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唯一信仰, > 第228章 红籽窑异动

第228章 红籽窑异动(1 / 1)

晨雾还没散透,苏清辞就被一阵奇怪的响动惊醒。不是青鳞卫的呼噜声,也不是茶丫早起劈柴的动静,倒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石板,“沙沙”的,裹在湿冷的雾气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披了件外衣起身,窝棚的木门轴“吱呀”一声转开条缝,冷雾立刻钻了进来,带着股淡淡的腥气——不是血茶的铁锈味,也不是晨露的草木香,倒像是某种水生动物的腥,混着点甜腻的腐味。

“阿桂?”她轻声唤了句,窝里的青鳞卫们只是动了动尾巴,显然没被吵醒。茶丫的小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看来又早起去检查茶林了。

那刮擦声还在响,像是从红籽窖的方向传来。苏清辞握紧了枕边的银茶刀,刀鞘上的缠绳被她攥得发皱。红籽窖的石板昨晚才用新水泥补好,顾明远说这水泥掺了红籽粉,坚硬得能防炸药,怎么会有动静?

绕过窝棚转角,晨雾突然浓得像化不开的奶,连三步外的石板路都看不清。刮擦声更近了,就在耳边似的,带着种黏腻的湿意。苏清辞屏住呼吸,银茶刀出鞘半寸,寒光在雾里闪了闪。

“谁在那?”

声音落进雾里,像被棉花吸走了似的,没半点回响。刮擦声却停了,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像有什么东西摔进了窖里,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

苏清辞往前挪了两步,脚下突然踢到个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茶丫的小布鞋,鞋面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鞋跟处磨破了块皮——这是茶丫最喜欢的那双,她说穿着轻便,怎么会掉在这儿?

心口猛地一沉,她加快脚步冲到红籽窖前。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口冷气:新补的石板被整个掀开,边缘的水泥还带着湿痕,显然是刚被撬开的。窖口黑黢黢的,像张张开的嘴,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茶丫?”她声音发颤,往窖里探身,晨雾顺着窖口往下淌,隐约能看见窖底铺着的稻草动了动。

“清辞姐……”茶丫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含糊,像是嘴里被塞了东西,“它抓着我的脚……”

苏清辞立刻将银茶刀咬在嘴里,双手扣住窖口的石壁往下爬。石壁上的凿痕被雾水浸得湿滑,她几次差点脱手,指甲抠进石缝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离窖底还有丈许时,一股浓烈的腥甜扑面而来,混杂着红籽的清香,形成种诡异的气味。她借着从窖口透进来的微光往下看,只见茶丫被什么东西缠在红籽堆上,那东西通体漆黑,滑腻的触须裹着她的脚踝,正往红籽堆里钻,触须尖端泛着青白,像冻住的猪油。

“别动!”苏清辞低喝一声,纵身跳下,银茶刀在空中划出道寒光,精准地斩在触须上。

“滋啦”一声,像砍在浸了油的皮革上,黑色的汁液喷溅开来,带着刺鼻的酸腐味。那东西吃痛,猛地缩回触须,茶丫趁机蹬开脚,连滚带爬地扑到苏清辞身后,小脸煞白,嘴唇咬出了血印。

“是……是从莲心基地跑出来的‘墨煞’,”茶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红籽堆里蠕动的黑影,“它好像……好像在吃红籽”

苏清辞这才看清,那黑影竟是团没有固定形状的黏液,表面不断鼓起脓包似的疙瘩,每吞下颗红籽,疙瘩就亮一下,透出点暗红的光。被斩断的触须正在地上抽搐,汁液腐蚀着红籽壳,冒出缕缕白烟。

“你怎么会在这?”苏清辞护着茶丫往窖口退,银茶刀的刀刃上沾着黑色汁液,正慢慢被腐蚀出细痕。

“我、我早起来看红籽,刚到这儿就被它拖下来了,”茶丫攥着苏清辞的衣角,指节发白,“它怕光,刚才你下来时它缩了下”

话音未落,那墨煞突然猛地膨胀起来,黑色黏液里浮出无数细小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窖口的微光,触须像鞭子似的抽向她们。

苏清辞拉着茶丫往侧面翻滚,躲开攻击的瞬间,银茶刀反手刺出,扎在墨煞最密集的眼睛团上。只听声凄厉的尖啸,墨煞的黏液突然沸腾起来,溅得满地都是,红籽堆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快爬上去!”苏清辞推了茶丫一把,自己挥刀逼退墨煞,“去找陆时砚和顾明远,带硫磺来!”

