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玄在北域的动作,青霞城中的修士较之以往更多了起来。
叫卖声与流光飞逝的声音跌宕起伏。
洪崖跟在李玄身后,走在宽阔的青石街道上,心情却远不如这街景来得平静。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反复回荡着仙人坟扬中的一幕幕。
那位李凡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指击溃云宵宗三名精英弟子,谈笑间斩杀两人,逼得最后一人动用保命玉符才狼狈逃脱。
这等实力,金丹期恐怕都做不到吧?
洪崖却从未听过“李凡”这号人物。
而且,看他似乎又年轻得不象话。
最让洪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枚“九窍补天丹”。
那等能重塑道基、逆天改命的神丹,价值连城,便是在中域的顶级拍卖会上,也足以引得无数大能争得头破血流。
可这位前辈,却象随手丢出一颗糖豆般给了自己。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这份手笔,更是匪夷所思。
洪崖越想,心中对李玄的敬畏便越深。
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抱上了一根超乎想象的通天大腿。
李玄的脚步,在一家客栈前停下,要了一间僻静的上房。
洪崖识趣地守在门外,如同一尊忠诚的门神。
屋内,李玄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这才看向窗外,确定无人窥探。
他抬起手,将脸上那副伴随他许久的三清面具,缓缓摘下。
面具之下,是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丰神俊朗,眉眼深邃,明明看着年轻,眼眸中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淡漠。
当李玄推开房门时,守在门口的洪崖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洪崖只是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对此并不惊讶。
这等前辈高人,行走在外,没有几重伪装那才叫奇怪。
用真面目示人,反而更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李玄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洪崖刚刚平复下去的心境,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本名李玄,乃是青霞宗首席客卿。”
李玄
李玄!
洪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北域,简直如雷贯耳!
云宵宗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化神天君!
被三个白眼狼徒弟背刺,修为尽废,逐出宗门!
而后,在青霞宗再度崛起,公审大会闹的中域瑶池圣地都不得安宁!
甚至前段时间,还在青霞宗广开山门,为北域无数身患奇症、灵根有缺的修士指点迷津!
一桩桩,一件件,都堪称传奇!
洪崖猛地想起来,当初李玄广招北域怪胎的时候,自己也曾动过心思。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道基已毁的情况,并非什么疑难杂症,而是实打实的废了。
更何况,那些求医问解之人,不是什么天骄,就是身负异禀,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落魄散修,又有什么资格去叼扰那等大人物?
所以,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错过的机缘,竟然以这种方式,再次降临到了自己头上!
而且,自己竟然还与这等传奇人物,在仙人坟扬并肩不,是被其庇护了一路!
一时间,洪崖心中五味杂陈,有懊悔,有庆幸,但更多的,是无以复加的震撼与激动。
“原来是李玄前辈”
洪崖的声音都在发颤,之前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部壑然开朗。
难怪!
难怪他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难怪他能随手拿出“九窍补天丹”这等神物!
也难怪,他对云宵宗的弟子,没有丝毫留情!
想通了这一切,洪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感激。
他对着李玄,双膝一软,便要重重拜倒在地。
“洪崖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李玄前辈当面,之前多有冒犯,还望”
“起来。”
李玄伸出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洪崖的膝盖,没让他跪下去。
“我已不是云宵宗的人,不必以前辈相称。”李玄的声音依旧平淡,“况且,在万墟秘境,你我本就是同行的道友。”
李玄越是如此说,洪崖心中便越是徨恐与敬畏。
“不!前辈!”洪崖的头埋得更低了,语气无比恳切,“在洪崖心中,您就是前辈!
若非前辈赐丹,洪崖如今怕是早已化作一捧黄土,哪还有命站在这里!”
“前辈再造之恩,洪崖不敢或忘!”
洪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然。
“洪崖斗胆,恳请前辈收留!晚辈愿为前辈鞍前马后,赴汤蹈火,绝无二言!求前辈给晚辈一个报恩的机会!”
说罢,洪崖竟是绕开了李玄的灵力,再次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斗。
李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洪崖,目光平静。
玄鼎之争在即,他确实需要一些用得上的人手。
这洪崖道基重塑,已是天品道台,未来潜力不可限量。
更难得的是,其心性坚韧,又知恩图报,倒是个可造之材。
“我可以收下你。”李玄缓缓开口。
洪崖闻言,身躯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李玄话锋一转,“但仅为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
洪崖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愈发激动。
他知道,这是前辈在考验自己!也是在给自己机会!
“是!晚辈遵命!”洪崖没有丝毫尤豫,重重叩首。
“好。”李玄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弹指送到洪崖面前,
“这里面,是我对刀道的一些感悟,以及一部地品下阶的功法《奔雷狂刀诀》,你且拿去好生参悟。
另外,这枚令牌你拿着,可自由出入青霞宗,寻徐长卿给你一处洞府自行修炼。”
洪崖双手颤斗地接过玉简和令牌,只觉得它们重若千钧。
刀道感悟!地品上阶功法!
这任何一样,都是他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至宝!
“多谢前辈!”
洪崖再次叩首,这一次,李玄没有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