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殿。欣丸夲鉮栈 哽薪罪全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本奏折，半天没翻一页。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几人分坐两侧，也都低着头不说话。
“襄州那边”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有消息了吗？”
房玄龄起身道：
“回陛下，昨日收到驿报。
襄州郡王的车队已过商州，再有五六日便能到襄州地界。”
“路上可还平安？”
“平安。只是”
“只是什么？”
房玄龄犹豫了一下：
“沿途百姓听闻郡王路过，多有相送。
送粮食、送衣物，还有送钱的。”
李世民手指微微一紧：
“送钱？”
“是。说是买路钱。”
魏征接过话头：
“民间习俗，为远行之人抛洒铜钱，寓意‘用钱买路，小鬼不缠’。
此乃百姓心意，可见郡王在民间”
他话还没说完。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皇后娘娘！娘娘您不能进。”
“让开！本宫要见陛下！”
“娘娘，陛下正在议事。”
“议什么事？议怎么把我儿子赶出长安的事吗？”
殿内众人齐刷刷站起来。
长孙无忌脸色都变了：
“是是皇后娘娘？”
话音未落。
“砰！”
两仪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长孙无垢站在门口。
她只穿了身素白中衣，外头随便披了件绛紫披风。
头发散著，连簪子都没插，只用根丝带草草束在脑后。
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得像张纸。
被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搀著，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可那双眼睛里。
烧着两团火。
“观音婢！”
李世民惊得站起来问道，
“你怎么起来了？
太医不是让你卧床静养吗？”
长孙无垢推开宫女，一步一步走进来。
只是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静养？”
她看着李世民，
“我儿子都被赶出长安了，你让我怎么静养？”
她走到御案前，手撑在案沿上，身子晃了晃。
“二郎。”
她盯着李世民的眼睛，
“你告诉我。
承干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要削爵罢官，赶去襄州？
还要‘无诏不得回京’？”
李世民被她看得心头发慌：
“观音婢，你听朕解释”
“我不听！”
长孙无垢猛地打断他，
“我就问你。
当年在秦王府，你为了护住手下将士的家眷，提着刀闯齐王府的时候，先帝是怎么罚你的？”
李世民哑口无言。
“也是削爵罢官？也是赶出长安？”
长孙无垢眼圈红了，
“没有！
先帝只是禁足你三个月，罚了俸禄！
因为先帝知道，你是为了护自己人。
护自己人有什么错？”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可你呢？
你儿子做了和你当年一样的事，你怎么对他的？
他护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错？
你罚他削爵罢官，赶出长安？
李世民，你是不是忘了，他也是你儿子？”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长孙无忌赶紧上前：
“娘娘！您别激动，身子要紧。”
“你闭嘴！”
长孙无垢转头瞪着长孙无忌，眼神像刀子一样，
“大哥，这事少不了你的主意吧？”
长孙无忌一噎：
“娘娘，臣”
“我还不了解你？”
长孙无垢冷笑一声，
“权衡利弊，顾全大局，永远把所谓的稳妥放在第一位。
承干性子刚烈，留在长安确实可能生事。
所以你就劝陛下把他赶走，是不是？”
她往前一步，逼视著长孙无忌：
“大哥，你是我亲哥哥，承干是你亲外甥。
你就这么对他？”
长孙无忌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玄龄和魏征对视一眼，都低下头。
李世民长叹一声：
“观音婢，这事不怪辅机，是朕的主意。”
“我知道是你的主意。”
长孙无垢看向李世民，眼泪掉落下来，
“可我想不通。
二郎，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承干像你当年一样，兄弟相残？
怕他将来威胁青雀的太子之位？
你是不是忘了？
那个位置是承干让出来的？”
她摇著头，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你不了解你儿子。
承干那孩子，看着刚烈，其实心最软。
在河南道，他看见灾民饿死，能三天三夜不睡觉，想办法调粮。
看见孩童失怙，能自己掏钱设慈幼局。
他是有野心，可他的野心是让百姓过好日子，不是争权夺位！”
李世民闭上眼睛：
“朕知道。”
“你知道你还赶他走？”
“朕不得不赶！”
李世民猛地睁眼，声音也提高了，
“观音婢，你以为朕愿意吗？
那是朕的长子！是朕亲手教他骑马射箭，教他读书写字的儿子。”
他站起身，走到长孙无垢面前：
“可朕是皇帝！
