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的画面定格在路明非和诺诺双手相握的那一刻。
广场上，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看着那个在青铜城中引爆言灵莱茵的疯狂男孩，看着那个在病房中握住他手的红发女孩，看着那个提着骨殖瓶、宣称要毁掉整个世界的疯狂父亲。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我靠！路明非引爆了莱茵？！”
“五万吨tnt当量？！那是核弹级别了吧？！”
“他还活着？！那种爆炸中心还能活着？！”
“s级的身体素质……太恐怖了……”
“诺顿的骨殖瓶是空的……什么意思？诺顿跑了？”
“路麟城教授……他真的把龙王的骨殖瓶带来了……”
“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他说那是给路明非的宠物？！”
“疯了……全都疯了……”
教授们也在激烈讨论。古德里安教授激动得语无伦次，曼施坦因教授脸色苍白，施耐德教授则盯着光幕上那个骨殖瓶，不知道在想什么。
昂热校长静静地站着，银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光幕上的一切。
“路麟城……”他低声自语，“你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而在广场边缘，楚子航握紧了村雨。
他看着光幕上路明非引爆莱茵的那一刻，看着那种毁灭性的力量，看着那双燃烧的金色眼睛。
然后，他想起了父亲临死前的话：
“他是钥匙……也是锁……”
“他可以开启新时代……也可以带来……诸神的黄昏……”
原来如此。
路明非不是普通的s级。
他是灾难，也是希望。
是毁灭，也是新生。
“路明非……”楚子航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我们很快会真正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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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的士在学院大门前停下。
车门打开，诺诺先落车，然后转身，对车里说：“到了，落车吧。”
路明非从车里钻出来。
他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旧书包，脸上还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和时差带来的茫然。他抬起头，看向面前这座古老的学院——高耸的尖顶，厚重的石墙，爬满藤蔓的拱廊，还有那扇巨大的、雕刻着世界树的青铜大门。
一切都和梦里一样。
不，比梦里更真实，更宏伟，更……震撼。
“这就是……卡塞尔学院？”他喃喃自语。
“对，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诺诺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带你进去。”
两人走向大门。
门口的守卫看到诺诺，立刻立正行礼：“陈小姐！”
诺诺点了点头，带着路明非径直走进大门。
校园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当他们看到诺诺时，都会点头致意，但当他们看到路明非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那是谁？”
“新生吗？这个时间点？”
“等等……他长得好象……”
“路明非？！”
“真的是路明非？！那个光幕里的s级？！”
“他不是还在病房里昏迷吗？怎么会……”
“不对，这个路明非看起来更年轻……”
“难道是……现实世界的路明非？”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路明非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诺诺身后躲了躲。
诺诺却笑了，伸手柄他拉到身边，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说：“没错，这就是路明非。现实世界的路明非。我从中国把他接来了。”
人群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现实世界的路明非？！”
“诺诺学姐真的去找他了？！”
“那光幕里的那个……”
“两个路明非？！”
“这是什么情况？”
路明非被围在中间，感觉象是动物园里的北极熊，被所有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的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诺诺却笑得更璨烂了。
她搂住路明非的肩膀，对着人群说：“从今天起，他就是卡塞尔的新生了。你们要是谁敢欺负他——”
她顿了顿，笑容变得危险：
“我就让谁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红发巫女’。”
人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想起了诺诺在学院的“丰功伟绩”——把学长的跑车涂成粉色，在教授的水杯里放青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放烟花……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诺诺满意地点点头，拉着路明非，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朝宿舍楼走去。
路明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红色的马尾在阳光下晃动，看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看着她为他挡开所有好奇和审视的目光。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暖了起来。
就象在梦里一样。
就象在注定中一样。
“诺诺。”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恩？”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来找我。”
诺诺回头看他，笑了：“别急着谢我。接下来的训练，会让你想逃回中国去的。”
路明非也笑了：“我不会逃的。”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诺诺的眼睛，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想变得强大。强大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大到……能配得上站在你身边。”
诺诺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红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路明非看到了。
“少废话。”她别过头，耳根还是红的，“快走，带你去宿舍。芬格尔那家伙已经等不及要见你了。”
“芬格尔？那个新闻部部长？”
“对，也是你未来的室友。”诺诺说，“做好准备，那家伙……很特别。”
路明非点了点头。
他看着前方，看着这座古老的学院，看着这个全新的世界，看着身边这个红发的女孩。
心里没有了迷茫，没有了恐惧。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他来了。
不管前方是天堂还是地狱，他都来了。
这一次，他不会逃。
他会战斗，会成长，会变得强大。
会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
会……
“李嘉图。”诺诺忽然叫他。
路明非转过头：“恩？”
“欢迎来到卡塞尔。”诺诺说，笑容璨烂得象盛夏的阳光，“欢迎来到……你的命运。”
路明非也笑了。
“恩。”
两人并肩，走向宿舍楼。
走向那个充满危险和奇迹的未来。
而在他们身后，阳光正好，洒在古老的石板上，洒在青春的校园里，洒在……新时代开启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