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自走进这家客店的那一瞬,方胜就发现这是一家黑店,那名胖掌柜热情招待,却将他置身于重围,结合此地是黄河之畔,方胜想到了一直在黄河附近吃饭的黄河水匪。有意讲述峨眉祖师郭襄的过往,讲这则往事时,趁着旁人沉浸于这段武林故事关口,暗自观察着众人,发觉这些人看似杂乱,实则隐隐以那名落魄书生为首。将之与前世记忆中的人儿进行对比,锁定了他的身份。
兔起鹘落间,方胜趁客店众人尚沉浸于这段武林传奇,暴起发难。手里端着一大堆酒菜的小二被方胜踢出去后,托盘上的酒菜尽数飞起,笼罩客店一楼大堂。
“哎呦!”
“我的眼睛!”
“大家小心!”
……
这家客店内的人儿,确是大名鼎鼎的黄河水匪。面对从天而降的杂乱之物,一众水匪躲闪不及,惊呼连连。一些倒楣蛋被鱼骨头、肉沫、酒水溅到眼睛、耳朵中,更是惨叫连连。一时间,这座被暮色笼罩的小店,混乱至极。
一脚踢飞那名店小二后,方胜右手已出现在剑柄上。一声脆响,利剑出鞘,剑风呼啸,将十几名黄河水匪,纳入自己的剑法内。
剑宗绝学,狂风快剑!
噗!噗!
两名水匪眼部受创,正在哀嚎,方胜的剑锋已至,躲闪不及,被取走了性命。
“方胜小儿,你好狡猾啊!”
那名挺着一个大肚子的落魄书生,正是黄河老祖之一的祖宗祖千秋,遭到方胜暗算,祖千秋勃然大怒,再见两名手下死于方胜剑下,更是怒火中烧。怒吼一声,挺身而出,朝方胜扑去,双掌一翻,使出一套绵掌功夫,迎战方胜手中如毒蛇吐信的利剑。
铛!铛!铛!
电光火石间,方胜与祖千秋交手三招,祖千秋的一双肉掌对抗方胜的利剑,不落下风,火花四射。
“黄河老祖,果然有几分本事。”
与祖千秋拆了三招,方胜发觉这个以酒鬼与落魄书生示人的黄河水匪,内力要胜过自己一筹,感慨道。
“华山剑宗的剑法,却是不过如此。”祖千秋亦发现对手的内力要逊色于自己。信心大增,绵掌翻飞,道道掌印勾勒出道道丝线,朝方胜罩下,口中更道。
听得祖千秋此言,方胜眉头微皱:“我留下的那个活口,落入你们手中了?”
“不错,听闵老二说,你狂言要自气宗手中夺回华山。可凭这点本事,也想夺回华山,不怕笑掉岳不群的牙?”
嘭!嘭!嘭!
方胜与祖千秋交谈间,手下仍未闲着,祖千秋的绵掌精妙绵长,招数互相呼应,仿佛构建出一张疏而不漏的天罗地网,朝方胜罩下。反之,面对内力胜过自己一筹的祖千秋之绵掌,方胜似已坚持不住,剑法转攻为守,一味守住周身要害。
两者交手造就的气劲,朝四面逸散,使客店内的桌椅为之晃动,一些临近的桌椅板凳更被震碎。祖千秋麾下的一众水匪,受方胜与祖千秋逸散功力所扰,根本靠近不得。
“方胜小儿!”
祖千秋与方胜鏖战数十招,自忖已占据了上风,对手在他的掌力下,已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一声长啸,祖千秋雷霆出击,引动前面招数所馀劲力下。
“你挑了神教八处据点,杀了包括卢老大在内的数十名神教弟子,神教一位堂主发话了,无论是谁,只要能拿你的人头去见他,明年的三尸脑神丹解药,就有那人一颗!”胜券在握的祖千秋,掌力起于空中,如西游记中如来佛祖降下的降魔佛掌,以无可抵御之势朝方胜碾压而下。
隐现杀机的话语中,更蕴着势在必得的韵味。
锵!
作为承受者的方胜,只觉祖千秋这一掌顺应了天地间的苍茫大势,仿佛自己再如何挣扎,都难以摆脱。面对一位功力在自己之上,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高手之全力一击,方胜凛然无惧,手中长剑震动,使出了夺命连环三仙剑。
一剑三式的剑招完成,凌厉迫人,迎上了祖千秋降魔佛掌般的掌力。
滋啦!
电光火石之间,祖千秋牵引数十招之馀劲造就的雷霆一掌,对上方胜一剑三式的夺命连环三仙剑。剑掌交战,脆响奏起,于祖千秋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凝着他二十多年功力的一掌,竟被方胜的剑破去,掌力四散,传遍整个客店,偌大的客店为之摇曳。
滴答!
招数被破,祖千秋掌心渗出一滴晶莹血珠,已伤在方胜剑下。
“我赢了!”
察觉自己的功力不及祖千秋,招数上也未必能占到便宜,方胜转攻为守,有意让祖千秋骄纵。祖千秋掌心渗出血滴时,方胜乘胜追击,剑光吞吐,一口寒光闪铄的利剑,出现在祖千秋的脖颈处,只待往前一送,就可取他性命。
“祖当家!”
“二当家!”
“二当家的!”
……
倾刻间,形势逆转,方才还在方胜面前威风凛凛的祖千秋,已成为方胜俘虏。周遭的一众黄河水匪,想不到二当家祖千秋,竟会败在方胜剑下。窥到这一幕,尽数呆怔在原地。静默数息后,方有惊惶不安的呐喊发出。
“小兄弟,好心机!”败在一个年不及弱冠的少年手中,祖千秋垂首望着脖颈前的利剑,苦笑道,“故作不敌,让老夫骄傲,再以雷霆之势反击。败在你的手上,老夫不觉得冤枉!”说到最后,祖千秋眼皮落下,已做好死在方胜剑下之准备。
“酸秀才,我早就说了,你我一起出手,你非要独自行动,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祖千秋即将死在方胜剑下的关口,这座甫恢复平静的客店外,响起一个沙哑声音。说话间,一名矮胖老者从外走进来,这名老者身旁还伴着一名少女,夕阳的最后一缕馀晖落在这一老一少身上,映入彷徨不知所措的水匪们眼中。
霎时,一众水匪面上露出发自内心的敬畏,已沦为方胜阶下囚的祖千秋,也猛然睁开眼睛,目光投向走进来的这一老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