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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大杀四方(1 / 1)

师屏画第二天就被扔到琢光院去了。

这本是五圣山对面的小破庙,尼师们的衣服上都打着许多补丁,一看就香火不旺。但现在人声鼎沸,院前排着长队,足足有一里地这么长,都是来找柳神婆求姻缘的。

师屏画百无聊赖倚在柳师师的窗前,看她坑蒙拐骗。

女人嘛,谁不想要嫁给心上人,二十个铜子儿能买柳神婆一句话,小娘子们也都乐意,毕竟这个世上最珍贵的就是希望。

就当师屏画考虑要不要真跟柳师师算算,她这辈子还能摸着赵宿的胸口吗,就听见一声娇斥:“洪小园!”

竟是齐绯颜伴着几个贵女走了进来。

师屏画今天巴掌还疼着,被她姑妈打的,因此对她也不假辞色,眼皮子懒懒地一掀:“你干嘛?”

“以后再不许窥觑我表哥,听见没有?要不然,我打烂你的脸!”

师屏画呵呵一笑:“昨晚你姑妈带了你姐姐去,没带你,你还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吗?你不也是窥觑?大娘子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在这儿絮絮叨叨。”

齐绯颜被她一噎,气得满脸通红:“当初你在垂柳园救我,我还当你是个什么好东西,没想到你这么下流无耻,你那天就是等着勾引郎君的吧?!谁家女娘这么轻浮浪荡,尽往郎君面前凑!”

“你也知道我救了你的命?那我且问你,你那天在那儿干嘛呢?你该不是刚好路过吧?”

齐绯颜连连“你、你”,最后掷下句“不要拿我和你比”:“我和表哥青梅竹马,两家早有通家之谊,再者说来,我可学不出你这大半夜往郎君屋里跑的做派!”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对师屏画侧目。

“竟然是个私奔的”

“一看就不老实,妖妖娇娇一张妾面。”

“这庵堂里就是什么香的臭的都有,也不调查清楚就将人放进来与我们一处,真是恶心死了。”

师屏画故意气她:“若他不给我开门,我如何登堂入室?照你这么说来,你表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咯?”

齐绯颜眼圈都红了:“不许你这样说他!”

她被那群贵女扶持着安慰两句,突然冷笑道:“你这样自轻自贱自奔为妾,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且看着!”说罢便哭着走到边上去了。

师屏画可没忘记,昨天夜里她是侥幸捡回一条命来。难不成贵妃后知后觉气不过,又要给她好果子吃?

柳师师也怀疑她的安危:“你要不见好就收,赶紧卷铺盖回家找个人嫁了。你要是拉不下脸,我帮你去跟魏大理说和说和?”

“我卷铺盖嫁了为什么是嫁给魏大理?你这是捧我呢还是埋汰人家。”师屏画摇摇头,警惕地环顾四周,“没这想法,以后别再提了。

师屏画是古籍修复师,历史研究人员,比一般人对封建社会的了解多的多得多。她是万万不会肖想嫁给一个封建社会的大地主当地主婆的,这三妻四妾的,没见哪个嫁为人妇的有好果子吃。

赵宿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她只是表露出一点意愿就差点投了井。魏承枫魏承枫后宅里还有个吃人的长公主,他都未必斗得过。

她再不想跟他们搅合在一起,只等张三的事情告一段落,她就卷铺盖走人,去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做点小买卖,趁年轻多赚点钱。她还可以宣称自己是个寡妇,总之在这个年代有钱寡妇可以找一堆丫鬟陪在身边一起过日子,还不用伺候男人和公婆。

她想得美,眼睛也没闲着,很快发现人群里闯进来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走!滚开!”

琢光院是庵堂,来算命的也都是年轻小娘子。小娘子脸皮薄,大多都戴着幕离。虽有女使们护着,却也只是护着,没人敢拦路。

“哪个是洪小园!是不是你!”男人在耳房外嚷嚷,“死贱人,给我滚出来!”

师屏画看了眼齐绯颜,疑心是她设计,谁知她也满脸错愕,似乎被如此粗俗的言语惊到了。

柳师师刚算完一个,陪着娘子出来:“你们什么人,敢在庵堂撒野,也不怕菩萨收了你去!”

她可不是大家小姐,青楼里出来的,把腰一插就撒泼开了,街面上这种流氓多了去了。

那打首的壮汉冷笑一声:“你们都不怕天收了你去,我们有什么怕的!”

“什么东西!谁识得你们两个!”

“千人骑万人跨的婊子,你被多少男人上过,当然记不得你郎君!”