承干这次闯的祸太大了。
持刀闯东宫，伤及储君，殴打朝臣。
这些罪状，哪一条按律不是重罪？
朕若轻饶，以后皇子皇孙都效仿，这江山还要不要？”
长孙无垢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
“所以你就拿我儿子开刀？
杀鸡儆猴？”
“朕是保他！”
李世民抓住她的手，声音发颤，
“观音婢，你想想。
这次的事，青雀那边会善罢甘休吗？
东宫那些属官会善罢甘休吗？
承干留在长安，他们明里暗里使绊子，防不胜防！
朕把他送走，是让他远离是非之地。
让他在襄州好好经营，做个平安富贵的藩王。
这不好吗？”
长孙无垢抽回手：
“那你想过他没有？
他愿不愿意做个平安富贵的藩王？
他一身才华，满腔抱负，你就让他老死襄州？”
“总比死在长安强。”
李世民脱口而出。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长孙无垢怔怔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下。
良久，她轻声问道：
“二郎，你就这么不看好他们兄弟？”
李世民别过脸：
“朕不敢赌。”
房玄龄这时清了清嗓子：
“陛下，娘娘，臣等先告退？”
长孙无忌也躬身道：
“臣也告退。”
李世民摆摆手。
三人如蒙大赦，赶紧退出去。
临走前，魏征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皇后娘娘单薄的身子晃了晃，被陛下扶住了。
门轻轻关上。
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长孙无垢终于撑不住，腿一软。
李世民赶紧扶她坐下，自己也坐在旁边。
“观音婢。”
他握住她的手，
“你手怎么这么冷？
太医！传太医！”
“不用。”
长孙无垢摇摇头，
“我没事。
就是气著了。”
她靠在李世民肩上，声音虚弱：
“二郎，我知道你难。
当皇帝难，当父亲更难。
可你能不能偶尔也偏心一下承干？
那孩子从小到大，就没让你偏心过。”
李世民鼻子发酸：
“朕知道。”
“他三岁那年，你第一次出征，他抱着你的腿哭，说‘爹爹别走’。
你没回头。
他七岁开蒙，先生夸他聪慧，他跑来找你，你正在议事，让他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
他十二岁学箭，射中红心，想给你看，你在批奏折，说‘知道了’。”
长孙无垢说著，眼泪浸湿了李世民的肩头：
“他从来不敢跟你撒娇，不敢跟你要东西。
因为他知道，你是皇帝，要先顾江山。
可这次
这次他真的委屈啊。”
李世民紧紧抱着长孙无垢：
“朕知道。朕都知道。”
“你不知道。”
长孙无垢抬起头，看着李世民，
“二郎，我求你件事。”
“你说。”
“让承干偶尔回来看看。
逢年过节，让我见见他。
行不行？”
李世民喉结滚动：
“好。
等这事过去，朕就下旨，让他回京省亲。
长孙无垢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身子却更软了。
“观音婢？”
李世民觉得不对，
“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白？”
“没事。”
长孙无垢勉强笑笑，
“就是有点头晕。”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
整个人软倒下去。
“观音婢！！”
李世民惊骇地抱住她，
“太医！快传太医！！”
殿门被猛地撞开。
王德连滚爬进来：
“陛下！”
“传太医！所有太医都叫来！
快！！”
两仪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本奏折，半天没翻一页。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几人分坐两侧，也都低着头不说话。
“襄州那边”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有消息了吗？”
房玄龄起身道：
“回陛下，昨日收到驿报。
襄州郡王的车队已过商州，再有五六日便能到襄州地界。”
“路上可还平安？”
“平安。只是”
“只是什么？”
房玄龄犹豫了一下：
“沿途百姓听闻郡王路过，多有相送。
送粮食、送衣物，还有送钱的。”
李世民手指微微一紧：
“送钱？”
“是。说是买路钱。”
魏征接过话头：
“民间习俗，为远行之人抛洒铜钱，寓意‘用钱买路，小鬼不缠’。
此乃百姓心意，可见郡王在民间”
他话还没说完。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皇后娘娘！娘娘您不能进。”
“让开！本宫要见陛下！”
“娘娘，陛下正在议事。”
“议什么事？议怎么把我儿子赶出长安的事吗？”
殿内众人齐刷刷站起来。
长孙无忌脸色都变了：
“是是皇后娘娘？”
话音未落。
“砰！”
两仪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长孙无垢站在门口。
她只穿了身素白中衣，外头随便披了件绛紫披风。
头发散著，连簪子都没插，只用根丝带草草束在脑后。
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得像张纸。
