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筱靠在敖翊辰怀里,指尖攥着那尊黑沉沉的槿花铃,指节泛白。民国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底,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她明明是从原始荒野走到夏朝,怎么会和那个遥远又陌生的民国扯上关系?那胎蛊化作的小男孩,又怎么会知晓那个连她自己都只是偶尔在梦中触及的地方?
“筱筱?”敖翊辰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叫太医院的人再过来瞧瞧。”
鹿筱回过神,摇了摇头,将黑铃悄悄塞进袖中,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事,就是刚醒,脑子还有些乱。”她不敢告诉敖翊辰刚才的事,怕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再受刺激,更怕那藏在铃中的胎蛊,会借着他们的情绪波动再次作祟。
敖翊辰却不信,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硬撑,你的心思从来瞒不过我。是不是那铃铛出了问题?”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袖口,显然是注意到了那细微的凸起。
鹿筱心头一紧,刚想辩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太子殿下,鹿筱姑娘,不好了!柳公主她她出事了!”
“梦琪?”鹿筱和敖翊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柳梦琪是蒙古国公主,嫁与夏越为妃,虽因爱慕夏凌寒而对她多有刁难,却也从未出过什么大事,如今怎会突然出事?
夏凌寒恰在此时从门外走进来,脸色凝重,手中捏着一封染了墨痕的信笺:“刚收到的消息,柳梦琪在宫中设宴,席间突然口吐鲜血,昏迷不醒,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束手无策。”
鹿筱心中一沉,下意识地想起袖中的黑铃。胎蛊刚藏进去,柳梦琪就出事,这未免太过巧合。她顾不得身体虚弱,挣开敖翊辰的搀扶就要下床:“我去看看,说不定是中了蛊毒。”她身为药膳厨神,对各类蛊毒虽不算精通,却也略知一二,更何况柳梦琪纵有千般不好,也终究是夏越的妻子,是夏朝的王妃。
“我陪你去。”敖翊辰立刻起身,伸手想要扶她,却因脊背的伤口牵扯,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你别去了,好好养伤。”鹿筱按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有凌寒在,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只是去看看,不会勉强自己。”
敖翊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夏凌寒打断:“翊辰,你安心养伤,我会护好筱筱。柳梦琪那边情况紧急,耽搁不得。”
敖翊辰看着鹿筱决绝的眼神,终究是点了点头,只是伸手将一枚泛着金光的龙鳞塞进她手中:“拿着这个,它能护你周全,若是遇到危险,捏碎它,我就算拼了命也会赶过去。”
那龙鳞温热,带着敖翊辰独有的龙气,鹿筱攥在手心,心头一暖,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夏凌寒快步走出了殿门。
柳梦琪的寝宫名为琪瑶殿,离鹿筱暂住的凝香殿并不算远,可鹿筱走在路上,却觉得脚下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袖中的黑铃时不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蠢蠢欲动,而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也开始顺着她的血脉慢慢往上爬,只是比之前微弱了许多,若不仔细感受,几乎察觉不到。
“筱筱,你还好吗?”夏凌寒注意到她脚步虚浮,伸手想要扶她,却被鹿筱轻轻避开。
“我没事。”鹿筱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仅剩的一丝药膳之力,将那股阴冷气息暂时压制下去,“梦琪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
“不太好。”夏凌寒的声音低沉,“据说她设宴时,只是喝了一口酒,就突然倒在地上,口吐黑血,浑身抽搐,太医院的人查了半天,也没查出是什么病因,只说她体内有一股诡异的黑气,正在不断侵蚀她的五脏六腑。”
黑气?
鹿筱的心头咯噔一下,脚步顿住。胎蛊的力量就是黑气,柳梦琪体内的黑气,会不会和胎蛊有关?可胎蛊明明藏在她的槿花铃里,又怎么会跑到柳梦琪身上?
难道,那胎蛊不仅能藏在铃中,还能隔空操控黑气害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鹿筱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若是真的如此,那这胎蛊的能力,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两人快步走进琪瑶殿,殿内早已乱作一团,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夏越守在床边,红着眼眶,紧紧握着柳梦琪的手,看到鹿筱和夏凌寒进来,立刻起身,声音沙哑:“鹿筱,太子殿下,你们可算来了!快救救梦琪,她快不行了!”
