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乖,快说、快说!”
温瑶急不可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李涛换了个姿势,侧过身来面向她。
“别磨蹭,急死人了!”
温瑶催促道,急得象只兔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挠了挠后脑勺:
“那……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也不许瞎想。”
“哎呀,别婆婆妈妈的,快说呀!”
“不行,你得保证,那真的就……只是个梦。”
“好好好,我保证保证不生气!”
温瑶立刻竖起三根手指,又携着一缕香风朝他凑近了些。
见她诚意十足,李涛这才缓缓开口:
“我梦见……你生意做垮了,厂子空了,人都走光了。”
“恩……然后呢?”
他悄悄瞥了温瑶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才继续说:
“就……就我没走。”
“恩哼?”
“你拉着我,说‘咱们回乡下吧’。”
“恩哼?”
“然后,咱俩就真回去了,开了间豆腐坊,做起豆腐生意。”
“那后来呢?”
温瑶听得入神,话里也带上几分急切。
“后来……生意还挺红火。”
“恩哼?”
“我帮你推磨、点卤,你管帐、叫卖。”
“恩哼?”
“日子是挺累,但……但好象也挺好。”
李涛的声音低了下去,有点含糊,“你说我成了你的得力帮手,左膀右臂……”
“就这些?”
温瑶追问道。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梦里头,我……我就只是你的老板?没点儿别的了?”
李涛喉结动了动,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挤出两个字:
“快了。”
“什么快了?”
“梦里……你好象……快成我老婆了。”
“嘻嘻——”
温瑶轻轻笑了一声,随即又追问:
“‘快了’是什么意思?”
李涛再次挠挠头,说道:
“‘快了’就是刚冒出点苗头,结果你进来把我吵醒了。”
话音落下,四周忽然陷入一片寂静。
李涛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觉到温瑶的呼吸轻轻拂过他耳畔。
良久,温瑶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声音里藏着一缕似有若无的遗撼:
“梦里头没成啊……”
“没、没成。”
“那你想不想成呢?”
她望向他,眼中情意绵绵,声音柔得似水。
“我我”
李涛结结巴巴,一时语塞。
“李涛,今晚……今晚别赶我走,好吗?我想……留下来……好好陪陪你。”
温瑶轻声细语,口吻隐秘。
刷——
李涛面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不好吧,你是我干姐姐”
温瑶精致的脸上掠过一丝自嘲:
“呵你是嫌我不好看?还是嫌我身材不够好?”
“不、不是,姐。你很好看,也很性就是”
“就是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对吧?”
“恩——”
的确,温瑶很美。
三十岁的年纪,恰似盛放的花,馥郁而鲜活。
没有那个老头在身边,她仍是自由身。
而这年纪正该好好被爱,不然就对不起她身上那种风情万种的妩媚。
只是,李涛是个有底线的男人,也有自知之明。
温瑶是什么身份,他李涛又是什么身份。
天差地别,云泥之分。
正因如此,他不能碰她。
她停顿片刻,忽然转过脸,直直盯着他,语气里透出不耐烦:
“我说了我不介意,不介意。”
“我……我介意。”
卧槽!
老娘都不介意了,你他妈一个大老爷们有啥介意的。
在这儿装什么唐僧!
温瑶几乎要破口大骂,但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暴脾气。
这问题他们已争执过好多次了,温瑶已无力再争。
她娇躯一软,平平躺下,脸颊红得象熟透的苹果。
真丝睡裙的一边带子也滑落下来。
胸口v领处,露出一抹绝美的风景。
月光透进来,李涛看得目定口呆。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尼玛!
老子又不是和尚,这是要放大招了吗?
顶住!
必须要顶住这糖衣炮弹。
罪过罪过。
温瑶这身材……
着实有些惊心动魄。
她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我去上个厕所”
说着两手一撑坐起身,下了床,朝门外走去。
“那温姐,我先睡了。”
“等着,我不睡,你也别想睡!”
哎呦我去!
就烦你这霸道样!
怪不得三十了还嫁不出去,但凡温柔一点,也不至于这样。
温瑶走出了房间,门却没关。
深夜出奇地安静。
就在这时,李涛隐约听见一阵潺潺细流之声。
持续了约莫半分钟,水声停歇。
那声音是一种诱惑,也让人在这黑夜里无限遐想。
两分钟后,温瑶回来,再次钻进了他的被窝。
他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着。
但又困得慌,只好侧过身与她协商:
“温姐,咱明天还要上班呢。”
“要不还是老规矩,我打地铺,你睡床上,行不行?”
温瑶侧身凝视着他,声音轻得象羽毛,却字字清淅:
“那……梦外头成,也行。”
李涛还没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她的脸就在他眼前陡然放大。
柔软的唇带着微凉的气息,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封住他所有未出口的惊呼与慌乱。
他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温瑶的手臂环了上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更深的温暖与黑暗中。
那吻生涩却坚定,带着孤注一掷的滚烫。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李涛的手几乎就要抬起,回抱住那温软的身躯。
一览无馀。
刹那间,课本上写着的,和课本上没写的,几乎看了个遍。
特别是他的指尖触及她单薄睡衣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就在这时,霞姐那张温婉成熟的面容忽然浮现脑海。
象一盆冰水,将他瞬间浇醒。
身份,地位,事业,财富
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不匹配。
他配不上她,霞姐才是与他门当户对的人。
李涛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住温瑶的肩膀,将她轻轻推开。
黑暗中,她双眼湿润,泪光闪动,带着不解和一丝未被满足的迷朦。
他避开她的视线,几乎是跟跄着翻身下床。
背对着她走到柜子前,默不作声地取出备用的被褥,铺在冰凉的地板上。
温瑶俏脸羞红,猛地坐起身,这才喊道:
“李涛!”
那声音里浸透了被拒的羞愤与难以置信,“你……你什么意思?”
李涛背对着她,动作没停,将被子展平。
“李涛!”她声调陡然拔高,尖锐得象一根刺,“你他妈到底是不是男人?都这样了还不敢要?”
“懦夫!”
“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骂累了。
也骂痛了。
温瑶大口喘着气,再也没有力气争下去。
“对,我是懦夫。”
李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他掀开地铺的被子,直接躺了进去,面朝天花板,再也不看床的方向。
“温总,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温瑶死死咬着嘴唇,盯着地上那个裹成一团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她猛地拽过被子,把自己狠狠蒙住,再也没说一句话。
夜重新沉寂下来。
可她知道,这一切……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