队伍里轰然炸了锅。

琢光院原本是个穷庵堂,可现如今排队的都是京中的小娘子,家里若没个车马,也到不来这偏远地方。就算不是勋贵人家,好歹是小富即安,养在深闺里的,哪里听见过如此污言秽语。

柳师师当场就要发飙,师屏画摁住她,挡在她身前:“柳神婆是长公主亲自放的良,开封府林大人亲笔签的章,早已是清白良民,你嘴里放尊重一点。”

“清白良民?真是滑稽!”那人哈哈哈大笑起来,“我看啊,这尼姑庵就是青楼,你们两个就是小娼妇!洪小园,别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别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这儿的,你在对面五圣山都不老实,脱了衣服跑到大师屋里去,辱了佛堂清净,这才被逐出来的,是也不是!咱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扒下你这层人皮!”

队伍彻底排不住了,一字长龙包抄上去,将琢光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既然这污言秽语不是冲着她们来的,那听听这个洪小娘子的墙角,有何不可,一时间哪儿哪儿都是竖起的耳朵。

师屏画前后两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荡妇羞辱,只觉得站在人群中央,要被诸人的目光给钉死在原地。

但她臊归臊,委屈归委屈,却绝不可能认这个帐:摆明了是齐贵妃要搞臭她,掩饰那晚她在秦王身边!

外头僧衣一闪,赫然是释然那厮,好啊,你也有分!

师屏画哼了一声:“那我问你,你既口口声声说我侮辱了大师,你且说说,我侮辱的是哪个大师。”

对面一下子愣住了,端详了眼释然的脸色:“你竟还有脸说?”

“你既闹到这份上,我不要脸,你也把那位大师翻检出来,好让各位姐妹听个清楚明白。”

几个大老爷们一下子沉默了。

释然大师雇他们来的,他们总不能把金主给供出去吧?

“不说?还是不知道?”师屏画又问齐绯颜,“那二娘你来说说,我是因为什么才被赶出来的。”

齐绯颜哪里见过这阵仗,脑袋还没转过来,师屏画已经意味深长地威胁道:“你可要想仔细了再答,不然,我可就忍不住当众把你表哥翻出来了。”

齐绯颜赶紧摇摇头:“与和尚无关,没听说有和尚什么事!”

人群窃窃私语起来,看几个壮汉的眼光充满狐疑。

她们都不知道齐二娘的身份,只听见方才她说洪小园勾引她表哥,显然是知情人,还是情敌。若是情敌都站出来作证,这事兴许的确子虚乌有,那这几个壮汉就显得尤为可疑了。

师屏画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来:“所以你们究竟什么人,胡编乱造些有的没的,还是半夜躲我床底下了?”

那人眼见谎言被戳穿,不要脸道:“什么床底下,爷爷我明明是在你床上的!你这小娼妇,价钱这么高,活儿却不好,爷爷这才来找你还钱!”

看客倒抽一口凉气。

要是寻常娘子,听见这些狂蜂浪蝶之语当下就要晕过去了,师屏画却不慌不忙道:“哦?你哪位,难不成你跟魏大理挤一床?我们夫妻统共只有一张床,可挤不得你们五六七八人。”

整个琢光院炸了锅。

“魏大理?她刚才是说魏大理吧?疯王公?”

“她是什么人?疯王公的侍妾吗?”

“我是听说百花宴那天,疯王公领着个孤女进府,还拿了头筹。只是后来好像被贬到了五圣山修佛莫非就是她?”

“那她岂不是疯王公的未婚妻?!我还听说她跟某位皇子有一腿”

“疯王公的妻子如何背着他偷人,还不被他打死!”

柳师师和齐绯颜目瞪口呆地瞧着师屏画胡说八道,她本人倒是对狐假虎威的情形相当满意,冲着三个壮汉冷冷一挑眉:“哑巴了,怎么不说话?要不要我把魏大理叫来,把你们送进大理寺去,他想必会很想跟你们聊聊,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派来胡说八道的。不想说也没关系,他有一百种法子叫你们开口!”

壮汉也是收钱办事,并不知隐情,听见疯王公三个字就吓破了胆:“娘子息怒,想是、想是认错了人。”

师屏画上前就是左右开弓两个耳光:“认错人?!跑到庵堂大放厥词,逼良做娼,还认错人?!”

她每说一句,就狠抽他的脸,那人苦不堪言,没成想这小娘子动起手来这么狠。

他在师屏画这头讨不到好,瞥见柳师师在一边偷笑,突然想起释然大师说可以连这神婆一起收拾。现下他们在这洪小娘子手里吃了大亏,必得找补一通,才能拿银子。

“娘子息怒,都是因为娘子跟这神婆混在一起,才叫我们误会了!这臭娘们顶着神婆的旗号,四处应邀进宅子里,殊不知靠狐媚功夫偷了多少爷们去!还挑唆好端端的郎君,丢着怀有生孕的正经娘子不要,跟这婊子厮混在一道!你与她要好,我们便认错了!”