被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搀著，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可那双眼睛里。
烧着两团火。
“观音婢！”
李世民惊得站起来问道，
“你怎么起来了？
太医不是让你卧床静养吗？”
长孙无垢推开宫女，一步一步走进来。
只是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静养？”
她看着李世民，
“我儿子都被赶出长安了，你让我怎么静养？”
她走到御案前，手撑在案沿上，身子晃了晃。
“二郎。”
她盯着李世民的眼睛，
“你告诉我。
承干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要削爵罢官，赶去襄州？
还要‘无诏不得回京’？”
李世民被她看得心头发慌：
“观音婢，你听朕解释”
“我不听！”
长孙无垢猛地打断他，
“我就问你。
当年在秦王府，你为了护住手下将士的家眷，提着刀闯齐王府的时候，先帝是怎么罚你的？”
李世民哑口无言。
“也是削爵罢官？也是赶出长安？”
长孙无垢眼圈红了，
“没有！
先帝只是禁足你三个月，罚了俸禄！
因为先帝知道，你是为了护自己人。
护自己人有什么错？”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可你呢？
你儿子做了和你当年一样的事，你怎么对他的？
他护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错？
你罚他削爵罢官，赶出长安？
李世民，你是不是忘了，他也是你儿子？”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长孙无忌赶紧上前：
“娘娘！您别激动，身子要紧。”
“你闭嘴！”
长孙无垢转头瞪着长孙无忌，眼神像刀子一样，
“大哥，这事少不了你的主意吧？”
长孙无忌一噎：
“娘娘，臣”
“我还不了解你？”
长孙无垢冷笑一声，
“权衡利弊，顾全大局，永远把所谓的稳妥放在第一位。
承干性子刚烈，留在长安确实可能生事。
所以你就劝陛下把他赶走，是不是？”
她往前一步，逼视著长孙无忌：
“大哥，你是我亲哥哥，承干是你亲外甥。
你就这么对他？”
长孙无忌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玄龄和魏征对视一眼，都低下头。
李世民长叹一声：
“观音婢，这事不怪辅机，是朕的主意。”
“我知道是你的主意。”
长孙无垢看向李世民，眼泪掉落下来，
“可我想不通。
二郎，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承干像你当年一样，兄弟相残？
怕他将来威胁青雀的太子之位？
你是不是忘了？
那个位置是承干让出来的？”
她摇著头，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你不了解你儿子。
承干那孩子，看着刚烈，其实心最软。
在河南道，他看见灾民饿死，能三天三夜不睡觉，想办法调粮。
两仪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本奏折，半天没翻一页。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几人分坐两侧，也都低着头不说话。
“襄州那边”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有消息了吗？”
房玄龄起身道：
“回陛下，昨日收到驿报。
襄州郡王的车队已过商州，再有五六日便能到襄州地界。”
“路上可还平安？”
“平安。只是”
“只是什么？”
房玄龄犹豫了一下：
“沿途百姓听闻郡王路过，多有相送。
送粮食、送衣物，还有送钱的。”
李世民手指微微一紧：
“送钱？”
“是。说是买路钱。”
魏征接过话头：
“民间习俗，为远行之人抛洒铜钱，寓意‘用钱买路，小鬼不缠’。
此乃百姓心意，可见郡王在民间”
他话还没说完。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皇后娘娘！娘娘您不能进。”
“让开！本宫要见陛下！”
“娘娘，陛下正在议事。”
“议什么事？议怎么把我儿子赶出长安的事吗？”
殿内众人齐刷刷站起来。
长孙无忌脸色都变了：
“是是皇后娘娘？”
话音未落。
“砰！”
两仪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长孙无垢站在门口。
她只穿了身素白中衣，外头随便披了件绛紫披风。
头发散著，连簪子都没插，只用根丝带草草束在脑后。
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得像张纸。
被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搀著，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可那双眼睛里。
烧着两团火。
“观音婢！”
李世民惊得站起来问道，
“你怎么起来了？
太医不是让你卧床静养吗？”
长孙无垢推开宫女，一步一步走进来。
只是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静养？”
她看着李世民，
“我儿子都被赶出长安了，你让我怎么静养？”
