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上时,仙舟的航行速度比任何船只都要快。
借助水势、风速,还有送风的符箓,船帆可以最大程度地发挥作用,不仅行得快,还能省灵石。
江月盈头一次乘大船出海,瞧什么都觉得新鲜。
她在甲板上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海浪中翻涌跳跃的银鱼,欢喜得不得了。
直到有只白鸥,在她头上拉了一坨屎。
“啊啊啊!时星阑,你快把这只鸟抓了,我要烤了吃!”
江月盈张牙舞爪,指著自己头上新鲜热乎的粪便,急道:
“怎么办呀?你帮我擦擦!”
时星阑忍着笑,给她施了一道清洁术:“好了。”
“真的?”
江月盈试探地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发顶,欣喜道:
“还真没了!这个法术实用,你教教我吧?”
“可以是可以”
时星阑凑近半步,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笑意:
“但你是不是忘记了,在外面该唤我什么?”
江月盈:“”
她左右扫了一眼,嘟囔道:
“这附近又没人,我叫给谁听?”
时星阑抱着双臂,轻飘飘道: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为免外人起疑,夫人平日里还是多加练习为好。
“孟无言不是不在嘛?等他在的时候我自然会叫的。”江月盈嘴硬道。
然而下一秒,她身后便响起孟无言的声音:
“江月道友,江阑道友,快来尝尝饭堂的鱼脍!味道真心不错!”
孟无言递给江月盈一碟鱼脍,又给了时星阑一份。
时星阑没接,道:“多谢,我不吃这些。至于缘由孟道友还是问我夫人吧。”
二人的目光皆看向江月盈。
江月盈眨巴眨巴眼睛,偏偏不说那两个字的称呼。
她简短答道:“他辟谷了,我替他吃!”
时星阑眼中含笑,又道:“夫人别吃太多,你身虚体寒,当心吃坏了肚子。”
江月盈偷偷瞪了他一眼。
这个时星阑,一直在挑衅她!
吃完鱼脍后,海上风浪渐起,江月盈被风吹得有些头晕。刚好孟无言也想回房间休息,他的伤还没好全。
于是三人各自回房,只留下江月盈与时星阑大眼瞪小眼。
时星阑主动提道:“你不是想学清洁术?现在要学吗?”
“学!”
来到九州后,江月盈一直在做系统发布的剧情任务,其余时间则用来练习养魂诀,以及吃喝玩乐。
江远道念著女儿身体不好、经脉不畅,一直没有强迫江月盈练习法术,只希望她开心快乐地活着便好。
所以江月盈现在的法术水平
怎么说呢,初入门一个月的小童,懂得都比她多。
江月盈哼哼道:“先说好,我没什么基础,要是学得慢你可不许笑我。”
“那是自然”,时星阑点头。
他带着江月盈坐在蒲团上,先闭目调息,感知天地灵气。
“将灵气自丹田处引出,沿着经脉运行至指尖。”
时星阑示范道:“再在心中默念:‘净尘涤秽,心神清明’,让灵力快速震荡在你想清洁的地方。”
他拿过书案上的砚台,将墨汁倒在自己的衣服上,再施了一道清洁术。
原本沾染墨汁的袖口立时干净如新!
“怎么样,看明白了吗?”
时星阑轻笑道:“这是个很简单的法术,你来试试。”
说著,他又倒出了一些墨汁,只不过是倒在了手上。
江月盈抿了抿唇,照葫芦画瓢来了一遍——
时星阑的手依旧黑漆漆一片,无事发生。
“可能是灵力不够,你聚灵于丹田,再来一次。”时星阑鼓励道。
【净尘涤秽,心神清明!】
江月盈眉头紧锁,用尽全身力气聚灵,自指尖释放。
“有效果!!”
江月盈惊讶道,只见时星阑手上的墨渍已经消失大半,但仍有一些尚未除去。
“可能是我倒得太多了,你凑近些,再试一次。”
时星阑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握著这只手,更方便你集中精神。”
江月盈不疑有他,左手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再次施法。
果然,这回墨渍完全消失。
江月盈喜道:“我学会了!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学会了一道法术!
唔,虽然只是很简单的入门法术那也是法术不是么!
江月盈得意地翘起嘴巴,攥住时星阑的手腕轻轻摇晃,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可不知是怎么的,明明她没用力拉他,可时星阑的身子却仿佛被她拖拽过来一般,整个人朝她倒了过来。
“诶诶?!”
江月盈猝不及防朝后仰去,倒在地上,被少年宽厚的胸膛压个正著。
倒下去的瞬间,江月盈心里想着完蛋了,后脑勺要开瓢了!
她最不喜欢扁头,难道她要跟自己圆滚滚的脑壳说再见了?
江月盈一紧张就容易胡思乱想,思维已经发散到了扁头能不能睡圆的阶段。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时星阑快速将手心垫在她脑后,江月盈半点没磕著,毫发无伤。
“没事吧?”时星阑低声道。
江月盈不敢近距离看他这张脸,太诱人犯罪,于是闭着眼睛道:
“没事,你快起来吧!”
时星阑没动,反倒用手肘撑著头,打量著身下脸颊慢慢晕红的小姑娘,道:
“为何不睁眼看我?”
他的声音很轻,如山涧漱玉般悦耳,飘进江月盈耳中,仿佛某种助眠音效。
江月盈一听更不敢正眼看他,睁开眼,侧过脸往旁边瞟:
“你干嘛这样讲话?”
“怎么?”他问。
江月盈脸上的绯色更加浓郁,身体里仿佛有某种蠢蠢欲动的燥热,在鼓动她、诱惑她。
可她明明没有中魅药。
江月盈伸手推了推时星阑硬邦邦的胸膛,道:“起来说话。”
弹弹的,手感很好。
江月盈没忍住又戳了两下,被时星阑当场抓包:
“江小姐刚刚好像在轻薄我?”
少年眼角眉梢都含着笑,促狭地垂眸望向她:
“这可不是小姐该对管家护卫做的事。”
江月盈讪讪地收回手,嘴硬道:
“我就是想推推你,你压得我受不了了!”
“这就受不了吗?”
时星阑眸色又深沉了几分,薄唇轻启:
“那以后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