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门厅(1 / 1)

叮!

一声清脆得有些异常的撞击声响起,如同金属敲击在坚硬的水晶上。

旅人缓慢回头,循着那丝微弱的人类气息看去……

一个穿着全封闭式白色防护服的身影,潜伏在阴影中,他应该是从入口的视觉死角里窜出的。

他手中握着一支装有不明浑浊液体的粗大针管,针头已经断了,但在微弱的灯光下依旧闪烁着寒光。也就是它,刚才狠狠朝着旅人裸露在外的脖颈侧方扎来的。

好在旅人足够谨慎(虽然主要是因为想用护盾垫着点手臂,不必直接与坚硬的通道石壁接触。),才避免了这一下。

那一下偷袭时机把握得极为刁钻,正是旅人刚刚脱离狭窄通道、身心最为放松警惕的瞬间。

针头的断裂处,浑浊的液体一滴滴掉落,砸在水泥地上,撞成水沫。

穿着臃肿白色防护服的人,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脸上戴着带有过滤罐的全面罩,看不清容貌,只能透过面罩的视窗,看到一双因极度惊愕和恐惧而骤然睁大的眼睛,保持着前刺的姿势僵在原地,似乎无法理解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为何会落空。

这个家伙……

动作虽然出其不意,但速度和力量都只是普通人的水准,而且一击不中后暴露出的惊恐太过明显。

绝不可能是导致赛索斯失去音讯的主要原因。

他更像是一个看守入口、或者进行某种危险操作的底层人员。

在岩元素护盾的可靠保护下,旅人有了更充裕的时间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正如她初步观察的那样,水泥墙壁,金属门,排风系统,节能灯……

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除了这个偷袭者,并没有看到赛索斯的踪影,也没有其他守卫。

那名穿着防护服的袭击者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踉跄着后退,一直退到房间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截针管柄,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不敢再上前,只是透过面罩,用充满恐惧的眼神死死盯着旅人,身体微微发抖。

旅人也没有立刻出手制服他。

她需要信息,而这个被吓破胆的家伙,或许能提供一些。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正准备开口问话……

“嗤——”

一声轻微的、气体释放的声响,突兀地从她头顶正上方传来。

旅人反应极快,猛地抬头。

只见天花板角落,一个伪装成普通通风口、此刻却打开了某种装置,正喷涌出大量浓稠的深绿色气体。

那气体迅速扩散,下沉,转眼间就弥漫了小半个房间,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蔓延过来。

深绿色的雾气所过之处,连惨白的灯光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色泽。那个躲在角落的防护服袭击者似乎对此早有预料,虽然眼中恐惧未消,却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将面罩上的过滤口紧贴墙壁,似乎在依赖防护服的系统抵挡这气体。

毒气?

老娘!最讨厌这个东西了!

这股深绿气体,瞬间触动了旅人某根深埋的神经,唤醒了某种刻在“底层代码”里的厌恶与斗志。

制作和使用这种毒气的混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会儿抓到了,统统都得揍一顿!

不好好搞研究,尽学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必须替他们爹妈好好教训一顿!

不行,光打一顿根本不长记性……就得这么揍一遍,用元素力稍微“治愈”一下皮肉伤,然后再揍!循环往复,直到他们深刻认识到错误为止!最后,等到风纪官赶到“解救”他们的时候,再停手!

……

排风系统似乎被远程操控,约莫两分钟后,嗡嗡声加大,开始强力抽吸。

弥漫在房间内的深绿色毒雾被气流搅动,如同退潮般向着通风口涌去,逐渐变得稀薄、透明,最终消散殆尽。

当那片不祥的绿雾开始消散时,躲在厚重防护服里的学者才敢战战兢兢地睁开紧闭的眼睛。

这身特制的防护服防护效果确实极佳,完全屏蔽了致幻气体,甚至对元素力的直接冲击也有一定的缓冲抗性。但缺点也同样明显——过于厚实笨重的材料严重削弱了他的听力和行动灵活性,而面罩的玻璃视窗,因为内外温差和他急促的呼吸,早已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视野一片模糊。

他慌乱地抬起手,想去擦拭视窗上凝结的水珠和随着毒雾沉降附着的一些微尘。然而越擦越花,眼前依然是一片朦胧的光影,只能勉强分辨出物体的轮廓。

就在这片令人心慌的朦胧之中,一道模糊人影,逐渐在消散的雾气后显现出来。

即使根本看不清细节,那身影的轮廓依然透出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甚至……带着一种与这肮脏水泥房间格格不入的、不可侵犯的美丽。

然后……

嗡!