鹿筱走到床边,低头看向柳梦琪。只见她脸色青黑,嘴唇发紫,双目紧闭,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黑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鹿筱伸出手指,搭在柳梦琪的脉搏上,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顺着脉搏窜了过来,和她体内胎蛊的气息一模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果然是胎蛊搞的鬼!
鹿筱心头一沉,立刻收回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粒淡黄色的药丸,塞进柳梦琪的嘴里。这是她之前炼制的清心丸,虽不能解蛊,却能暂时压制体内的戾气,保住柳梦琪的性命。
“这是什么?”夏越急切地问道。
“清心丸,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黑气。”鹿筱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巧的银刀,划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柳梦琪的眉心,“我用我的药膳之力,暂时封住她的经脉,不让黑气继续扩散。”
鲜血落在柳梦琪眉心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舒展了几分,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可就在这时,鹿筱袖中的黑铃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铃中传来,将她滴在柳梦琪眉心的鲜血瞬间吸了过去,紧接着,柳梦琪的身体再次抽搐起来,脸色比之前更加青黑!
“怎么回事?”夏凌寒立刻上前,扶住鹿筱的肩膀,“筱筱,你没事吧?”
鹿筱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气血翻涌,她咬着唇,硬生生将涌到嘴边的血咽了回去,摇了摇头:“是那胎蛊,它在吸我的药膳之力,借着我的血,加重了梦琪身上的蛊毒。”
“那怎么办?”夏越急得团团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梦琪去死吗?”
鹿筱看着柳梦琪痛苦的模样,又摸了摸袖中震动不止的黑铃,心头一横。她知道,想要救柳梦琪,就必须引动胎蛊的力量,可这样一来,她自己也会受到反噬。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柳梦琪死去,更何况,若是胎蛊真的能隔空害人,那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凌寒,帮我护法。”鹿筱看向夏凌寒,眼神坚定,“我要试着引出胎蛊的力量,看看能不能将它从梦琪身上逼出来。”
“不行!”夏凌寒立刻反对,“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若是再引动胎蛊,你的仙根会彻底受损的!”
“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鹿筱摇了摇头,推开夏凌寒的手,走到床边,盘膝坐下,“梦琪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试试。”
她说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所有的药膳之力,顺着指尖,缓缓输入柳梦琪的体内。她的药膳之力本是金色,可在接触到柳梦琪体内的黑气时,却瞬间被染成了黑色,顺着经脉,朝着她的丹田涌去。
而袖中的黑铃,震动得更加剧烈了,那道小男孩的虚影再次从铃中飘出,趴在鹿筱的肩头,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娘亲,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她吗?你越是动用药膳之力,我就越强大,她就越痛苦!”
“你到底想怎么样?”鹿筱在心中怒吼,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药膳之力正在快速流失,仙根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我不想怎么样啊。”小男孩的虚影咯咯直笑,“我只是想让娘亲陪我玩而已,可是这个女人总是欺负娘亲,我只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而已。”
“她是我的朋友,你不许伤害她!”鹿筱咬牙,再次加大了药膳之力的输出,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出来,与黑色的戾气在柳梦琪的体内激烈地碰撞着。
“朋友?”小男孩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娘亲,你身边的人,都只会害你!柳逸尘死了,敖博死了,接下来,就是这个女人,然后是敖翊辰,最后,就是你自己!”
“住口!”鹿筱怒喝,一口鲜血从嘴角喷了出来,洒在柳梦琪的身上。
就在这时,那滴鲜血落在柳梦琪身上的瞬间,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柳梦琪体内的黑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开始快速消退。小男孩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化作一道黑气,重新钻回了黑铃中,黑铃的震动也渐渐平息下来。
鹿筱看着这一幕,愣住了。她的血,竟然能克制胎蛊的黑气?
还没等她想明白,柳梦琪突然咳嗽起来,吐出一大口黑血,缓缓睁开了眼睛。
“梦琪!”夏越立刻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喜极而泣,“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柳梦琪看着夏越,眼神有些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中了蛊毒,是鹿筱救了你。”夏越指着鹿筱,感激地说道。
柳梦琪看向鹿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之前因为爱慕夏凌寒,多次刁难鹿筱,甚至想过要置她于死地,可如今,鹿筱却不顾自身安危救了她。
“谢谢你。”柳梦琪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
鹿筱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却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筱筱!”夏凌寒眼疾手快,立刻接住她,探了探她的脉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的药膳之力耗尽,仙根受损,又受了胎蛊的反噬,必须立刻回去休养!”
