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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观光路开(1 / 1)

与茶煞之名

德水镇的晨雾裹着新翻的泥土味漫进茶林时,苏清辞正蹲在“青鳞卫”的窝棚前,给最老的那只茶煞——阿桂,梳鳞片。野蔷薇汁混着橄榄油的滑腻沾在指尖,蹭过阿桂墨绿色的鳞片,露出底下泛着珍珠光泽的内里,像被晨露洗过的玉石。

“县上的工程队再过三天就到了,”陆时砚的声音从茶林深处传来,他正用木桩圈出观光路的边界,木锤敲击木桩的“砰砰”声混着茶苗抽芽的“沙沙”响,像支热闹的晨曲,“顾明远说要在茶林外围种圈野蔷薇,既能挡游客,又能给阿桂它们当零食。”他左臂的疤痕在晨光里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抡锤时肌肉绷紧,疤痕便浅浅浮起,像片被风吹皱的水纹。

苏清辞往阿桂的食盆里倒了些碾碎的红籽饼,是用终南山带回的红籽磨的,阿桂立刻用长舌头卷进嘴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尾巴尖轻轻扫过她的手背,带着点糙糙的痒。“茶丫呢?”她直起身时,后腰的酸胀感比昨天轻了些,是陆时砚昨晚用蔷薇根给她揉了半宿的缘故,“不是说今早要去镇上买观光路的指示牌吗?”

“在跟工程队的人吵架呢,”陆时砚扛着木桩往这边走,裤脚沾着新鲜的泥土,“说他们设计的指示牌太丑,非要换成她画的茶苗图案,不然就不让他们动土。”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纹路里还沾着点红籽粉,“那丫头现在是镇上的小名人了,县报记者来拍茶煞,她非让阿桂叼着她的铁锅铲合影,说‘这是我娘给的守护神’。”

提到茶丫的铁锅铲,苏清辞的嘴角也软了下来。那把被烟火熏得发黑的老铁铲,如今被茶丫用红绳系在窝棚的横梁上,成了“青鳞卫”的图腾。昨天她还看见茶丫对着铁铲说话,说“娘你看,阿桂它们多乖,比镇上的大黄狗还听话”,话音未落,阿桂就用尾巴卷来朵野蔷薇,轻轻放在铁铲旁边。

“汪!汪!”茶林入口突然传来两声狗叫,紧接着是茶丫气鼓鼓的喊声:“说了不准用‘怪物’这个词!它们叫青鳞卫!是守护茶林的!”

苏清辞和陆时砚对视一眼,赶紧往入口走。只见工程队的工头正叉着腰站在那里,手里捏着张设计图,脸上满是不耐,旁边跟着个举着相机的年轻人,镜头直对着缩在窝棚里的阿桂,吓得阿桂的鳞片都竖了起来。

“怎么说话呢?”陆时砚把苏清辞护在身后,木锤往地上一顿,“当初说好的,尊重茶煞的名字,你们县上的文件里写得清清楚楚。”

工头嗤笑一声,用手指点着设计图上的“变异生物观赏区”几个字:“不就是几只长得怪的蜥蜴吗?叫什么青鳞卫,装什么文雅。”他突然往窝棚里扔了块石头,“出来让老子看看,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能打——”

话没说完,阿桂猛地从窝棚里窜了出来,巨大的身躯带起阵风,吓得工头连连后退。但它没扑上去,只是用头轻轻蹭了蹭茶丫的后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尾巴尖卷着刚才那块石头,轻轻放在工头脚边,像是在说“别乱扔东西”。

茶丫立刻举起铁锅铲,往工头面前一拍:“看到没?阿桂比你懂规矩!”她指着设计图上的字,小脸上满是倔强,“必须改!把‘变异生物’改成‘青鳞卫家园’,不然这路谁也别想修!”

苏清辞突然注意到工头身后的年轻人,背着的相机包上别着个徽章,是个扭曲的莲花图案,与当年协会的标记有七分像。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往陆时砚身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注意那个摄影师,徽章有问题。”

陆时砚的目光扫过徽章,木锤在手里转了个圈:“既然谈不拢,今天就先别开工了。”他往茶林深处扬了扬下巴,“顾明远在培育室等着你们,说是要商量茶煞的喂食时间表,你们先过去吧。”

工头骂骂咧咧地跟着顾明远走了,那个摄影师却磨磨蹭蹭地落在后面,假装拍茶苗,镜头却偷偷对着阿桂的鳞片拍个不停。茶丫立刻冲过去,用铁锅铲挡住镜头:“不准拍!阿桂的鳞片是秘密,不能外传!”

