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很好奇。
王教授真的死了吗?
这个人不是王教授也就罢了,如果他是王教授,那就很有意思了。
——接下的来两天,罗素一直在等库尔纳的电话。
得接了库尔纳的电话之后再赴南洋,免得库尔纳找不到他。
具子允在日本翻江倒海,两天下来,生生攻破了神户研究所的外围防御——该研究所的地表建筑,已被具子允全部摧毁。
研究所的残馀人员尽数缩到地下去了。
这期间,具子允还遭到了一拨来自外部的袭击,应该是总公司派去救援神户研究所的武装改造人。
但这拨人在具子允手里并未讨到什么好处。
这得怪日本森林复盖面积占比太高——在茂密的森林里与具子允这样狡猾又强悍的对手作战,能讨到好才怪。
库尔纳居然还稳得住,罗素觉得他有长进。
但有长进也没什么卵用,实际情况的恶化逼得库尔纳不得不给罗素打电话——改造人的战斗是要付出代价的,动用力量是要冒着基因崩溃的风险的,在抑制药剂快要失效的情况下,那些武装改造人还剩下多少积极性?还有多少愿意为他卖命?
库尔纳只能把希望寄托于cph-5!
所以在第二天的晚上,罗素和郑多恩、白晓荷、露西厮杀过后,洗完澡出来,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我可以给你一具母体!”
库尔纳一开口,就让罗素吃了一惊。
以前抠抠搜搜,资料都只给边角;现在一开口,愿意给母体了!
但罗素心中只是一转,就知道了这厮的打算,道:“你说的,不会是神户研究所的那具母体吧?”
库尔纳道:“你不喜欢?你不是想要一具母体吗。”
罗素嗤笑:“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库尔纳。神户研究所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需要我来说吗?前天分公司就接到了神户研究所的求援,约翰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希望我出动清洁工小队,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库尔纳沉声道。
罗素冷笑连连:“具子允的厉害,我比你了解得更直观。你焉知她不是声东击西?我一旦出动清洁工小队,她突然丢下神户研究所,却杀到我这里来,我问你,cph-5怎么办?”
“你要知道,cph-5也能解决她基因崩溃的问题!哪怕是暂时的,也比抑制药剂好一万倍。”
“若她运气好,还抓住了我,库尔纳,神户研究所比起我来,哪个重要?”
库尔纳沉默了。
半晌:“好吧,罗素,你说得对。”
他说:“cph-5才是最重要的。”
便顺势说道:“那么,请告诉我,你已制备了多少cph-5?我现在就需要它!”
罗素笑起来:“我要母体。”
库尔纳顿时气急:“我上哪儿给你找一个母体?”
他说:“你非得要那玩意儿,神户那具我可以给你,但要你自己去拿,别的没有!”
“神户的我怎么拿?!”罗素道:“公司又不止一具母体,给我一具又能怎样?”
他说:“你要cph-5,可以,你得拿母体来换,库尔纳,是你自己不地道,每次给我的都是些边角资料,你是觉得我好糊弄吗?”
库尔纳切齿道:“不要忘了,你只分公司的一个副总监!”
“那又怎样?”罗素道:“解我职?笑话!莫非你还想派人来杀我不成?”
库尔纳深吸口气:“我想我们应该心平气和一点。”
他说:“罗素,你得体谅我的难处。总公司的事情,不是我一人能一言而决的。”
“你给我一批cph-5,回头解了神户的危机,我就把神户那具母体转交给你。”
他退了一步。
罗素沉默了一会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然后直接挂断电话。
到如今,虚与委蛇的空间越来越小,快到了没有必要的时候了;罗素打算再逼一逼库尔纳,说不定会有一个好的收获。
不过罗素也知道可能会适得其反。
库尔纳这种人,传承强盗精神,他未必会顺着罗素的给他安排的路走。
随即罗素召集团队成员,汇聚办公室——除了在南洋出外勤的赵贤清洁工小队、罗云罗雨六人,还有在日本搅动风雨的具子允,其他的都在。
罗雪、罗山、郑多恩。
二代魔女,小吃货申诗雅。
寡姐露西。
还有白晓荷、邹雨。
其中邹雨不算是团队的成员,罗素既没有吃住她,她也不太清楚事情的真相。
罗素叫她过来,是让她离开研究所。
“邹雨,你被解职了。”一开口,罗素就对邹雨如是说道:“立刻收拾你的东西,离开乘泗。”
邹雨愣住了:“什么?!为什么?!”
罗素道:“没有为什么,立刻,马上,离开!”
然后对罗雪说:“送她离开乘泗。”
罗雪点点头,起身对邹雨作了个请的动作。
邹雨眼睛就红了,她盯着罗素,银牙紧咬:“你真是个混蛋!”
说完转身跑出去了。
申诗雅懵懵懂懂,她眨了眨眼睛:“她在哭?”
其他人都不说话。
罗素又对白晓荷道:“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你对我们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你是想和我们一起离开呢,还是和邹雨一样,脱离这个旋涡?”
白晓荷面露纠结。
罗素见状点了点头:“你还是离开吧,你有牵挂。”
白晓荷抿了抿嘴,也红着眼站起来,她欲言又止的看着罗素:“我还能见到你吗?”
罗素笑道:“如果事情顺利,应该还能。”
白晓荷轻轻吐出口气:“我知道了。”
她也走了。
不片刻,罗雪回来,说:“我送她们两个上了直升机。”
罗素颔首:“她们和我们不一样。”
旁边的露西就道:“我也有牵挂。”
罗素道:“你再有牵挂,也已经是旋涡里的一员,你脱不开的。”
她太特殊了,是不可能脱离这个旋涡的。
露西笑起来,烈焰红唇:“是的,这是我的命运。”
罗素便问罗雪:“准备的怎么样了?”
罗雪道:“必要的设备和物料已全部搬到船上,研究所的所有研究资料和成果都在这块优盘里。纸质文档该烧掉的已经烧掉,该删除的也已删除。”
她把一块优盘交给罗素。
罗素收起来。
说:“那就出发吧,我和多恩、露西、小雅先行;罗雪和罗山乘船押送设备和物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