她走到御案前，手撑在案沿上，身子晃了晃。
“二郎。”
她盯着李世民的眼睛，
“你告诉我。
承干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要削爵罢官，赶去襄州？
还要‘无诏不得回京’？”
李世民被她看得心头发慌：
“观音婢，你听朕解释”
“我不听！”
长孙无垢猛地打断他，
“我就问你。
当年在秦王府，你为了护住手下将士的家眷，提着刀闯齐王府的时候，先帝是怎么罚你的？”
李世民哑口无言。
“也是削爵罢官？也是赶出长安？”
长孙无垢眼圈红了，
“没有！
先帝只是禁足你三个月，罚了俸禄！
因为先帝知道，你是为了护自己人。
护自己人有什么错？”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可你呢？
你儿子做了和你当年一样的事，你怎么对他的？
他护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错？
你罚他削爵罢官，赶出长安？
李世民，你是不是忘了，他也是你儿子？”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长孙无忌赶紧上前：
“娘娘！您别激动，身子要紧。”
“你闭嘴！”
长孙无垢转头瞪着长孙无忌，眼神像刀子一样，
“大哥，这事少不了你的主意吧？”
长孙无忌一噎：
“娘娘，臣”
“我还不了解你？”
长孙无垢冷笑一声，
“权衡利弊，顾全大局，永远把所谓的稳妥放在第一位。
承干性子刚烈，留在长安确实可能生事。
所以你就劝陛下把他赶走，是不是？”
她往前一步，逼视著长孙无忌：
“大哥，你是我亲哥哥，承干是你亲外甥。
你就这么对他？”
长孙无忌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玄龄和魏征对视一眼，都低下头。
李世民长叹一声：
“观音婢，这事不怪辅机，是朕的主意。”
“我知道是你的主意。”
长孙无垢看向李世民，眼泪掉落下来，
“可我想不通。
二郎，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承干像你当年一样，兄弟相残？
怕他将来威胁青雀的太子之位？
你是不是忘了？
那个位置是承干让出来的？”
她摇著头，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你不了解你儿子。
承干那孩子，看着刚烈，其实心最软。
在河南道，他看见灾民饿死，能三天三夜不睡觉，想办法调粮。
两仪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本奏折，半天没翻一页。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几人分坐两侧，也都低着头不说话。
“襄州那边”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有消息了吗？”
房玄龄起身道：
“回陛下，昨日收到驿报。
襄州郡王的车队已过商州，再有五六日便能到襄州地界。”
“路上可还平安？”
“平安。只是”
“只是什么？”
房玄龄犹豫了一下：
“沿途百姓听闻郡王路过，多有相送。
送粮食、送衣物，还有送钱的。”
李世民手指微微一紧：
“送钱？”
“是。说是买路钱。”
魏征接过话头：
“民间习俗，为远行之人抛洒铜钱，寓意‘用钱买路，小鬼不缠’。
此乃百姓心意，可见郡王在民间”
他话还没说完。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皇后娘娘！娘娘您不能进。”
“让开！本宫要见陛下！”
“娘娘，陛下正在议事。”
“议什么事？议怎么把我儿子赶出长安的事吗？”
殿内众人齐刷刷站起来。
长孙无忌脸色都变了：
“是是皇后娘娘？”
话音未落。
“砰！”
两仪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长孙无垢站在门口。
她只穿了身素白中衣，外头随便披了件绛紫披风。
头发散著，连簪子都没插，只用根丝带草草束在脑后。
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得像张纸。
被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搀著，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可那双眼睛里。
烧着两团火。
“观音婢！”
李世民惊得站起来问道，
“你怎么起来了？
太医不是让你卧床静养吗？”
长孙无垢推开宫女，一步一步走进来。
只是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静养？”
她看着李世民，
“我儿子都被赶出长安了，你让我怎么静养？”
她走到御案前，手撑在案沿上，身子晃了晃。
“二郎。”
她盯着李世民的眼睛，
“你告诉我。
承干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要削爵罢官，赶去襄州？
还要‘无诏不得回京’？”
李世民被她看得心头发慌：
“观音婢，你听朕解释”
“我不听！”
长孙无垢猛地打断他，
“我就问你。
当年在秦王府，你为了护住手下将士的家眷，提着刀闯齐王府的时候，先帝是怎么罚你的？”
李世民哑口无言。
