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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前往魔鬼城:风沙前奏(1 / 1)

风沙驿站的木门在晨光中吱呀作响,戈壁滩的日出带着一股凛冽的金红,将远处的地平线染成一片熔金。衫捌墈书徃 芜错内容

林砚将烫金账簿小心收进贴身的背包夹层,指尖还残留着账簿纸页的粗糙触感,上面那行关于“风沙石”的金色字迹,像是烧红的烙铁,在她心头烙下深深的印记。

她抬头看向院坝里的身影,巴图正蹲在越野车旁,膝盖上摊著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路线图,纸页边缘已经脆得快要掉渣,上面用炭笔标注的魔鬼城关键节点,被岁月晕开了浅浅的墨痕。阿吉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著那个生锈的驼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期待,像是生怕晚一步,爷爷的踪迹就会被风沙彻底吹散。

“带上他吧。”林砚走到巴图身边,目光落在阿吉攥著驼铃的手上,“他的执念,是解开陈记驼队秘密的钥匙,也是找到风沙石的关键。而且,他手里的驼铃,说不定就是唤醒执念的信物。”

巴图没有抬头,只是点了点头,粗糙的手指在路线图上“雅丹老人峰”五个字上反复摩挲,像是在确认一个尘封多年的坐标。

他将路线图折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起身时,目光与阿吉相撞。少年眼中那股不服输的执拗,和二十年前的陈守业如出一辙,让他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我来当向导。”巴图的声音带着风沙打磨过的沙哑,“二十年前的路,我还记得。魔鬼城的风沙会吃人,跟着我走,别掉队。”

沈曼抱着周航的画板走过来,右眼的眼罩已经彻底摘掉了。水纹石的能量在她眼底缓缓流转,让那双曾被混沌能量侵蚀的眼睛,重新焕发出清亮的光彩,连带着看世界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温柔。

她将画板递给阿吉,指著上面喀纳斯湖的写生,湖面泛著粼粼波光,岸边的沙棘林红得像燃烧的火焰,湖面上还倒映着一轮皎洁的明月,“这是我爱人周航画的。他为了守护水纹石,把自己的执念融进了喀纳斯湖底,变成了水怪,等了我整整三年。”

阿吉的指尖轻轻拂过画板上的沙棘林,粗糙的纸页蹭得他指尖发痒,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泛红。“我懂。”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哽咽,“执念这东西,能让人死,也能让人活。我爷爷走的时候,把驼铃交给我爹,说只要驼铃还在,他就还在。”

他低下头,摩挲著腰间的驼铃,铃身的铁锈硌著掌心,却让他觉得格外踏实,“爷爷临走前,教了我一整出秦腔《三滴血》。他说秦腔的调子烈,能镇住魔鬼城的邪风,也能让迷路的人找到回家的方向。”

“秦腔?”沈曼愣了愣,随即笑了,眉眼间的温柔快要溢出来,“那真好。等找到你爷爷的遗迹,你唱给我们听。我想,周航和你爷爷,一定能听懂。”

阿吉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少年人应有的、带着些许羞涩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虑,仿佛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陈琢则蹲在角落,手里捧著两个布包,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一个布包是阿吉带来的陕西黄土,用粗棉布裹着,还带着关中平原的湿润气息;另一个是他从背包最深处翻出来的,那是爷爷陈守义留下的遗物,一袋封存了二十年的家乡土,布包上还绣著一个小小的“陈”字。

他捻起一撮土,放在鼻尖轻嗅,两种土的气息混在一起,带着泥土特有的醇厚与芬芳,几乎一模一样。他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仔细对比著土中的沙砾形状和色泽,眼神越来越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一模一样!”陈琢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惊得院坝里的几只麻雀扑棱著翅膀飞走了,“这两种土的土质完全一致,都是陕西关中的黄土,连里面混著的沙砾,都是同一种!阿吉,你爷爷叫陈守业?我爷爷叫陈守义,他们会不会是同宗?或者,是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阿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守义?我爷爷的笔记里提过这个名字!”他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翻到泛黄的一页,指著上面几行模糊的字迹,“你看!这里写着‘守义兄赠我土,言此土系乡根,见土如见乡’!他说当年有个叫守义的兄弟,也是守域者,和他一起护送过一批重要的货物!”

林砚心中一动,刚要开口追问“重要货物”是什么,却被巴图投来的眼神制止了。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她会意,转而拍了拍陈琢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看来这趟魔鬼城之行,藏着的秘密,比我们想的还要多。”

收拾妥当后,五人坐上越野车,朝着魔鬼城的方向驶去。越野车驶离克拉玛依市区,平整的柏油路渐渐变成了戈壁滩上的土路,车轮碾过碎石和干枯的骆驼刺,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视野越来越开阔,远处的戈壁滩一望无际,枯黄的骆驼刺在风中摇曳,像是在向他们挥手,偶尔能看到几只黄羊,警觉地抬起头,看了看越野车,便惊鸿一瞥般闪过,消失在沙丘后面。