夏越也立刻反应过来,对着身边的宫女太监吩咐道:“快!备轿,送鹿筱姑娘回凝香殿!传太医院院正,立刻去凝香殿诊治!”
!宫女太监们不敢怠慢,立刻忙碌起来。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夏凌寒抱着鹿筱,快步走出琪瑶殿,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鹿筱这一次,伤得比之前还要重。
回到凝香殿,敖翊辰早已等在门口,看到夏凌寒抱着昏迷的鹿筱回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冲上前接过鹿筱,声音颤抖:“筱筱!筱筱你怎么了?”
“她为了救柳梦琪,动用了全部的药膳之力,还受了胎蛊的反噬,仙根受损严重。”夏凌寒沉声道,“太医院院正马上就到,你先别着急。”
敖翊辰抱着鹿筱,快步走进殿内,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上,伸手抚摸着她苍白的脸,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痛苦,若不是他取了龙骨,逼出神魂,身体虚弱到无法保护她,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就在这时,太医院院正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几个御医。院正走到床边,给鹿筱搭了脉,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眉头紧紧皱着,摇了摇头:“龙王殿下,太子殿下,鹿筱姑娘的情况很不乐观。她的仙根本就因胎蛊受损,如今又耗尽药膳之力,受了反噬,若是想要恢复,恐怕难如登天。”
“难如登天也要救!”敖翊辰红着眼,抓住院正的衣领,怒吼道,“若是筱筱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拆了你们太医院!”
“龙王殿下息怒。”院正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说道,“老臣并非不愿救,只是鹿筱姑娘的情况太过特殊,她的身体里既有仙根,又有药膳之力,还有胎蛊的残留气息,寻常的汤药根本无用。除非除非能找到千年雪莲和万年灵芝,以这两味灵药为引,炼制还魂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千年雪莲?万年灵芝?”敖翊辰松开院正的衣领,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不管这两味灵药在哪里,我都一定会找到!”
“只是这千年雪莲长在极北的寒冰之渊,万年灵芝藏在西荒的瘴气之林,两处地方皆是凶险万分,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院正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是龙族,这点凶险算得了什么?”敖翊辰冷哼一声,低头看着鹿筱,眼中满是温柔,“筱筱,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灵药,治好你。”
他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夏凌寒拦住:“翊辰,你刚取了龙骨,身体还未恢复,若是此时前往寒冰之渊和瘴气之林,恐怕会有性命危险。不如让我派人去寻找,你留在筱筱身边照顾她。”
“不用。”敖翊辰摇了摇头,“这两味灵药太过珍贵,寻常人根本找不到,更何况,我不放心让别人去。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在筱筱醒来之前,我一定会带着灵药回来。”
说完,敖翊辰不再犹豫,转身走出殿门,黑金色的龙翼在他身后展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夏凌寒看着敖翊辰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鹿筱,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敖翊辰这一去,必定是九死一生。
殿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鹿筱微弱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鹿筱的手指突然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筱筱,你醒了?”夏凌寒立刻走上前,欣喜地说道。
鹿筱看着夏凌寒,眼神有些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翊辰呢?”
“他去给你找千年雪莲和万年灵芝了,说是要炼制还魂丹,治好你的伤。”夏凌寒如实说道。
鹿筱的心头一紧,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不行让他回来寒冰之渊和瘴气之林太危险了他的身体还没恢复”
“你别激动,先好好躺着。”夏凌寒按住她,“翊辰心意已决,你就算让他回来,他也不会听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等他回来。”
鹿筱看着天花板,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知道,敖翊辰从来都是说到做到,他既然去了,就一定会拼尽全力找到灵药。可她宁愿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也不愿他去冒那样的险。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一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太子殿下,鹿筱姑娘,不好了!萧景轩带着林茹筠进宫了,说是要见鹿筱姑娘!”
萧景轩?
鹿筱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人了,那个曾经与她有过婚约,却婚内出轨,最后休了她的男人。他这个时候进宫,又是为了什么?