“也是削爵罢官？也是赶出长安？”
长孙无垢眼圈红了，
“没有！
先帝只是禁足你三个月，罚了俸禄！
因为先帝知道，你是为了护自己人。
护自己人有什么错？”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可你呢？
你儿子做了和你当年一样的事，你怎么对他的？
他护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错？
你罚他削爵罢官，赶出长安？
李世民，你是不是忘了，他也是你儿子？”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长孙无忌赶紧上前：
“娘娘！您别激动，身子要紧。”
“你闭嘴！”
长孙无垢转头瞪着长孙无忌，眼神像刀子一样，
“大哥，这事少不了你的主意吧？”
长孙无忌一噎：
“娘娘，臣”
“我还不了解你？”
长孙无垢冷笑一声，
“权衡利弊，顾全大局，永远把所谓的稳妥放在第一位。
承干性子刚烈，留在长安确实可能生事。
所以你就劝陛下把他赶走，是不是？”
她往前一步，逼视著长孙无忌：
“大哥，你是我亲哥哥，承干是你亲外甥。
你就这么对他？”
长孙无忌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玄龄和魏征对视一眼，都低下头。
李世民长叹一声：
“观音婢，这事不怪辅机，是朕的主意。”
“我知道是你的主意。”
长孙无垢看向李世民，眼泪掉落下来，
“可我想不通。
二郎，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承干像你当年一样，兄弟相残？
怕他将来威胁青雀的太子之位？
你是不是忘了？
那个位置是承干让出来的？”
她摇著头，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你不了解你儿子。
承干那孩子，看着刚烈，其实心最软。
在河南道，他看见灾民饿死，能三天三夜不睡觉，想办法调粮。
两仪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本奏折，半天没翻一页。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几人分坐两侧，也都低着头不说话。
“襄州那边”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有消息了吗？”
房玄龄起身道：
“回陛下，昨日收到驿报。
襄州郡王的车队已过商州，再有五六日便能到襄州地界。”
“路上可还平安？”
“平安。只是”
“只是什么？”
房玄龄犹豫了一下：
“沿途百姓听闻郡王路过，多有相送。
送粮食、送衣物，还有送钱的。”
李世民手指微微一紧：
“送钱？”
“是。说是买路钱。”
魏征接过话头：
“民间习俗，为远行之人抛洒铜钱，寓意‘用钱买路，小鬼不缠’。
此乃百姓心意，可见郡王在民间”
他话还没说完。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皇后娘娘！娘娘您不能进。”
“让开！本宫要见陛下！”
“娘娘，陛下正在议事。”
“议什么事？议怎么把我儿子赶出长安的事吗？”
殿内众人齐刷刷站起来。
长孙无忌脸色都变了：
“是是皇后娘娘？”
话音未落。
“砰！”
两仪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长孙无垢站在门口。
她只穿了身素白中衣，外头随便披了件绛紫披风。
头发散著，连簪子都没插，只用根丝带草草束在脑后。
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得像张纸。
被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搀著，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可那双眼睛里。
烧着两团火。
“观音婢！”
李世民惊得站起来问道，
“你怎么起来了？
太医不是让你卧床静养吗？”
长孙无垢推开宫女，一步一步走进来。
只是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静养？”
她看着李世民，
“我儿子都被赶出长安了，你让我怎么静养？”
她走到御案前，手撑在案沿上，身子晃了晃。
“二郎。”
她盯着李世民的眼睛，
“你告诉我。
承干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要削爵罢官，赶去襄州？
还要‘无诏不得回京’？”
李世民被她看得心头发慌：
“观音婢，你听朕解释”
“我不听！”
长孙无垢猛地打断他，
“我就问你。
当年在秦王府，你为了护住手下将士的家眷，提着刀闯齐王府的时候，先帝是怎么罚你的？”
李世民哑口无言。
“也是削爵罢官？也是赶出长安？”
长孙无垢眼圈红了，
“没有！
先帝只是禁足你三个月，罚了俸禄！
因为先帝知道，你是为了护自己人。
护自己人有什么错？”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可你呢？
你儿子做了和你当年一样的事，你怎么对他的？
他护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错？
你罚他削爵罢官，赶出长安？
