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姐,我有点怕。”
铃兰吞吞吐吐,话里满是尤豫。
“哼!”
“怕个鸡毛,干了这行,迟早都得经历。”
霞姐冷哼着,声音有点硬。
“再说了,老娘咽不下这口气。”
“妈的,不把那个姓潘的干趴下,我不甘心。”
说完,她猛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铃兰站在镜前,望着里面的自己,一股巨大的悲恸和绝望忽然攫住了她。
心想:
这就是陪酒女的生活吗?
用身子和尊严,去换取那苟延残喘的钞票。
妈的!
真象霞姐说的那样,贱命一条。
见铃兰不说话,霞姐忽然转过脸,“你后悔了?”
铃兰尤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只是怕,但不后悔。”
“那就好,怕可以克服,但后悔不行。”
霞姐顿了一下,长舒一口气,竟笑了起来:
“后悔这东西,会跟你一辈子,甩都甩不掉。”
铃兰怔怔地听着,没说话。
她侧过头,直勾勾地盯着霞姐,说道:
“霞姐,我就是来打个零工,赚个快钱,等我妈”
霞姐轻哼一声打断了她,脸上掠过一丝不屑,“零工?”
她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这儿没有零工,只有商品。”
“你和我,都是商品,是让客人开心的玩物。”
“跟我刚来时一个样,也想只是兼职、守个底线,可咱刚才那样……”
“妈的,哪还有什么做女人的底线?”
“我算看透了,夜场里没有人逼你,都是你自愿的。”
“就算有,也是你自己的欲望。”
说到这儿,她忽然想起了涛子,还有老家的女儿。
“你是为了你妈妈,而我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听到“妈妈”两个字时,铃兰心里猛地一沉。
那两个字象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心里摇摇欲坠的堤坝。
她又一次看向镜中的自己,象是看了很久很久。
强忍着眼中没有掉下来的泪水,她含糊地说:“我只是还有点不太习惯。”
“恩。”
霞姐轻轻点头。
“你今晚的表现已经够可以的了,比我刚来时强多了。”
说完,她一巴掌拍在铃兰屁股上,啪地一声响。
“好样的妹子,打起精神。”
“得学会吊那些王八蛋的胃口,吊得越足,他们越想干你,就越肯花钱。”
“男人要的,不是你有多矜持,而是你多会装逼。”
“那种想脱又不敢脱的骚劲儿,才最值钱。”
铃兰听得发愣,胃里一阵翻滚,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话音落下,霞姐把烟头摁进垃圾桶,挪动着她那迷人的美腿来到了洗手台前。
那脸蛋上,淡定的有些可怕。
她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掉脸上的水渍和花掉的妆。
“赶紧收拾收拾,杀回去跟他们干。”
“干他大爷的!”
铃兰象是忽然开了窍,眼里腾起一股征服的欲望。
两分钟后
两人推开洗手间的门。
门外,晃眼的灯光、碰撞的酒杯、蒸腾的欲望,全都沉浸在一片没有尽头的灰里。
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
杀回去,干死那群王八蛋。
霞姐和铃兰,就象两个妖女战士,径直朝211包房走去。
好戏,开场了。
一进包厢,潘总那帮人就象苍蝇似的,死死盯着她俩在那吟笑。
“呦,臭婊子,还敢回来啊?”
“有种!”
潘总笑眯眯地说着,满脸都是想把她俩吞掉的欲望。
旁边的狗腿子们,跟着一起哄堂大笑。
霞姐和铃兰装出一副可怜样,低着头一左一右坐在了他的身边。
坐下后,霞姐嘴角悄悄翘起一抹弧度,眼睛往他身上一勾,软软开口:
“潘哥——”
那声音酥酥麻麻的,尾音拖得老长。
“刚才是我们姐妹俩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往心里去。”
那一刻,包间里的空气像被霞姐这半软半媚的声线勾住了一样,忽然一静。
“哎呦握草!”
“小婊子,懂事了嘛!”
