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杨川睡得极不安稳。
意识像被丟进了洗衣机,在尷尬和懊恼之间反覆翻滚。
徐燁转身时,背心包裹下的轮廓,抬头时惊讶的眼神,还有自己落荒而逃时的蠢样,在黑暗里一遍遍循环播放。
他翻来覆去,被子裹成了茧,直到窗外天色泛出灰白,才在极度疲惫中勉强沉入浅眠。
再睁眼时,阳光已经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条刺眼的光带。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著:10:27 a。
“糟了!”杨川猛地坐起,脑子嗡嗡作响,宿醉般昏沉,浑身都透著股没睡饱的懨懨无力感。
洗漱时,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些许混沌,但镜子里那张脸,眼底淡淡的青黑和挥之不去的倦怠感依旧明显。
他换了件舒適的浅灰色羊毛衫和休閒裤,深吸一口气,才轻轻拉开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他轻手轻脚地走下旋转楼梯,心里盘算著:这个点,庞虎他们估计在暖房或者游戏室,餐厅应该还有早餐剩下的点心?能避开徐燁最好
然而,计划刚在脑子里成型,就在他踏入一楼客厅的瞬间,被无情击碎。
宽敞的客厅里,壁炉早已燃著,跳跃的火光映照著沙发区域。
徐燁正靠坐在一张单人沙发里,身姿舒展,一条长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
他穿著深蓝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领口隨意敞开著两粒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他身上镀了层淡淡的金边。
他手里摊开一份《金融时报》,垂眸看著,姿態閒適得像一幅精心构图的名画。
杨川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昨晚好不容易被疲惫和冷水暂时封印的画面,如同解开了锁链的猛兽,轰然撞进脑海——灯光下紧实的背脊和肌肉线条,还有那转身时流畅的腰线
他感觉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脖子根急速蔓延到耳尖,脸颊瞬间滚烫。
他下意识就想转身,趁著徐燁还没发现,悄无声息地溜走。
“醒了?”低沉慵懒的嗓音像带著小鉤子,精准地穿透了客厅的寧静,也钉住了杨川试图后退的脚步。
徐燁缓缓放下报纸,抬眸望过来。
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亮,带著一丝刚起床的慵懒,目光落在杨川泛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似乎有极浅的笑意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杨川只觉得脸上更烫了,像被那目光灼了一下。
他僵硬地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个还算正常的表情:“燁哥早。”
声音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早。”徐燁应了一声,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语气自然得仿佛昨晚露台上什么都没发生过,“睡到这个点,看来昨晚是真累坏了。我也才刚起不久。”
他放下报纸,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走吧,餐厅应该有吃的,皮埃尔备了早餐,一起去?”
“呃好,好啊。”杨川避开了他的目光,含糊地应著,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拒绝显得更心虚,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两人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地走向餐厅。
杨川刻意落后半步,视线盯著脚下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仿佛那上面刻著什么绝世秘籍。
徐燁的步伐不疾不徐,偶尔侧头看他一眼,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始终掛著。
餐厅里,长餐桌没有昨晚那样隆重的布置,但依旧整洁优雅。
中央摆著精致的银质保温餐盘和几样新鲜水果,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和烤麵包的香气。
侍者无声地上前,为两人拉开椅子,摆上骨瓷餐盘和刀叉。
早餐依旧是精致的西式风格,但种类丰富:金黄的煎蛋卷、烤得恰到好处的培根与香肠、酥脆的可颂,还有一小碗热气腾腾散发著浓郁香气的奶油蘑菇汤。
杨川没什么胃口,只想快点应付完。
他舀了一勺蘑菇汤送入口中,温润浓滑的口感带著菌菇特有的鲜香,確实美味,但此刻他食不知味。
“怎么,没睡好?”徐燁慢条斯理地切著煎蛋卷,动作优雅,像在切割艺术品,目光却再次投向杨川,落在他眼下的淡青上,语气带著点明知故问的关切,“看你精神不太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来了!
杨川握著汤匙的手指紧了紧,心臟又不安分地跳快了几拍。
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汤,含糊道:“还还行吧,可能是不太適应有点认床”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正常。
“是吗?”徐燁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搔过杨川的心尖,“庄园的床垫都是专门定製的,应该很舒服才对。”
他叉起一小块蛋卷,没有立刻吃,而是看著杨川:“我还以为,是有人半夜跑到露台去吹冷风,冻著了,或者被什么看到的东西嚇著了?”
“噗——咳咳咳” 杨川被这猝不及防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一口汤差点呛进气管,顿时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拿一旁的餐巾捂住嘴,狼狈不堪。
徐燁眼底的笑意加深,却好整以暇地递过一杯水,语气充满“真诚”的关心:“慢点喝,没人跟你抢。看来是真没睡好,反应都迟钝了。”
杨川接过水杯猛灌了几口,好不容易才压下咳嗽,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他不敢再看徐燁,心里哀嚎:果然!他看见了!他什么都看见了!还记著呢!这人怎么这样!
一顿早餐在杨川如坐针毡和徐燁一派从容中“和谐”地进行著。
杨川胡乱塞了几口可颂,味同嚼蜡,只想快点逃离这尷尬的餐桌。
终於,徐燁放下了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刚才的“惊嚇”从未发生。“吃饱了?”
杨川立刻点头如捣蒜:“饱了饱了!”
“那正好,”徐燁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他身边,“看你没精打采的,带你去个地方,醒醒神,消消食。” 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气息混合著咖啡的醇香,隨著距离的拉近縈绕过来。
“去哪?”杨川心里警铃微作,下意识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徐燁卖了个关子,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温和,“跟我来。”
杨川无奈,只能认命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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