李世民，你是不是忘了，他也是你儿子？”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长孙无忌赶紧上前：
“娘娘！您别激动，身子要紧。”
“你闭嘴！”
长孙无垢转头瞪着长孙无忌，眼神像刀子一样，
“大哥，这事少不了你的主意吧？”
长孙无忌一噎：
“娘娘，臣”
“我还不了解你？”
长孙无垢冷笑一声，
“权衡利弊，顾全大局，永远把所谓的稳妥放在第一位。
承干性子刚烈，留在长安确实可能生事。
所以你就劝陛下把他赶走，是不是？”
她往前一步，逼视著长孙无忌：
“大哥，你是我亲哥哥，承干是你亲外甥。
你就这么对他？”
长孙无忌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玄龄和魏征对视一眼，都低下头。
李世民长叹一声：
“观音婢，这事不怪辅机，是朕的主意。”
“我知道是你的主意。”
长孙无垢看向李世民，眼泪掉落下来，
“可我想不通。
二郎，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承干像你当年一样，兄弟相残？
怕他将来威胁青雀的太子之位？
你是不是忘了？
那个位置是承干让出来的？”
她摇著头，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你不了解你儿子。
承干那孩子，看着刚烈，其实心最软。
在河南道，他看见灾民饿死，能三天三夜不睡觉，想办法调粮。
两仪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本奏折，半天没翻一页。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几人分坐两侧，也都低着头不说话。
“襄州那边”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有消息了吗？”
房玄龄起身道：
“回陛下，昨日收到驿报。
襄州郡王的车队已过商州，再有五六日便能到襄州地界。”
“路上可还平安？”
“平安。只是”
“只是什么？”
房玄龄犹豫了一下：
“沿途百姓听闻郡王路过，多有相送。
送粮食、送衣物，还有送钱的。”
李世民手指微微一紧：
“送钱？”
“是。说是买路钱。”
魏征接过话头：
“民间习俗，为远行之人抛洒铜钱，寓意‘用钱买路，小鬼不缠’。
此乃百姓心意，可见郡王在民间”
他话还没说完。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皇后娘娘！娘娘您不能进。”
“让开！本宫要见陛下！”
“娘娘，陛下正在议事。”
“议什么事？议怎么把我儿子赶出长安的事吗？”
殿内众人齐刷刷站起来。
长孙无忌脸色都变了：
“是是皇后娘娘？”
话音未落。
“砰！”
两仪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长孙无垢站在门口。
她只穿了身素白中衣，外头随便披了件绛紫披风。
头发散著，连簪子都没插，只用根丝带草草束在脑后。
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得像张纸。
被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搀著，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可那双眼睛里。
烧着两团火。
“观音婢！”
李世民惊得站起来问道，
“你怎么起来了？
太医不是让你卧床静养吗？”
长孙无垢推开宫女，一步一步走进来。
只是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静养？”
她看着李世民，
“我儿子都被赶出长安了，你让我怎么静养？”
她走到御案前，手撑在案沿上，身子晃了晃。
“二郎。”
她盯着李世民的眼睛，
“你告诉我。
承干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要削爵罢官，赶去襄州？
还要‘无诏不得回京’？”
李世民被她看得心头发慌：
“观音婢，你听朕解释”
“我不听！”
长孙无垢猛地打断他，
“我就问你。
当年在秦王府，你为了护住手下将士的家眷，提着刀闯齐王府的时候，先帝是怎么罚你的？”
李世民哑口无言。
“也是削爵罢官？也是赶出长安？”
长孙无垢眼圈红了，
“没有！
先帝只是禁足你三个月，罚了俸禄！
因为先帝知道，你是为了护自己人。
护自己人有什么错？”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可你呢？
你儿子做了和你当年一样的事，你怎么对他的？
他护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错？
你罚他削爵罢官，赶出长安？
李世民，你是不是忘了，他也是你儿子？”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长孙无忌赶紧上前：
“娘娘！您别激动，身子要紧。”
“你闭嘴！”
长孙无垢转头瞪着长孙无忌，眼神像刀子一样，
“大哥，这事少不了你的主意吧？”
长孙无忌一噎：
“娘娘，臣”
“我还不了解你？”
长孙无垢冷笑一声，
“权衡利弊，顾全大局，永远把所谓的稳妥放在第一位。
承干性子刚烈，留在长安确实可能生事。
所以你就劝陛下把他赶走，是不是？”