柳师师大为光火,气得脸都红了,拨开师屏画上前对峙:“放的什么屁!我偷谁家爷们!你谁家?老娘什么青年才俊没见过,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我看上劳什子毛没长齐的小子!”

对待师屏画,壮汉唯唯诺诺;但对上没有靠山的柳师师,壮汉可就重振雄风了,上前扯住她的头发就甩她两耳光:“糙你娘的!知道你见多识广了,嘴这么硬,敢嗦男人的几把却敢做不敢当了?!”

“住手!”师屏画尖叫起来就要去夺人,被壮汉一把推在地上。

她气疯了,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这里有人当中行凶,快叫寻捕!”

但所有人都倒退了一步,没有人出来帮她们,凡是被她目光扫到的,都避开了与她对视,仿佛连她的眼神都是不洁之物。

柳师师莫名其妙挨了两巴掌,还当着一众贵族小姐的面被如此羞辱,气得浑身发抖。她抹了把脸上的血,脱下脚上的绣花鞋就冲了上去:“老娘跟你拼命!”

“你来呀!”壮汉动起手来不留情面。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害怕的赶紧走了一大半。

“原以为是个神婆,没想到是个偷汉子的娼妓。”

“再准也不算了,万一勾了我家郎君去”

“怎么准的了,骗开你家门去呢。青楼里的窑姐儿花活儿就是多,还倒是洗心革面,没想到是藏在庵堂里,学做女冠呢。”

“快走,脏死了,回去我娘打我呢”

齐绯颜激动地踏下了台阶:“喂,你怎么打女人啊!”

壮汉这时候正抓着柳师师的头发,把哭叫的她摁在地上不让她近身:“诶小娘子,你别过来!”

齐绯颜停下了脚步,壮汉还冲她微笑,似乎手上的不是人,就是个发癫的畜生。

他笑道:“说起来惭愧,小娘子有所不知,这娼妇是个下贱的,染了花柳。小娘子要是过来,保不齐被她染上脏病!”

齐绯颜猛地僵直了,盯了柳师师一眼,狼狈地别过了脸。

“天呐!她有脏病!”

“幸好我还没排到!天杀的怎么得了脏病还敢出来抛头露面!她是不是想要把我们全都染过了才算完?!”

“姐姐你已经去过她的房里哎呀!姐姐!醒醒!来人啊大娘子晕过去了!”

人群像是躲避瘟疫一样退出了琢光院,女娘们为了赶紧逃走,不闻着她的味儿,竟是拥挤在一起差点踩踏起来。

齐绯颜感到背后被用力拉一把,女伴惨白着脸冲她道:“颜娘别去!你是齐相府的嫡女!”

齐绯颜咽了口唾沫,咬着牙别过脸,回到了台阶上。

那男子轻哼了一声:“屁股都不干净就出来招摇撞骗,该。”

“她活不长,咱们可别被她算计了。”

“哥哥这般壮实,她定是渴死了!”

“老娘跟你拼了!”柳师师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气到发疯,光着脚爬起来顶着满脑袋血冲他们抓去。

“诶!”壮汉轻巧地躲开,扯开了她的腰带。

另一个混混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女人的哭叫声中上下其手,嘶啦一声,竟是扯掉了她半副裙子。

“人住在庵堂里,肚兜还是粉的!真骚啊!”

“腿又白又嫩,果然是当过头牌的窑姐儿!”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又道:“诶,你看她身上这疤,还流着脓,我没说错吧?”

女伴摇着团扇遮住了脸:“真是恶心,就这样的人还出入官家府邸,真该拖下去活活打死,也省的弄脏门楣!”

齐绯颜听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叫,心里烦躁:“我们快走吧离开这里。”

明知道她们说的都对。

但她不想听。

——柳神婆哭得泣血,让她想起被扒了皮的野狼,叫她胸口像是堵了铅块。

衬着那两个壮汉的大笑越发刺耳。

齐绯颜颤抖着咬着嘴唇道:“走吧。”

就在这时,殿中响起一声呵斥:“放开她!”

随后,便见百花宴上最离经叛道的少女,伙同她那个壮硕的嬷嬷提着出来了,一人手里握着剑,一人手中操着扁担。

“流耍氓是吧!”她拔出了手里剑,“区区奴才,挑事在先,都杀了也就赔几百贯的事,全算在我头上!如有人取他项上人头,我愿赠其百金!”

满场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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