精致的小鼻子看他:“你臭死了,快去洗个澡,那胡子也刮刮,亲你的时候太扎得慌了。”
夏炎墨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军装。
又摸了摸下巴上扎手的胡茬,也没反驳,跟在她后面往楼下走去。
田羽澜趿拉着塑料拖鞋走在前面,两条白生生的腿在宽大军衬衣下晃得扎眼。
夏炎墨盯着那身影看了两秒,喉结滚了滚,沉声喊:“田羽澜,你先去穿上裤子!”
“知道啦!”她拖长音调应着,人一头钻进了厨房。
夏炎墨在原地站了会儿,看着她在厨房忙着烧水,摘菜,看了几分钟才抬脚进了浴室。
田羽澜煮好面,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在门外偷笑一声,转身去他房间拿了一套,她前几天帮他买的睡衣。
她抱着睡衣走到浴室门前,里面的水声还没有停,她轻轻敲了一下。
没等里面回应,伸手就拧开了门把手,利落的探进去半个脑袋。
浴室里水汽氤氲,夏炎墨正有些慌张的拿着浴巾往自己腰上系。
他精壮的上身还挂着水珠,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没入腰间围着的浴巾里。
看着她贼头贼脑的探进来的半个脑袋,眉头习惯性皱起:“田羽澜,你门都不敲吗?”
“敲了啊,是你没听见,”田羽澜理直气壮地走进去,把睡衣放在架子上,目光却忍不住在他身上打转。
两周不见,他好像更结实了,肤色也深了些。
她看的心里直痒痒,手指也蠢蠢欲动。
夏炎墨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扯过架子上的毛巾,边擦头发边对她说:“你先出去,我刮胡子。”
“你刮你的呀,我就看看嘛,”田羽澜不但没走,反而凑近了些。
她又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啧,真扎手啊,要不要我给你刮?”
“不用,”夏炎墨拒绝得干脆,自己拿起剃须刀和肥皂。
他可不想破相。
上次那破皮的嘴唇被全军区的人,明里暗里笑了好几天。
田羽澜见他不愿意,也不坚持,就倚在洗手池边看他。
看他往脸上打肥皂沫,看他拿着老式剃须刀,对着墙上的小方镜,一下一下的刮着,动作利落又精准。
有一种别样的张力。
“看什么?”夏炎墨从镜子里瞥她一眼。
“看我男人啊,真俊,”田羽澜笑眯眯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夏炎墨耳根微热,没接话,专注地刮完最后几下,重新洗了脸,用毛巾擦干。
下巴恢复光洁,看着人都年轻了几岁。
田羽澜满意地点点头,快速亲了一口他下巴,才转身出去:“快点出来,面要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