一道纯粹由耀眼岩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足有碗口粗的坚实岩柱,毫无预兆地从那人影方向,精准无比地撞在了他的腹部。

“呃啊——”

剧痛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意识,即使有防护服缓冲,那股磅礴的巨力也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捂着肚子瘫软下去,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痛苦地抽搐。

还没等他从这记重击中缓过气,脸上猛地一凉。那保护他免受毒气侵害的面罩,竟被人粗暴地一把扯开。

骤然接触到房间内依旧不算清新的空气,他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大口呼吸,却因腹部的剧痛而变成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倒抽冷气。

视线,却在这一刻骤然清晰。

他咳得眼泪模糊,却依然看清了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的那张脸——一张年轻、精致、看起来像极了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的面孔。然而,此刻这张脸上没有任何娇弱或惊慌,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平静,以及那双瞳孔深处有着令人骨髓发寒的金色光晕。

她的全身,都浮动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如同大地般厚重的岩元素微光,随时能爆发出撕裂一切的力量。

紧接着,一只看起来纤细、却带着无法抗拒力量的手,揪住了他防护服的领口,将他半提起来。

那张漂亮的脸靠近了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老实交代我将要问你的事情。否则,我就一根骨头,一根骨头,把你慢慢碾碎。从指骨开始。”

显然,她的口气和行事风格,与“温柔含蓄的富家小姐”这个外表印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我我我……都说!我什么都说!别、别动手!”极致的疼痛和更深的恐惧瞬间击垮了他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作为一名曾经埋头书斋、精于课业理论的生论派学者(哪怕是走了歪路),他远比那些亡命之徒更懂得人体骨骼的脆弱,也更懂得骨头被一根根碾碎会是何等漫长而绝望的痛苦。

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喊了出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投降。

在尽可能详细地盘问了这个胆小如鼠的非法学者之后,(遗憾的是,这家伙显然只是外围的杂役或低级实验助手,对于据点内部更隐秘的几个核心区域,比如主实验室、关押处或资料库的具体位置,一问三不知),旅人不再耽搁。

她走到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挥刀斩断坚固的门锁。

“咔哒。”

门开了。

旅人推开沉重的铁门,迈步走进了据点真正的内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比刚才那个“门厅”宽敞数倍的大厅,看起来像是集休息、警戒和物资堆放于一体的区域。

空气中混杂着更复杂的异味:汗臭、劣质烟草味、化学试剂残留,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生物腐败又混合了金属的怪异气息。

而在这里等着她的,是一群看上去就绝非善类的家伙。他们大多穿着随意,甚至有些衣衫不整,袒胸露腹,姿态散漫地或坐或站,手里把玩着各种武器,眼神凶悍,与其说是学者或护卫,不如说更像是一群无法无天的沙漠匪帮或小混混。

但这群人中,有几位显得格外“突出”。

他们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异变:有的头颅形状怪异,颅骨似乎不正常地隆起或凹陷;有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暗绿色,甚至覆盖着粗糙的角质或细密的鳞片;更有人额角或后脑长出了扭曲的、宛如动物般的细小犄角。

大概就是……非法实验的“成果”或者“失败品”吧。

旅人目光扫过,心中涌上一股厌恶感。

“啧,怎么是个女的?”那群奇形怪状的人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头顶长着一小截黑色短角的壮汉率先开了口,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疑惑:“上头不是说可能有风纪官的探子混进来吗?就这?”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口哨声,充满了下流的调侃和嘲弄。

这种话术与无理的态度,旅人都见怪不怪了。

与此同时,旅人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那扇刚刚被她推开的铁门,被外面某个躲着的家伙猛地关上,紧接着是铁链快速缠绕、锁头扣死的“哗啦”声。

退路被封死了。

“嘿嘿嘿……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小美女,你可是自己钻进笼子里来了。”几个眼神浑浊、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淌着涎水的变异者,脸上带着扭曲而兴奋的笑容,一边活动着异化的肢体,一边朝着旅人缓缓逼近。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更加混乱和不稳定,显然神智也受到了实验的影响。

“还有这种好事?”旅人看着被锁死的铁门,又扫了一眼眼前这群摩拳擦掌、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敌人,不仅没有惊慌,心中暗自窃喜。

太好了,也就是说,他们没法逃走了?

她面对那些逼近的变异佣兵,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好奇般的“关切”,声音清晰地在大厅里回荡:

“你们……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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