哈哈——
潘总捏了捏霞姐的下巴,仰头大笑。
那笑声,又淫又恶。
“好,这才是哥哥的贴心宝贝儿嘛!”
说着,他一把搂住了霞姐和铃兰裸露的小蛮腰。
潘总左拥右抱,尤如众星捧月的帝王,眉眼间尽是张扬的得意。
铃兰见他又上手,却一把把酒杯递到了他嘴边,“来嘛哥哥,妹子陪你先喝一杯。”
那语调,媚中带着些娇柔。
声音酥软得象在他耳边吹气。
这动作看似撒娇,实则避开了他的毛手。
霞姐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心想:
这妹子,学得真快。
今晚这仇,非报不可。
等潘总抽出手喝完那杯,霞姐赶忙拿起酒瓶给他满上。
一来二去,左右夹攻,潘总象个大傻子一样,被她俩玩弄在手掌之中。
当然,她俩也没少被这王八蛋占便宜。
潘总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眼睛渐渐泛红。
接着,他转向铃兰,手开始往她大腿上靠。
霞姐自然明白这王八蛋想要干什么,马上给铃兰递了个眼色。
铃兰抬眼一看,懂了。
“哥,咱俩玩个游戏吧,输赢都得喝。”
铃兰眼波温柔,话音带着媚意。
咕咚!
潘总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目光愣愣地落在铃兰娇俏的脸上,有点混乱。
“不是真的假的啊?”
“刚才你不还一喝就吐吗?”
“这会儿怎么就这么会了?”
这王八蛋懵圈了,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铃兰轻轻一笑,“刚才不是让您给骂醒了嘛。”
“哈——”
“那倒也是。”
他又发出一阵淫恶的大笑。
霞姐赶紧帮腔,搂着他骼膊就撒起了娇。
“好,玩就玩,老子还怕你这俩小妖精不成。”
潘总说完就捋起袖子,摆开架势要跟她俩“大战”一场。
霞姐见他答应,立刻拿酒瓶给他倒满,手指“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又轻轻划过。
他象是被电了一下似的,连呼吸都她那勾引的劲儿加快了。
那一刻,霞姐知道他上钩了,已经被铃兰的小游戏拿捏了。
这妹子勾住他的,不是胸也不是腿,而是那种“给他想上却又上不到”的撩拨。
游戏,开始了。
不过
不到一秒,就结束了。
因为,铃兰。
她毕竟还是个新人。
只见她刚端起一杯酒,就不小心洒在了潘总的大腿上。
酒水泼了他整个下半身,湿漉漉一片像尿了似的。
这
显然会让这王八蛋觉得太丢面了。
再加之之前的那些不愉快,让他瞬间有一种铃兰在报复他的感觉。
所以,他怒了。
只见这鳖孙猛地站起身,对着铃兰就是一顿臭骂:
“草,臭婊子,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
霞姐见势不对,赶紧起身,弯腰抽纸巾帮他擦拭一番。
从右腿的膝盖处慢慢往上滑,直到滑到大腿根处,再渐渐向左递进
那一瞬,潘总的表情亮了。
铃兰却惊呆了。
她脸颊通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这手法,潘总哪能扛得住。
何况包房里还有那么多小弟看着。
这种表情,他绝不想被手下看见。
不到一秒,这王八蛋就怂了。
一屁股坐了下来,闭上眼,仰靠在沙发上。
可是
霞姐忽然停住了手。
铃兰却拿着纸巾,慢吞吞擦着自己的手,轻声抽泣起来。
那哭声,象是在挑逗一般。
那动作,一举一动,暧昧极了。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空气静了一秒。
接着,有个王八蛋被铃兰的声音勾得跳了起来,笑道:
“哟潘哥,这新来的娘们……真他妈的够骚啊!”
潘总睁开眼,火气全没了,脸上肌肉抽了抽,再次将霞姐和铃兰都搂进了怀里。
“妈的……真是一对好姐妹!”
他那双手啊……
还有他在两人耳边低语的那些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