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精致却让华国胃稍感意犹未尽的法式大餐终於结束,暖融融的壁炉旁,咖啡与红茶的香气混合著松木燃烧的气息,让人四肢百合都透著慵懒的舒適。
一天的舟车劳顿和美食带来的满足感化作沉沉的倦意,让大家此起彼伏地打起了哈欠。
“不行了不行了。”庞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这眼皮子打架了都,燁哥,川哥,我先去睡觉了。”
“是该休息了。”徐燁放下骨瓷茶杯,姿態閒適,“乔治,麻烦安排一下。”
“是,先生。”乔治管家微微頷首,侍者们立刻悄无声息地开始收拾。
眾人纷纷起身,互相道著晚安,三三两两地穿过奢华的门厅,走向各自的居所。
侧翼的伙伴们沿著长廊离开,李华熟门熟路地窜上二楼回他的“狗窝”,嘴里还嘟囔著要打两盘游戏提提神。
杨川也向徐燁道了晚安,在侍者的引领下,回到了三楼那个宽敞雅致的套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楼下的细微声响。
房间里温暖如春,巨大的落地窗外,庄园的雪夜静謐而壮美。
月光穿透铅灰色的云层缝隙,洒在覆盖著皑皑白雪的庭院、树梢和远处的湖泊上,反射出清冷的银辉,如同一个晶莹剔透的梦境。
杨川走到落地窗前,外面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露台,铺著深色的防腐木地板,边缘的积雪堆得厚厚的,像一圈天然的白色围栏。清冽的空气透过玻璃缝隙丝丝渗入,带著雪后特有的纯净味道,让人精神一振。
他推开落地窗,一股更强的寒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室內的暖意,却也带来一种心旷神怡的通透感。
他走到露台边缘,扶著冰凉的栏杆,深深吸了一口这凛冽的空气,看著眼前这片属於静謐广袤的冰雪王国,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新奇感
这里的一切,都与他熟悉的生活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向露台的右侧。
月光下,他惊讶地发现,这个露台並非完全独立。
在靠近主楼墙体转角的地方,一道低矮的、同样覆盖著积雪的石制护栏延伸出去,连接著隔壁房间同样大小的露台。
两个露台之间,用绿植作为隔断,在露台的边缘是一个约莫半米高的铁艺柵栏,抬脚就能跨过去,几乎可以说是连通的。
隔壁?杨川心中一动,升起一丝好奇。
徐燁说过主楼这边除了他和李华,就是徐燁自己住。
李华在二楼,那隔壁会是空房间?还是?
夜晚的寂静放大了人的好奇心。
他几乎没有过多思考,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沿著露台边缘,小心地踩著积雪,朝那个连接的柵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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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看隔壁露台的样子,或者,仅仅是感受一下从这个角度看到的庄园夜景有何不同。
露台的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轻鬆地跨过半米高的柵栏,探身朝著隔壁房间望去——
隔壁露台的落地窗大敞著,温暖的灯光从室內倾泻而出,將露台靠近门的一小片区域照亮。
而就在那片光晕之中,站著一个身影。
是徐燁。
他显然也是刚回房不久,背对著杨川的方向,正抬手脱著身上那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家居服。
隨著手臂上举的动作,布料被流畅地向上拉扯,露出紧实的腰背线条,流畅的肩胛骨微微耸动,在暖黄的灯光下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阴影。
杨川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呼吸也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幕。
下一秒,徐燁已经利落地將羊绒家居服从头顶脱下,隨手搭在了旁边一张露台小圆椅的椅背上,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贴身的深灰色背心。
没有了宽大家居服的遮掩,男人优越的身材在背心的包裹下展露无遗。
宽阔平直的肩膀,结实却不显得过分賁张的背肌线条一路向下,收束进窄而劲瘦的腰身。背心柔软的布料贴合著紧致的背部,勾勒出清晰的肌肉轮廓和脊柱沟壑,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而有力,皮肤在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杨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脸颊瞬间像被火燎过一样,腾地烧了起来,一路红到了耳根。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那充满男性魅力的身躯上,心臟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擂鼓般的声音仿佛充斥了整个寂静的雪夜。
就在这时,徐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微微侧了侧头,眼角的余光扫向露台转角的方向——
月光与灯光交织的光影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僵硬地杵在那里,清俊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无措,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脸颊緋红,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是杨川。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著。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徐燁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地转过身来,正面朝向杨川。
他脸上没有什么被冒犯的慍怒,反而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清杨川通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
他的唇角,在杨川看不见的角度,难以察觉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而杨川,在徐燁转过身,两人视线彻底交匯的剎那,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巨大的羞窘和一种莫名的慌乱瞬间將他淹没。
他像一只被猎人惊扰的兔子,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从原地弹跳起来,转身就跑!
他甚至不敢再看徐燁一眼,也完全顾不上脚下湿滑的积雪,凭著本能,踉踉蹌蹌地冲回自己露台的落地门,“砰”地一声大力关上,还不忘手忙脚乱地反锁了门锁!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厚重的玻璃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仿佛暂时隔绝了那令人心跳停止的尷尬。
“杨川!你你搞什么鬼!”他懊恼地低吼出声,声音带著点颤抖,伸出双手用力拍打著自己滚烫的脸颊,“不就是不就是没穿上衣吗?!他有的你也有!两个大男人!你脸红心跳个什么劲儿!丟不丟人!”
他一边骂著自己,一边脚步虚浮地衝到床边,一头栽进蓬鬆柔软的大被子里,把整个脑袋都深深地埋了进去,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刚才发生的一切。
黑暗和织物柔软的气息包裹著他,但丝毫没能平息內心的惊涛骇浪。
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蹦躂,咚咚咚的声音在密闭的被窝里被无限放大。
他用力闭著眼睛,试图驱散脑海里的画面,但徐燁的身影反而更加清晰,那背心包裹下的轮廓,那转身时带著力量感的姿態,还有那最后一眼那眼神
“冷静!冷静!”杨川在被子里闷闷地命令自己,“一定是今天太累了!產生幻觉了!或者或者是因为暖气太足缺氧了!对,就是这样!”
他努力做著深呼吸,试图用理性分析:“徐燁身材好不是很正常吗?人家从小就骑马打猎,运动健身,身材能不好吗?你看他平时穿西装也能看出来肩宽腰窄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李华那小子不也经常光膀子打游戏?你看他你怎么不脸红?”
可无论他怎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那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慌乱就是挥之不去。
“完了完了”杨川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发出一声哀鸣,“这下丟人丟大了!他肯定看见了!他肯定在笑我!明天怎么见面啊”
他像个鸵鸟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试图用物理方式甩掉脸上的热度和心里的尷尬。。
隔壁露台。
徐燁依旧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被仓惶关紧的玻璃门,以及门后那个像受惊小鹿般消失的身影。
晚风吹拂著他裸露的手臂,带来一丝凉意,却丝毫没能冷却他眼底那抹越来越浓的笑意。
“跑得可真快”他低声自语。
他慢条斯理地转身,走进房间,隨手关上了露台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也暂时掩去了他眼中的情绪。
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极好的心情。
这一夜,主楼三楼相邻的两个房间,註定有人辗转反侧。
一人心跳如鼓,羞窘懊恼地数著绵羊;而另一人,则在温暖舒適的浴室水流下,任由温水冲刷著结实的身躯。
那层薄薄的墙壁和相连的露台,仿佛成了某种微妙情愫悄然滋长的温床,无声无息,却已悄然改变了空气的质地。
【別问为啥穿个背心,问就是神鹤不让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