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往吉隆坡的飞机上,座位临着罗素的露西看着刚刚走过去的空姐那婀挪的屁股,不禁对罗素悄声道:“我以为研究所会是一个天堂,没想到这么快就离开。”
又说:“你看她身材怎么样?”
罗素失笑:“比你差点。”
低声说:“只要公司还在,就不可能有天堂。”
“你是觉得研究所不安全了?”露西说。
罗素道:“研究所对我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安身之处,那是公司的资产。它只是一个平台,一个供我做研究的平台。而我现在已经不太需要它了。”
又说:“库尔纳不会老老实实的顺着我的安排走,倒是婆罗洲那边可能有新的突破。”
实际上,乘泗研究所对罗素而言也是一种束缚。
那地方紧挨着上海。
南洋则自由得多。
露西眼波一转:“我想上厕所,要一起吗?”
罗素奇妙的看她一眼:“为什么不?”
前排座位上的郑多恩翻了个白眼,对申诗雅道:“呶,吃零食。”
罗素一行四人抵达吉隆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一出飞机场便上了赵贤的车。
她早就等着了。
车上,赵贤对罗素说:“我买了一条船——是先在吉隆坡休息一个晚上,还是直接坐船去婆罗洲?”
罗素道:“先去婆罗洲。”
“好。”赵贤点了点头。
不消说,黑色的汽车驶出市区,杀破郊区的黑暗一直到海边。
清洁工小队的另外三人和罗云、罗雨就在海边等着他们。
见面不多说,上船即走。
罗云早是黏上来,赵贤的眼神也有点波纹,正好此去有个把小时的时间,罗素就抽空与她们厮杀了一场。
晚上十一点,婆罗洲某滨海小村,罗素一行暂时安顿下来。
“说说那个王姓富商。”
海边的礁石上,罗素和赵贤背靠着背,海风呼啦啦的吹,倒颇是凉爽,就是说话的声音得大,不然被风声浪声压住。
“我查过这个人。”赵贤说:“他发迹在最近十年,主业是种植园。这是很多南洋华裔富商的发迹门路。但十年以前的就很模糊,似是而非。”
“有人抹去了他十年前的具体信息。”罗素道。
赵贤点点头:“因为时间太短,婆罗洲的雨林深处可能存在的研究所暂时还没有摸到尾巴,这几天王姓富商没有离开过他的庄园,那个象极了王教授的人也没有离开。”
罗素笑了起来:“有点意思了”
“接下来怎么做?”赵贤道。
罗素说:“明天一早,咱们登门拜访!”
赵贤一怔:“登门拜访?”
罗素道:“对。”
然后哈哈一笑,反手圈住赵贤的腰,把她拉到怀里:“这么好的环境,浪费了可惜。”
赵贤顿时翻白眼:“你在古代一定是个昏君!”
王姓富商的庄园在边境——婆罗洲被三个国家瓜分,马来西亚、文莱和印尼;庄园就在马来西亚临近印尼的边境线内。
罗素一行人早上出发,十个人三辆车,几个小时后,在抵近中午前,终于抵达庄园。
仿佛有一种默契——罗素推门落车的时候,庄园门口的黑西装分出两人迎上来,以憋脚的汉语说道:“是罗素先生吗?”
罗素笑了一声,心中敞亮:“是我。”
黑西装说:“老板已等您多时。”
罗素点点头,对赵贤道:“我和多恩进去会会这位王老板,你带着剩下的人在外面等我。”
赵贤按捺住心中的疑虑,比了个ok:“放心。”
又使眼色让罗素小心。
——因为太奇怪了,好象知道罗素要来,莫非她们之前暴露了?
罗素便在黑西装的带领下,一路进了庄园,坐上一辆观光车,几分钟后来到一幢阳光明媚的别墅前。
别墅大门打开,黑西装伸手示意:“请进。”
罗素点点头,迈步而入;郑多恩亦步亦趋,跟着他身后。
进了别墅,便有菲佣迎上来,引着罗素到阳台。
阳台上,一张小圆桌,几张藤椅。
小圆桌摆了一套茶具,一个面目方正的中年人正在沏茶;藤椅上则躺着一个老人,他眯着眼睛,在晒太阳。
听到罗素和郑多恩的脚步声,老者睁开眼,眼神挪过来,笑呵呵说道:“我估摸着你是该来了。”
罗素笑意盎然,走上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老师,好久不见。”
伸手接过旁边的方脸中年递来的茶杯,罗素说道:“想必我昨天离开乘泗的时候,老师就接到消息了吧。”
王教授笑道:“是啊,研究所的老人都是我带出来的,虽然我叮嘱他们尽心尽力配合你,但并他们还是愿意听我的话。”
罗素点了点头。
所以乘泗研究所实际还是眼前这个老人的,不是公司的,也不是他罗素的。
因为他们对罗素尽心尽力,并无任何恶意,不论【自然光环】还是【野性本能】,都不能分辨他们。
“在我的固有认知里,您已经去世。”
罗素说:“截止三天之前,我都想象不到,您居然还在。”
说:“是什么原因促使您这样做?”
王教授喝了一口茶,说:“憋屈。”
“憋屈?”罗素念头一转:“总公司?”
王教授颔首:“我是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当初争破头到了美国,机缘巧合成为国际基因集团的创始元老之一。但和那两个韩国娘们、几个猥琐鬼子一样,我们很快遭到排斥,不得不离开总公司,各回本国创建分公司。”
他说到这里,语调一下子拔高:“如果仅是这样,我无所谓;我并非权欲之徒。”
“可恨的是,他们把持着源头,不给我接触!”
“明明说好了等分公司走上正轨,就给我源体样本,却出尔反尔。”
“最可恨这群鬼佬!”
“真理就在哪里,让我看得见够不着!”
“我怎肯甘心?!”
他的激愤,溢于言表。
很真实。
“所以我一边经营乘泗研究所,一边让我的儿子——”他指了指旁边的方脸中年:“他改头换面,到南洋另起炉灶!”
“他们不给我,我就想办法自己去拿!”
他一下子盯住罗素,眼中仿佛有光:“现在时机已经快要成熟,我最优秀的学生,罗素,你也过来帮我了,让我们一起抓住真理,为了全人类的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