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陈休听取楚三娘的建议,在岳阳城找了几家钱庄,将蓝少顷密室里的那些财宝取出大半,兑换成方便携带的银票,只留少许不便出手的翡翠、玉器等物。
这批财宝数量巨大,一家钱庄未必吃得下,陈休将其分成数份,分别送往几家不同的钱庄,这才全部出手。
事情办完之后,已是正午时分。
“蓝少顷这家伙真有钱啊。”
陈休看着手中从数家钱庄兑换而来的一大叠银票,加起来竟有二百万两之多。
当真是一笔天文数字。
“楚大姐,多谢你了,见证有份,这十万两银子,你收下吧。”
陈休抽出一叠银票递给楚三娘,数目正巧是十万两。
楚三娘昨晚帮他破解了那本鲸息功中所有的隐语,对他助益颇多。
今天上午还跟着他忙前忙后,又是出主意,又是叫马车帮忙搬财宝……自己吃肉,理应分她一碗汤喝。
“多谢陈少侠。”
楚三娘没有拒绝,很是爽快的接过了那些银票。
“陈少侠,此间事了,即刻我便要带着她们离开岳阳了。陈少侠日后若是有瑕,可到武昌来找我,三娘必将扫榻以待,恭候少侠大驾。”
楚三娘说话之间,向着自己的身后指了指。
而此刻,在她的身后,则站着七个千娇百媚的年轻女子。
她们都是昨晚那些年轻女子之中,无家可归,决定跟着楚三娘的那七人。
另外十人,却是今日一早,便每人带着二十两金子,离开蓝少顷的那个庄园,各自回家去了。
陈休微微挑了挑眉,他记得这楚三娘是苗疆人,怎么又要带着这些人去武昌了?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楚三娘继续说道:
“蓝少顷夫妇昨晚已被少侠所杀,我的杀子之仇已报。”
“如今,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牵挂,便决意暂且不回苗疆,到江湖上闯荡闯荡。”
“我昔日的一位朋友,现下在武昌隐居,此次我想前去投奔于他。”
陈休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郑重说道:“楚大姐,正巧近日我也欲往武昌一行,不知楚大姐可否帮我一个忙。”
楚三娘脸上神情也肃然起来:“陈少侠无须如此客气,但凡三娘力所能及之处,定当不负陈少侠所托。”
午后。
陈休带着楚三娘和那七个年轻女子,出现在日前下榻的客栈之时,一个穿着书生长衫的中年男子,立即迎了出来。
正是孙清和。
陈休与他简单说了两句话后,便让他跟着楚三娘她们,一同前往武昌了。
楚三娘临走之前,与陈休约定好了日后在武昌的相会之地。
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陈休眼中露出沉吟之色。
“也不知道丁大哥,丁大嫂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连城宝藏的事情不解决,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极有可能会被人盯上。”
“待我今日看望过水笙之后,便起身前往武昌,展开下一步计划。”
下午。
陈休从练功打坐中睁开眼睛,目光向窗外一瞥,感觉已是申牌时分。
当即站起身来,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半个时辰之后。
陈休出现在了岳阳城的一条繁华的大街之上。
他找人问明路径,直往水月山庄而去。
路上,经过一家胭脂铺时,忽听前方传来一阵锣鼓之声,跟着丝竹齐奏。
迎面走来二三十人,有的拿着锣鼓乐器,有的踩着高跷,有的则是几个女子,扭着妖娆的身姿,手里还拿着几个锦布长幡,上面绣着“陆大公子”、“惊才绝艳”、“天下无敌”、“求娶天仙”等等字样。
丝竹锣鼓声中,一个二十馀岁的英俊公子缓步而出,被身后众人簇拥着向那家胭脂铺走去。
“陆公子,你搞这么大阵仗,意欲何为?”
一个身材矮胖的老者,挡在胭脂铺的门前,不让众人进入。
年轻英俊的陆公子被人挡住去路,当下并不着恼,反而微微一笑,唰的一声,展开手中折扇,潇洒的摇了两下。
“意欲何为?当然是前来向令媛求亲了。”
陆公子目光微凝,手中折扇轻摇,向自己身后那几个锦布长幡随意地指了指,“王掌柜,那上面不是写得清清楚楚么?”
矮胖老者神情一僵,目光从那些长幡之上一扫而过,沉声说道:“即便是提亲,也理应由令尊大人派人前来相商。”
“陆公子此刻却叫了一班戏子,在老夫门前吹吹打打,乱吵乱闹。如此浮夸的行径,岂非将婚姻大事当作儿戏?”
他越说越气,说到最后,竟然厉声质问起来,显见是对眼前之人极为不满。
“非也,非也!”
那陆公子连连摇头,脸上仍挂着略显轻浮的笑容:
“我对令媛一见钟情,今生非她不娶,此番亲自前来求亲,恰恰说明了我对她的诚意。”
“天地合和,阴阳交泰,此乃自然之理。”
“我欲娶,她欲嫁,此乃人伦之理。”
“我与令媛两情相悦,自然是越早结亲越好,最好今晚便能与她洞房花烛,被浪翻滚。”
“那才是人生快事!”
“若是由家父派人前来提亲,一套三媒六聘的流程下来,至少也须月馀光景,岂不令我等得心焦?理那些繁文缛节做甚,直奔主题即可!”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陆公子将扇柄上的一枚羊脂玉坠扯下来,向人群之中抛去。
“这块玉坠,谁捡到就是谁的。”
此时胭脂铺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眼见这枚羊脂玉坠成色上好,似乎价值不菲,全都摩拳擦掌的朝着玉坠扑了过去。
霎时之间,人群之中乱做一团。
陆公子瞥了一眼为争夺玉坠,快要打起来的人群,轻叹一声,对矮胖老者说道:“我爱王姑娘美丽,便如别人爱那枚羊脂玉坠价值不菲,好东西是一刻也不能等的。”
矮胖老者怔怔地看着那陆公子,脸上神色莫名,声音发颤道:
“你与小女相识不过两个时辰,今天中午你们才第一次相见。你如此迫不及待的前来提亲,岂非见色起意?”
陆公子闻言,仰首微微望天,用极其深情的语气说道:“见色起意也好,情根深种也罢,都任凭别人去说,于我有何相干?”
“我心中爱她美丽,又怎能嘴上装作四大皆空?”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都听得呆了,心中暗自齐呼: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就连走在路上,恰好从此处经过的陈休听了都暗自摇头。
心中只说了一个字,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