茶丫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石缝里的血手印蹭得到处都是。墨煞似乎被激怒了,分出数条触须缠向苏清辞的脚踝,她猛地跃起,踩在窖壁的凿痕上,借力翻身躲开,刀刃在触须上连划数下,黑色汁液溅了她满身。

就在这时,窖口传来陆时砚的吼声:“清辞!抓住绳子!”

一根粗麻绳“啪”地甩了下来,苏清辞伸手抓住的瞬间,墨煞突然从下方猛地扑上来,巨大的黏液团几乎堵住了整个窖口,腥臭的气味让人头晕目眩。

“拉!”陆时砚的声音带着焦灼。

苏清辞被绳子拽得腾空而起,眼看着就要冲出窖口,脚踝却突然一紧——墨煞的触须缠住了她,带着股蛮力往下拖。她咬牙反手将银茶刀刺向触须,刀刃已经被腐蚀得豁了口,这一击却格外用力,竟将那根触须钉在了石壁上。

“快!”她嘶吼着,手臂被绳子勒得生疼。

陆时砚和顾明远合力往上拉,茶丫也在上面拼命拽,三人的力气叠加在一起,终于在墨煞再次扑上来前,将苏清辞拉出了红籽窖。

“快盖石板!”顾明远吼着,手里的硫磺粉往窖里撒了把,立刻冒出刺鼻的黄烟,墨煞的尖啸声在窖里炸响。

陆时砚死死按住苏清辞,不让她再靠近,自己和顾明远合力将石板推回原位,茶丫捧着硫磺粉,见缝就撒,直到黄烟从石板缝里冒个不停,墨煞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你怎么样?”陆时砚的手在苏清辞身上胡乱摸索,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摸到她满身的黑色黏液时,声音都在发抖,“这东西沾到哪了?有没有烧破皮?”

苏清辞摇摇头,喉咙里发紧,刚才墨煞的尖啸震得她耳朵嗡嗡响。她看着自己被腐蚀出破洞的衣袖,还有银茶刀上深深的豁口,心有余悸——这墨煞的腐蚀性,比协会的毒液强太多了。

“它在吃红籽,”苏清辞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红籽对它有好处”

顾明远蹲在石板旁,用树枝拨了拨缝隙里的硫磺,眉头紧锁:“莲心基地果然没毁干净。这墨煞是用活物培育的血茶变异体,以红籽为食,一旦让它成熟,整个茶林都会被它腐蚀掉。”

茶丫突然哭出声:“都怪我,我不该早起来看红籽的”

“不关你的事”苏清辞摸了摸她的头,掌心沾着的黑色黏液蹭了女孩一脑袋,“是它早就盯上这儿了。”

陆时砚突然站起身,往茶林深处走去,背影透着股狠劲。苏清辞知道,他是去拿家伙了——那把他珍藏的开山斧,说是当年他爹留下来的,劈过熊瞎子,砍过百年老树,此刻大概是想用它彻底封死红籽窖。

顾明远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往苏清辞身上倒了些透明的液体,黑色黏液立刻像遇到了克星,滋滋地缩成小团掉在地上,露出下面完好的皮肤。“这是莲主留下的解毒剂,对血茶变异体都有用。”老人的手抖得厉害,“看来我们得提前去莲心基地了,再拖下去,指不定还会冒出什么怪物。”

苏清辞看着地上不断缩小的黑色黏液,突然想起那张照片上的“莲心基地”石碑,还有沈砚之的茶码。她抬头看向陆时砚消失的方向,晨雾正在散去,露出茶林深处晃动的树影,像藏着无数双眼睛。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她问,声音里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顾明远叹了口气,往石板上又压了块巨石:“准备三天。我去联系终南山的莲爷爷,他当年参与过基地的事,或许知道怎么彻底销毁那些东西。你们俩……”他看了眼苏清辞和远处陆时砚的背影,“先把伤处理好,尤其是清辞,墨煞的黏液虽然没烧穿皮肤,但那股戾气得用艾草熏一熏才能散。”

茶丫突然指着苏清辞的手臂,小声说:“清辞姐,你的印记……”

苏清辞低头一看,不由得愣住。昨晚被墨煞汁液溅到的地方,那枚一直淡淡的莲花印记,此刻竟泛着暗红的光,像枚烧红的烙铁,隐隐透着灼热感。

陆时砚扛着开山斧回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他的脚步顿住了,眉头拧得像块石头:“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能回答。顾明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复杂的符号,正是苏清辞印记的形状,只是多了个缠绕的蛇形图案。

“这是协会的‘共生咒’,”老人的声音带着颤音,“当年沈砚之就是用这个……把血茶的力量引到自己身上,没想到……”

苏清辞的心猛地一沉。沈砚之,那个只在照片和茶码里出现的名字,那个被茶丫说“总爱躲在终南山采药”的神秘老人,难道和自己身上的印记有关?