摄影师讪讪地放下相机,眼里却闪过丝阴鸷。苏清辞注意到他的裤脚沾着点深褐色的粉末,是变种血茶的叶粉,和终南山茶煞巢穴里的粉末一模一样。

“他不是工程队的人,”陆时砚的声音压得很低,木锤的阴影刚好挡住摄影师的视线,“裤脚的粉末是新鲜的,说明他最近接触过变种血茶,说不定是协会的余党。”

苏清辞点点头,往阿桂的食盆里又加了把红籽饼:“让阿桂盯着他,我们去培育室看看顾明远能不能问出点什么。”她摸了摸阿桂的头,“看好家,别让陌生人乱闯。”阿桂仿佛听懂了,喉咙里发出声低鸣,尾巴在地上扫出个圈,把窝棚护得严严实实。

培育室里,顾明远正给工头泡新炒的“双印春”,茶汤泛着琥珀色,杯底沉着片野蔷薇花瓣。看到苏清辞和陆时砚进来,老人不动声色地往茶杯里加了片茶叶,是之前约定的暗号——有情况。

“这位是王工头,”顾明远指了指对面的男人,“负责观光路的基建,说是对茶煞的习性很感兴趣,想多了解了解,方便施工。”

王工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顾老先生的茶是好,就是这茶林里养些怪物,总觉得不吉利。”他往培育室的竹架上瞟,目光在那盆变种血茶上顿了顿,“听说这些怪物是用血茶喂大的?那要是跑出去伤人怎么办?”

陆时砚的手在背后碰了碰苏清辞,指尖比了个“三”——他也注意到王工头在看变种血茶。苏清辞顺势往竹架边靠了靠,假装整理茶苗,指尖悄悄碰了碰藏在盆后的银茶刀,刀柄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人安心。

“王工头说笑了,”苏清辞的声音平静得像杯凉白开,“青鳞卫吃的是红籽和野蔷薇,性子比家犬还温顺,上个月还救了掉进山塘的放牛娃呢。”她往窗外指了指,“您看,它们连路过的小鸟都不欺负。”

窗外,阿桂正用尾巴接住只掉在地上的雏鸟,小心翼翼地往树上送,巨大的爪子捏着雏鸟,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王工头的脸色僵了僵,端茶杯的手紧了紧。

就在这时,茶丫突然闯了进来,手里举着张揉皱的纸:“苏姐姐!你们看!这是我在摄影师的相机包里找到的!”纸上画着张简易地图,标注着茶林的布防和青鳞卫的窝棚位置,角落里还写着行小字:“月圆夜,引茶煞入山塘,取鳞片炼药。”

王工头的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起来想往外跑,却被陆时砚一木锤砸在腿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顾明远迅速关上门,从药箱里掏出捆麻绳,三下五除二把人捆了个结实。

“说!你们想干什么?”陆时砚的木锤抵在王工头的太阳穴上,声音冷得像冰,“那个摄影师去哪了?”

王工头抖得像筛糠,嘴里胡乱喊着:“不是我要干的!是协会的人逼我的!他们说只要拿到茶煞的鳞片,就能改良出最强的血茶,到时候整个德水镇都是他们的……”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阿桂的嘶吼,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陆时砚踹开门冲出去,只见那个摄影师正举着个喷雾器往阿桂身上喷东西,淡绿色的雾气裹着阿桂,让它痛苦地在地上打滚,鳞片一片片往下掉。

“住手!”陆时砚的木锤狠狠砸在摄影师的背上,喷雾器“哐当”掉在地上,里面的液体溅出来,碰到茶苗立刻冒出白烟——是浓缩的变种血茶毒液!