“他来做什么?”夏凌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萧景轩休了鹿筱,还娶了林茹筠,如今竟敢进宫来找鹿筱,简直是不知死活。
“奴婢不知,只是萧公子说,有要事要见鹿筱姑娘,若是不见,他就一直跪在宫门外。”宫女战战兢兢地说道。
鹿筱深吸一口气,擦去脸上的泪水,看向夏凌寒:“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
她倒要看看,这个曾经伤她至深的男人,如今还有什么脸面来见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夏凌寒看着鹿筱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点了点头,对着宫女吩咐道:“让他进来。”
宫女领命,快步走了出去。没过多久,萧景轩就牵着林茹筠的手,走进了殿内。
萧景轩穿着一身锦袍,面容依旧俊朗,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世俗的油腻。林茹筠跟在他身边,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裙,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只是在看到鹿筱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鹿筱。”萧景轩走到床边,看着鹿筱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还好吗?”
鹿筱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托萧公子的福,我还活着。不知萧公子今日进宫,有何贵干?是来看我这个被你休了的妻子,过得有多狼狈吗?”
萧景轩的脸色一阵尴尬,他没想到鹿筱会如此直接,干咳了一声,说道:“鹿筱,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可我今日来,确实是有要事找你。阳城最近出了大事,萧家的产业被人恶意打压,如今已是岌岌可危,我知道你医术高明,又与太子殿下交好,想请你帮帮萧家。”
“帮你?”鹿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萧景轩,你休了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一天会来求我?你和林茹筠双宿双飞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萧家会有今日?我告诉你,我不会帮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鹿筱,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林茹筠立刻上前,拉着萧景轩的胳膊,泪眼婆娑地说道,“景轩也是被逼无奈,萧家若是倒了,我们该怎么办啊?你就算不看在景轩的面子上,也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帮帮我们吧。”
“夫妻一场?”鹿筱的眼神骤然变冷,“我和他之间,早就没有任何情分了。林茹筠,你别在这里惺惺作态,当初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和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如今萧家有难,是你们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你!”林茹筠被鹿筱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萧景轩看着鹿筱油盐不进的样子,脸色也沉了下来:“鹿筱,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今日来求你,是给你面子!你若是不帮我,休怪我不顾及往日情分,将你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公之于众!”
鹿筱的心头一紧,她的秘密?难道他知道了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还是知道了她体内有胎蛊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鹿筱强装镇定,冷冷地看着他。
萧景轩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俯身凑到鹿筱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鹿筱,你以为你从民国来的事情,真的能瞒一辈子吗?你以为你和那个龙族小子的事情,别人都不知道吗?若是我把这些事情说出去,你觉得夏朝的子民,会容得下你这个异类吗?”
轰!
鹿筱的脑袋像是被炸开了一样,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他竟然知道她来自民国!他怎么会知道?
看着鹿筱震惊的模样,萧景轩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怕了吧?只要你帮萧家渡过难关,我就替你保守这些秘密。若是你不帮,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鹿筱看着萧景轩那张丑恶的嘴脸,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她没想到,萧景轩竟然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她不仅会成为夏朝的异类,还会给敖翊辰带来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袖中的黑铃突然再次震动起来,那道小男孩的虚影又一次飘了出来,趴在鹿筱的肩头,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娘亲,杀了他!他知道了你的秘密,留着他只会后患无穷!杀了他,我就帮你把他的灵魂吞噬,让他永远闭嘴!”
鹿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她知道,萧景轩今日若是走出这个殿门,她的秘密迟早会被公之于众。
可就在她想要动手的瞬间,夏凌寒突然上前,挡在萧景轩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萧景轩,你敢威胁筱筱,看来是活腻了!”
萧景轩看着夏凌寒冰冷的眼神,心中一阵害怕,却还是强装镇定:“太子殿下,我只是和鹿筱姑娘谈条件而已,并没有威胁她。”
“谈条件?”夏凌寒冷哼一声,“你用筱筱的秘密威胁她,这也叫谈条件?我看你是找死!来人,把萧景轩和林茹筠给我拖出去,杖责五十,赶出皇宫!”
“是!”殿外立刻冲进来几个侍卫,就要上前捉拿萧景轩和林茹筠。
“太子殿下,你不能这样对我!”萧景轩慌了,大声喊道,“我知道鹿筱的秘密,你若是敢动我,我就把一切都说出去!”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夏凌寒眼神冰冷,“就算你把一切都说出去,我也会护着筱筱。更何况,你觉得,你有机会说出去吗?”