陆时砚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腹用力按在那枚发烫的印记上,眼神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会怎么样?”

顾明远摇了摇头,抓起地上的硫磺粉,在苏清辞周围撒了个圈:“暂时不会有事,但这印记被墨煞激活了,以后你可能会……更容易吸引那些变异体。”

晨雾彻底散去,阳光穿透茶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红籽窖上的巨石压得严严实实,硫磺的黄烟还在丝丝缕缕地冒,像个不安的信号。苏清辞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枚暗红的印记,突然觉得,莲心基地的秘密,或许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而自己身上藏着的过往,也快要藏不住了。

陆时砚不知何时找来些艾草,正蹲在旁边生火,青灰色的烟卷着艾草的清香漫过来,他抬头看她时,眼里的担忧像化不开的浓雾:“别怕,有我。”

茶丫抱着从窝里取来的干净衣服,小心翼翼地放在苏清辞身边,小声说:“莲爷爷回信了,说让我们带上红籽样本,他在基地入口等我们。”

苏清辞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陆时砚的肩膀,看向茶林深处。那里的观光石板路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青鳞卫们正趴在路边晒太阳,阿桂的尾巴尖还缠着朵野蔷薇,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可她知道,平静之下,暗流已经汹涌。那枚发烫的印记,红籽窖里的墨煞,还有沈砚之留下的茶码,像无数条线,正慢慢织成一张网,将他们所有人都网在中央。

陆时砚把烧烫的艾草团递过来,掌心的温度透过布团传到手背上,暖得有些烫人。“熏一熏就好了,”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管是共生咒还是墨煞,我们一起解决。”

苏清辞接过艾草团,按在发烫的印记上,灼热感混着艾草的烟气漫开,奇异地带来了些安定。她看着陆时砚手臂上那道淡红色的旧疤,突然想起他说过,这是当年为了救一个被血茶藤蔓缠住的孩子,硬生生用手扯断藤蔓留下的。

“好,一起解决。”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落进了陆时砚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三天后出发的行李正在慢慢收拾。茶丫把青鳞卫的零食打包了满满一布袋,陆时砚检修着开山斧,顾明远在整理莲主留下的基地地图。苏清辞坐在窝棚门口,看着手臂上已经淡下去的印记,指尖轻轻拂过那片皮肤,仿佛能摸到藏在下面的秘密。

远处的观光路上,有游客在拍照,笑声顺着风飘过来,轻快得像风铃。青鳞卫们在路边打滚晒太阳,阿桂甚至把尾巴伸到游客面前,逗得孩子们尖叫着跑开。

这平和的景象,像层薄薄的糖衣,裹着下面即将被揭开的苦涩。苏清辞知道,等他们踏上前往莲心基地的路,这层糖衣就会碎掉,露出里面最真实的棱角。

但她不怕。身边有陆时砚的沉默守护,有茶丫的叽叽喳喳,还有顾明远的沉稳指引,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愿意踏进去看看——不为别的,只为弄清楚自己身上的印记,为了护住这片茶林,护住这些鲜活的生命,护住此刻耳边的笑声。

陆时砚突然走过来,把一把磨得锃亮的匕首递给她,刀柄上缠着新的防滑绳。“拿着,”他说,“开山斧太大,这个方便随身带。”

苏清辞接过来,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抬头看向陆时砚,他的目光正好落在她手臂的印记上,眼神里有担忧,却没有丝毫退缩。

“走吧,”顾明远把地图折好揣进怀里,“再晚,怕那墨煞又有动静。”

茶丫已经牵着阿桂的尾巴在前面等着了,青鳞卫们似乎知道他们要远行,都围了过来,用脑袋蹭着他们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在告别。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将匕首别在腰间,最后看了眼这片熟悉的茶林。阳光正好,茶香浮动,仿佛在为他们饯行。

“出发。”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一行四人,带着青鳞卫们的不舍,踏上了前往莲心基地的路。石板路在脚下延伸,通向晨雾散去的远方,像条没有尽头的绸带,一头系着安稳的现在,一头系着未知的将来。苏清辞握紧了腰间的匕首,也握紧了陆时砚递过来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是此刻最踏实的依靠。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洪荒:背锅成圣,整活证道! 大乾暴君:朕不仅不和亲,还要诛你九族 综漫名场面:从美漫开始打卡 足球:进倭国三球后竟被国足开除 合欢九尾狐,以媚术迷惑众生 凡人:开局挂机在极阴岛 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凡人修仙,开局获得一片良田 让你考科举,你逼大秦百姓修仙? 唯一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