苏清辞迅速往阿桂身上撒了把红籽粉,粉末碰到毒液立刻发出“滋滋”的响,雾气渐渐散去。阿桂缓过劲来,猛地用头撞向摄影师,把人撞飞出去,撞在培育室的墙上,晕了过去。

茶丫抱着阿桂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小手摸着它掉鳞的地方:“阿桂你疼不疼?都怪我没看好你……”阿桂用舌头舔了舔她的脸,喉咙里发出温柔的呜咽,像在安慰她。

顾明远给王工头和摄影师戴上手铐时,晨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茶林照下来,在地上织成张金色的网,网住了散落的鳞片,也网住了狼狈的敌人。“通知县警局吧,”老人看着地上的毒液瓶,眉头皱得很紧,“看来协会的余党还没肃清,以后得更小心了。”

陆时砚蹲在阿桂身边,用蔷薇汁给它涂伤口。阿桂的鳞片虽然掉了些,却没伤到内里,红籽粉正在慢慢修复它的皮肤。“以后不给外人靠近窝棚了,”他的声音带着心疼,“我在周围装电网,谁也别想再伤着你们。”

茶丫突然擦干眼泪,从怀里掏出纸笔:“我要画个更凶的指示牌,”她在纸上画了个龇牙的茶煞,旁边写着“青鳞卫在此,坏人勿入”,“还要在旁边种满带刺的野蔷薇,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惹。”

苏清辞看着女孩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所有的不安都淡了。是啊,只要他们还在,只要青鳞卫还在,只要这茶林还在,就没有什么能摧毁他们守护的一切。就像阿桂即使受伤,也不忘护着茶丫;就像茶丫即使害怕,也会举着铁锅铲站在最前面。

午后的茶林恢复了平静。工人们重新开始施工,这次换了个新工头,态度恭敬得很,指示牌也换成了茶丫画的图案,上面的阿桂笑得像个憨憨的大朋友。阿桂趴在窝棚前晒太阳,掉鳞的地方已经长出新的嫩肉,泛着淡淡的粉。

陆时砚在给新栽的野蔷薇浇水,水流顺着花根渗进土里,惊起几只磕头虫。苏清辞坐在他身边的石头上,翻看着从摄影师身上搜出的协会手册,里面记载着各种利用血茶害人的法子,最后一页却贴着张泛黄的照片——是年轻时的莲主和张桂英在茶林里握手,背景里站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眉眼间与那个摄影师有三分像。

“是协会的后代,”陆时砚的声音沉了沉,往她手里塞了颗野蔷薇蜜饯,“仇恨真的会遗传吗?”

苏清辞把蜜饯放进嘴里,甜香在舌尖漫开:“但善良也会。”她往茶丫的方向指了指,女孩正教新来的工人怎么给阿桂梳鳞片,小脸上满是骄傲,“你看,茶丫继承了她娘的勇敢,阿桂它们学会了信任,这才是会遗传的东西。”

夕阳把茶林染成金红色时,观光路的第一块指示牌立了起来。茶丫站在牌子前,举着铁锅铲和阿桂合影,夕阳的光落在她们身上,像披了件金色的披风。陆时砚牵着苏清辞的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掌心的温度暖得像团火。

苏清辞知道,协会的阴影或许还未完全散去,还会有不怀好意的人盯上青鳞卫,盯上这片茶林。但只要他们三个手牵着手,和青鳞卫一起守着这里,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就像此刻,晚风吹过茶林,带来野蔷薇的甜香,也带来青鳞卫温柔的呜咽,还有茶丫清脆的笑声,在暮色里交织成首歌,首关于守护与传承的歌。而这首歌,将会在德水镇的茶林里,一直唱下去,年复一年,直到时光的尽头。

关培育室门时,苏清辞特意摸了摸门框上的刻痕。陆时砚又添了几道新的,是青鳞卫的爪印,和他们三个的小茶芽刻在一起,像个热闹的大家庭。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刻痕上洒了层银霜,温柔得像个梦。

陆时砚从灶房端来三碗蔷薇粥,粗瓷碗在灯下泛着暖黄。“快吃,”他把最大的一碗推给苏清辞,“明天工程队要铺石板路,得早点起。”

苏清辞舀了勺粥,突然注意到碗底沉着片阿桂的新鳞,闪着珍珠光泽。她抬起头,撞进陆时砚含笑的眼里,那里映着灯光,也映着她的影子。

“是阿桂刚才偷偷放进锅里的,”他往她碗里加了勺蜜,“它好像知道你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窗外,阿桂的窝棚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像首安稳的摇篮曲。苏清辞知道,这就是最好的日子——有粥暖胃,有人在旁,有伙伴守护,有明天可期。而这样的日子,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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