她往前一步，逼视著长孙无忌：
“大哥，你是我亲哥哥，承干是你亲外甥。
你就这么对他？”
长孙无忌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玄龄和魏征对视一眼，都低下头。
李世民长叹一声：
“观音婢，这事不怪辅机，是朕的主意。”
“我知道是你的主意。”
长孙无垢看向李世民，眼泪掉落下来，
“可我想不通。
二郎，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承干像你当年一样，兄弟相残？
怕他将来威胁青雀的太子之位？
你是不是忘了？
那个位置是承干让出来的？”
她摇著头，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你不了解你儿子。
承干那孩子，看着刚烈，其实心最软。
在河南道，他看见灾民饿死，能三天三夜不睡觉，想办法调粮。
两仪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本奏折，半天没翻一页。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几人分坐两侧，也都低着头不说话。
“襄州那边”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有消息了吗？”
房玄龄起身道：
“回陛下，昨日收到驿报。
襄州郡王的车队已过商州，再有五六日便能到襄州地界。”
“路上可还平安？”
“平安。只是”
“只是什么？”
房玄龄犹豫了一下：
“沿途百姓听闻郡王路过，多有相送。
送粮食、送衣物，还有送钱的。”
李世民手指微微一紧：
“送钱？”
“是。说是买路钱。”
魏征接过话头：
“民间习俗，为远行之人抛洒铜钱，寓意‘用钱买路，小鬼不缠’。
此乃百姓心意，可见郡王在民间”
他话还没说完。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皇后娘娘！娘娘您不能进。”
“让开！本宫要见陛下！”
“娘娘，陛下正在议事。”
“议什么事？议怎么把我儿子赶出长安的事吗？”
殿内众人齐刷刷站起来。
长孙无忌脸色都变了：
“是是皇后娘娘？”
话音未落。
“砰！”
两仪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长孙无垢站在门口。
她只穿了身素白中衣，外头随便披了件绛紫披风。
头发散著，连簪子都没插，只用根丝带草草束在脑后。
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得像张纸。
被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搀著，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可那双眼睛里。
烧着两团火。
“观音婢！”
李世民惊得站起来问道，
“你怎么起来了？
太医不是让你卧床静养吗？”
长孙无垢推开宫女，一步一步走进来。
只是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静养？”
她看着李世民，
“我儿子都被赶出长安了，你让我怎么静养？”
她走到御案前，手撑在案沿上，身子晃了晃。
“二郎。”
她盯着李世民的眼睛，
“你告诉我。
承干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要削爵罢官，赶去襄州？
还要‘无诏不得回京’？”
李世民被她看得心头发慌：
“观音婢，你听朕解释”
“我不听！”
长孙无垢猛地打断他，
“我就问你。
当年在秦王府，你为了护住手下将士的家眷，提着刀闯齐王府的时候，先帝是怎么罚你的？”
李世民哑口无言。
“也是削爵罢官？也是赶出长安？”
长孙无垢眼圈红了，
“没有！
先帝只是禁足你三个月，罚了俸禄！
因为先帝知道，你是为了护自己人。
护自己人有什么错？”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可你呢？
你儿子做了和你当年一样的事，你怎么对他的？
他护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错？
你罚他削爵罢官，赶出长安？
李世民，你是不是忘了，他也是你儿子？”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长孙无忌赶紧上前：
“娘娘！您别激动，身子要紧。”
“你闭嘴！”
长孙无垢转头瞪着长孙无忌，眼神像刀子一样，
“大哥，这事少不了你的主意吧？”
长孙无忌一噎：
“娘娘，臣”
“我还不了解你？”
长孙无垢冷笑一声，
“权衡利弊，顾全大局，永远把所谓的稳妥放在第一位。
承干性子刚烈，留在长安确实可能生事。
所以你就劝陛下把他赶走，是不是？”
她往前一步，逼视著长孙无忌：
“大哥，你是我亲哥哥，承干是你亲外甥。
你就这么对他？”
长孙无忌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玄龄和魏征对视一眼，都低下头。
李世民长叹一声：
“观音婢，这事不怪辅机，是朕的主意。”
“我知道是你的主意。”
长孙无垢看向李世民，眼泪掉落下来，
“可我想不通。
二郎，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承干像你当年一样，兄弟相残？