侍卫们已经冲了上来,架起萧景轩和林茹筠,就要往外拖。林茹筠吓得尖叫起来,萧景轩也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鹿筱突然开口:“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鹿筱身上,夏凌寒回头看着她:“筱筱,你想做什么?”
鹿筱看着萧景轩,眼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可以帮萧家渡过难关,但是我有条件。”
“筱筱,你别答应他!”夏凌寒急道,“他这种人,不值得你帮!”
“我有我的理由。”鹿筱摇了摇头,看向萧景轩,“第一,你必须写下休书,彻底和我断绝关系,从此以后,不再以任何理由纠缠我。第二,你必须发誓,永远保守我的秘密,若是泄露半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第三,萧家以后不得再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以善为本。若是你答应这三个条件,我就帮你。”
萧景轩没想到鹿筱会答应帮他,愣了一下,立刻说道:“我答应!我全都答应!只要你帮萧家渡过难关,别说三个条件,就算是三百个,我也答应!”
“好。”鹿筱点了点头,“你先写下休书,发下誓言,我再帮你。”
萧景轩不敢怠慢,立刻让人取来纸笔,写下休书,又对着天地发下了毒誓。
鹿筱看着他写下的休书,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扔给萧景轩:“这里面有一粒聚财丹,你回去后,将它溶于水中,让萧家的掌柜们都喝下去,不出半个月,萧家的产业就会慢慢恢复。但是你记住,这粒丹药只能解一时之困,想要萧家长久发展,还得靠你们自己脚踏实地,诚信经营。”
萧景轩接过玉瓶,如获至宝,连忙道谢:“多谢鹿筱姑娘!多谢鹿筱姑娘!”
“滚吧。”鹿筱冷冷地说道,“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萧景轩不敢再多说,拉着林茹筠,快步走出了殿门。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夏凌寒不解地问道:“筱筱,你为什么要帮他?他那样对你,你就应该让萧家彻底倒台。”
“我不是帮他,我是帮我自己。”鹿筱靠在软榻上,疲惫地说道,“他知道了我的秘密,若是不帮他,他狗急跳墙,把秘密说出去,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与其这样,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他保守秘密。更何况,我和他之间,也该做个了断了。”
夏凌寒看着鹿筱疲惫的脸,心中一阵心疼,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只要你安好,一切都值得。”
鹿筱闭上眼,靠在软榻上,脑海里却不断回响着萧景轩的话。他知道她来自民国,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和那胎蛊有关?还是说,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而袖中的黑铃,此时正散发着淡淡的黑气,那道小男孩的虚影,在铃中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鹿筱不知道,萧景轩离开皇宫后,并没有立刻回阳城,而是转身去了一处隐秘的宫殿,见到了一个神秘人。
“主人,我按照你的吩咐,去威胁鹿筱,她果然答应帮萧家了。”萧景轩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
神秘人坐在椅子上,身上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雾气,看不清容貌,声音沙哑:“做得好。记住,你只是一枚棋子,若是敢背叛我,下场会比萧家倒台还要凄惨。”
“是,属下不敢。”萧景轩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
“下去吧。”神秘人摆了摆手,“等着鹿筱帮萧家渡过难关,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萧景轩不敢多问,连忙起身,快步走出了宫殿。
宫殿内,神秘人看着萧景轩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鹿筱,敖翊辰,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民国的大门,已经为你们打开了,很快,你们就会回到那个属于你们的时代,承受你们该承受的惩罚。而我,将会成为这三界的主宰!”
说完,神秘人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雾气从他手中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凝香殿的方向飞去。
而凝香殿内,鹿筱正靠在软榻上,休息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天边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像极了她在时空裂隙中看到的那片血色天空。
她知道,这一切,远远没有结束。萧景轩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而那藏在黑铃中的胎蛊,还有那个神秘的民国,都像一把尖刀,悬在她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而此时,极北的寒冰之渊,敖翊辰正顶着刺骨的寒风,在冰峰中艰难地寻找着千年雪莲。他的脊背还在流血,黑金色的龙翼也因为伤势变得黯淡,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他一定要找到千年雪莲和万年灵芝,治好鹿筱,然后带着她,远离这一切纷争。
可他不知道,在他身后,一道黑色的影子,正悄然跟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