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宴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望向椅上神情冷峻的男人。
“殿下此言何意?柠儿如何就成了您的女人?”
谢临渊缓缓起身,一字一句道:“沉宴,你与本王相识多年,应当知道本王的性子,本王从不说虚言。”
“沉柠,早已经是本王的人了。”
话音落下,沉宴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往心口蹿。
他并非愚蠢之人,怎听不懂这话中的深意。
“何时的事?”沉宴声音发颤。
“你们是何时……”
谢临渊低低一笑,吐出三个字:“普陀寺。”
“当日她中了媚药,是本王替她解的毒。”
“所以,沉大公子还想将她许给谁?”
沉宴怔怔站在原地,险些喘不过气来。
难怪前些日子,他总觉得沉柠与谢临渊之间十分微妙。
谢临渊看沉柠的眼神,格外不同,像盯一只猎物似的盯着她。
见沉宴这般神情。
谢临渊漫不经心道:“本王话已至此。”
“还有,你口中那位赵家公子,早已经身染恶疾,不出一年便会丧命。”
“你以为,他为何急着求娶沉柠?”
“不过是因为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想给赵家留后罢了。”
“你难道真想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嫁过去守寡?”
说罢,谢临渊转身消失在厢房中,
沉宴愣在原地,心绪翻涌。
“怎么可能,赵兄他怎么会身染恶疾?”
“世子。”贴身侍卫从门外进来。
“给赵家的信已经送出了,想必赵家不久便会派人前来提亲。”
沉宴猛地回神,看了侍卫一眼。
“备车,随我去赵家一趟。”
“是。”
……
昭华院内,沉柠刚进厢房,便见紫鸢垂着头,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屋内气氛凝滞,沉微微皱眉,走到紫鸢身旁。
“紫鸢,你怎么跪着?快起来。”
紫鸢不敢抬头,声音微微颤斗:“小姐……有客。”
“客?”
沉柠话音未落,便听见窗边传来清浅的斟茶声。
她转头看去,只见临窗的椅子上,一道玄黑身影正慵懒的坐在椅子上。
男人手提茶壶,不疾不徐地将茶水倒入杯中。
当看清那人冷峻的侧脸时,沉柠指尖微微一颤。
“王爷,您怎么来了?”
谢临渊并未回她,只将目光淡淡扫在紫鸢身上。
“出去。”
“是。”紫鸢连忙起身,担忧地望了沉柠一眼,便匆匆往厢房外去。
房门关上后。
谢临渊放下手中茶盏,拍了拍自己的右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过来。”
如此冷淡的语气,让沉柠瞬间明白。
恐怕她与赵庭洲见面的事,谢临渊已经知道了。
“王爷今日前来,是有何事?”沉柠站在原地,不敢过去。
谢临渊抬眸看她。
少女脸色有些苍白,一双润亮的眼中藏着几分慌乱。
他再度拍了拍自己的右腿。
“坐过来。”
“本王有话问你。”
“哦。” 沉柠屏住呼吸,缓缓走过去。
还未靠近他,就感觉腰身一紧。
男人宽厚的手掌,捏着她细软的腰,让她的身子坐在他的腿上。
灼热的气息环绕过来,还能听到身后人,有一下没一下的呼吸声钻入自己耳朵里。
她紧绷着身子,心砰砰砰的跳,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她太了解谢临渊的性子了。
谢临渊喜怒无常,手段残忍。
前世就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心生妒意,将宁从文直接杀了。
男人的手捏着她细软的腰,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抚弄上去。
手指捏上她小巧的下巴。
他俯身,薄唇落在她发红的耳尖上。
“很紧张呢?”
沉柠抿唇不说话。
见她这般模样,谢临渊低笑一声。
他将一枚乌黑色的药丸,送入了她的唇内。
沉柠一怔,刚想要吐出来,谢临渊却抬着她的下巴。
药丸顺着喉口滑下去,淡淡的苦味与药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王爷给我吃了什么?”
“没什么,”谢临渊挑眉。
“避子药而已。”
避子药?
“你我今日并未行床第之事,为何要喂我避子药?”
谢临眉梢染着笑,伸手握紧她的软腰
“床第之事?”
“怎么,你还在回味当初普陀寺?”
沉柠面红耳赤,“谁回味了。”
谢临渊紧紧按住她的腰,不让她起来。
这味道与上次他喂的避子药,味道不同。
男人挑眉,手里拿起一颗莹润的葡萄,递到她唇边。
他越是这般平静,沉柠越觉得心慌得厉害。
“不吃?”谢临渊声音微沉。
沉柠暗暗吸了口气,俯身张着水润的唇瓣,将葡萄含入口中。
果肉的清甜与残留的药香交织在一起,滋味难以言喻。
“你想嫁给赵庭洲?”他突然问。
沉柠咬着唇,一抬眸撞进他幽深的瞳孔里。
“我……”
“为何?”他继续问,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
“你想当寡妇?”
沉柠心头一惊,他果然猜到了。
不过谢临渊是重生而来,能看穿她的打算,也不意外。
她的确想做寡妇。
以如今朝堂局势,沉家手握兵权,谢临渊权倾朝野。
各方势力牵制权衡,沉家绝无可能与摄政王府联姻。
“王爷既已猜到,又何必再问。”
谢临渊轻笑,手指缓缓掠过她的发丝,声音低沉。
“你果然在骗本王。”
“你想躲个清静,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本王,偏不让你如愿。”
“沉柠,这一世,你我不死不休,纠缠一辈子。”
听到这句话,沉柠心口一酸。
她身子刚要往后缩,腰间的手却猛然收紧,将她牢牢困在怀中。
“王爷,你何必这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沉柠有些慌乱,刚准备从他怀里起来,谢临渊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腰不放。
“柠儿!”
沉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谢临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暗流翻涌。
“本王就这么见不得人呢?”
他捏住小姑娘的下巴,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柠儿?”
沉宴见房门紧闭,站在门外的紫鸢与白芷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下,顿时察觉不对劲。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门。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门口。
窗前相拥的身影,映入眼帘。
沉宴面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反手将门重重带上。
厢房内,沉柠用尽力气挣扎后,几乎快窒息时,谢临渊的唇才移开。
她羞愤交加,扬手便要打他,手腕却在半空被他稳稳抓住。
看着小姑娘泛红的眼框,谢临渊低笑一声。
“沉柠,即便是重活一世,你也不能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