怕他将来威胁青雀的太子之位？
你是不是忘了？
那个位置是承干让出来的？”
她摇著头，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你不了解你儿子。
承干那孩子，看着刚烈，其实心最软。
在河南道，他看见灾民饿死，能三天三夜不睡觉，想办法调粮。
两仪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本奏折，半天没翻一页。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几人分坐两侧，也都低着头不说话。
“襄州那边”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有消息了吗？”
房玄龄起身道：
“回陛下，昨日收到驿报。
襄州郡王的车队已过商州，再有五六日便能到襄州地界。”
“路上可还平安？”
“平安。只是”
“只是什么？”
房玄龄犹豫了一下：
“沿途百姓听闻郡王路过，多有相送。
送粮食、送衣物，还有送钱的。”
李世民手指微微一紧：
“送钱？”
“是。说是买路钱。”
魏征接过话头：
“民间习俗，为远行之人抛洒铜钱，寓意‘用钱买路，小鬼不缠’。
此乃百姓心意，可见郡王在民间”
他话还没说完。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皇后娘娘！娘娘您不能进。”
“让开！本宫要见陛下！”
“娘娘，陛下正在议事。”
“议什么事？议怎么把我儿子赶出长安的事吗？”
殿内众人齐刷刷站起来。
长孙无忌脸色都变了：
“是是皇后娘娘？”
话音未落。
“砰！”
两仪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长孙无垢站在门口。
她只穿了身素白中衣，外头随便披了件绛紫披风。
头发散著，连簪子都没插，只用根丝带草草束在脑后。
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得像张纸。
被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搀著，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可那双眼睛里。
烧着两团火。
“观音婢！”
李世民惊得站起来问道，
“你怎么起来了？
太医不是让你卧床静养吗？”
长孙无垢推开宫女，一步一步走进来。
只是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静养？”
她看着李世民，
“我儿子都被赶出长安了，你让我怎么静养？”
她走到御案前，手撑在案沿上，身子晃了晃。
“二郎。”
她盯着李世民的眼睛，
“你告诉我。
承干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要削爵罢官，赶去襄州？
还要‘无诏不得回京’？”
李世民被她看得心头发慌：
“观音婢，你听朕解释”
“我不听！”
长孙无垢猛地打断他，
“我就问你。
当年在秦王府，你为了护住手下将士的家眷，提着刀闯齐王府的时候，先帝是怎么罚你的？”
李世民哑口无言。
“也是削爵罢官？也是赶出长安？”
长孙无垢眼圈红了，
“没有！
先帝只是禁足你三个月，罚了俸禄！
因为先帝知道，你是为了护自己人。
护自己人有什么错？”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可你呢？
你儿子做了和你当年一样的事，你怎么对他的？
他护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错？
你罚他削爵罢官，赶出长安？
李世民，你是不是忘了，他也是你儿子？”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长孙无忌赶紧上前：
“娘娘！您别激动，身子要紧。”
“你闭嘴！”
长孙无垢转头瞪着长孙无忌，眼神像刀子一样，
“大哥，这事少不了你的主意吧？”
长孙无忌一噎：
“娘娘，臣”
“我还不了解你？”
长孙无垢冷笑一声，
“权衡利弊，顾全大局，永远把所谓的稳妥放在第一位。
承干性子刚烈，留在长安确实可能生事。
所以你就劝陛下把他赶走，是不是？”
她往前一步，逼视著长孙无忌：
“大哥，你是我亲哥哥，承干是你亲外甥。
你就这么对他？”
长孙无忌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玄龄和魏征对视一眼，都低下头。
李世民长叹一声：
“观音婢，这事不怪辅机，是朕的主意。”
“我知道是你的主意。”
长孙无垢看向李世民，眼泪掉落下来，
“可我想不通。
二郎，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承干像你当年一样，兄弟相残？
怕他将来威胁青雀的太子之位？
你是不是忘了？
那个位置是承干让出来的？”
她摇著头，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你不了解你儿子。
承干那孩子，看着刚烈，其实心最软。
在河南道，他看见灾民饿死，能三天三夜不睡觉，想办法调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