“看,那就是魔鬼城。”巴图突然开口,指著远方,语气低沉得像是在说一个古老的传说。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地平线上,矗立著一片奇形怪状的岩石群。那些岩石被亿万年的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有的像昂首的骆驼,正驮著货物艰难前行;有的像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戈壁滩上,俯瞰著这片荒凉的土地;还有的像锋利的宝剑,直指苍穹。在金红的日光下,这片岩石群透著一股荒凉而诡异的气息,仿佛是一座被遗弃的城堡,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风渐渐大了起来,卷起细小的沙砾,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窗外低语,又像是驼队走过时的蹄声。林砚将车窗降下一条缝,一股干燥的风灌了进来,带着风沙的味道,刮得人脸颊生疼。

“这里的风,和别处不一样。”巴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魔鬼城的风,是有记忆的。它记得二十年前的那场风沙,记得陈记驼队的足迹,也记得那些被掩埋的执念。”

林砚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巴图紧绷的侧脸,他的鬓角已经染上了白霜,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沧桑。她终于忍不住,在越野车驶过一片连绵的沙丘时,轻声问道:“巴图叔,陈记驼队当年护送的,到底是不是风沙石?我父亲林建国是不是也和这支驼队有关?联盟说他是叛徒,说他故意弄丢了乌孙结晶碎片,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巴图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沉默了许久,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戈壁滩上,像是在回忆什么。越野车碾过一个小土坡,颠簸了一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却字字清晰地落在林砚耳中:“当年的事,牵扯太多,也太复杂。林砚,我答应你,到了魔鬼城,找到那块刻着‘陈记驼队’的岩石,我就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包括你父亲的事,包括他为什么会被联盟冠以‘叛徒’的名号。”

“我父亲他到底是不是叛徒?”林砚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这些年,她顶着“叛徒之女”的名号,吃了太多苦,也受了太多委屈。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想要还父亲一个清白。

巴图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远方的魔鬼城,眼神悠远而复杂,像是藏着无尽的秘密。越野车的车厢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越野车继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巴图突然踩下刹车,轮胎在土路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停车。”

众人疑惑地看向他,只见他推开车门,径直朝着路边一处废弃的建筑走去。那是一座破旧的驼队驿站,土墙已经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枯草和碎石,门口的木牌烂得只剩下半截,上面刻着的“驼铃驿站”四个字,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却还能勉强辨认。

巴图走到驿站的墙壁前,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著墙上模糊的印记。那是一些用木炭刻下的字迹和图案,大多已经被风沙抹平,只有一处刻痕格外深——是一个驼队的图案,几匹骆驼昂首前行,驼工们牵着缰绳,旁边刻着两个遒劲的字:陈记。

“二十年前,我们就在这里休整。”巴图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沙弥漫的午后,“当时天很热,戈壁滩的太阳像个火球。你爷爷陈守业,就坐在这面墙下,给我们唱秦腔。他的嗓子亮,调子烈,唱得我们浑身都有劲儿。”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他说,等送完这批货,就带我们回陕西,看最正宗的秦腔,吃最地道的油泼面,再去看看黄土高坡的日出。”

阿吉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墙上的“陈记”二字,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干裂的土墙上,瞬间就被吸干了。他从背包里掏出那袋家乡土,小心翼翼地撒了一点在墙根下:“爷爷,我来看你了。我带了家乡的土,你闻到了吗?”

风沙卷起黄土,在空中打着旋,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又像是陈守业的执念,在与他对话。

离开废弃驿站时,太阳已经西斜。戈壁滩的黄昏来得格外快,转眼间,天地间就被染成了一片浓郁的橘红,远处的魔鬼城,在暮色中变得更加神秘。越野车一路颠簸,终于在暮色四合时,抵达了魔鬼城的入口。

这里的风比戈壁滩上更烈,呼啸著穿过岩石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狼嚎,又像是无数驼工在风中哭泣。远处的雅丹岩石群在暮色中变得更加狰狞,像是蛰伏的怪兽,等待着猎物上门。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顺着风势,飘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叮铃——叮铃——

那铃声苍老而悠扬,带着一股岁月的沧桑,在空旷的魔鬼城入口处回荡,一声又一声,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指引。

阿吉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浑身一颤,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猛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狂喜:“这是这是爷爷驼队的铃声!一模一样!当年他走的时候,就是带着这个驼铃,铃声就是这个调子!”

林砚、陈琢和沈曼瞬间警惕起来,纷纷掏出武器。林砚的右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绿黑光晕,那是守域者血脉与混沌能量交融的颜色;陈琢举起了改装后的胶片机,镜头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随时准备捕捉执念的痕迹;沈曼则握紧了乌孙陶罐,水纹石的蓝光在罐身隐隐闪烁,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能量。

巴图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握紧了腰间的骨笛,指腹在笛孔上轻轻摩挲,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的雅丹岩石群。风声呜咽,铃声回荡,夜色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魔鬼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他知道,魔鬼城的执念,已经开始显现了。而二十年前的那场风沙,那些被掩埋的秘密,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也即将在这片土地上,一一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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