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打不到我吧！”斯蒂芙的声音响亮清透。
“这边！”斯内普压低声音，揽着斯蒂芙的腰侧身拐进一处纠结的荆棘丛后。
斯蒂芙矮身钻过时，袍角被勾住，她干脆利落地挥动魔杖削断。
天光透过高处的枝叶，漏下稀薄的灰白色。禁林的轮廓在逐渐褪去的夜色中变得不再只有灰败的单调。
他们已这样跑了近一小时。
身后咒语的炸裂声和叫骂声变得零落，显然追击者的体力跟不上了。
“停一下。”斯内普拉住她，两人藏在一块巨大的、布满苔藓的岩石后。他呼吸依旧平稳，只是额角有细微的汗意。斯蒂芙靠在他身上，胸膛起伏，眼睛却亮得惊人，甚至带着点兴奋。
“他们不行了。”她小声说，侧耳倾听，“听，贝拉的声音都哑了。”
远处隐约传来伏地魔愤怒的训斥：“……一群废物！连两个人都追不上！”
接着是贝拉特里克斯上气不接下气的辩解和某个食死徒痛苦的咳嗽声。
斯内普凝神倾听片刻。
“距离拉开了。伏地魔不会亲自深入追捕，他疑心重，更倾向驱使手下。”
“那我们……”斯蒂芙抬头看他，晨光映在她脸上。
斯内普快速分析，“他们疲乏，警惕性下降。我们需要在下一个开阔地带前找到更稳妥的路径。”
他看向斯蒂芙，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看，嘴角翘得高高的。
“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斯蒂芙凑近，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退开时，没忍住又亲了一下。
“就是觉得，我丈夫抱着我跑了一夜还这么帅，体力真好。”
斯内普耳根微热，别开脸。“……要、专心。”
见斯蒂芙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他忍不住回吻了她一下，然后在她耳边轻语。
远处，食死徒们粗重的喘息和抱怨声隐约飘来。伏地魔那的嘶嘶嘶再度响起，充满了不耐烦。
很快，斯蒂芙和斯内普就感觉到追捕的大队人马没再继续前进，而是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行进。
“opps！他们发现我们俩遛他们玩了？”
“不是发现。”斯内普深思片刻，“是转换目标。他们放弃了低效的追捕，转而集中力量扑向城堡——那里有明确的目标，而且利于发挥人数优势。”
斯蒂芙立刻反应过来：“哈利！还有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那我们——”
“那我们就让他们知道，”斯内普捏着魔杖，“霍格沃茨的教授可不止会教书。”
—
海格带着‘哈利’一路朝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奔跑。
‘哈利’停止了挣扎，像一袋失去灵魂的土豆挂在海格肩上。眼泪无声地流过他脏污的脸颊，不是因为恐惧或疼痛，而是因为他能感到伤疤越来越烫——是伏地魔的召唤、或者说，斯内普告诉他的一切都是真的。
禁林的边缘渐渐稀疏，透过树木的间隙，已经能看见霍格沃茨城堡那熟悉的轮廓。
但眼前的景象——
晨光中，城堡不复往日的巍峨与安宁。
多处塔楼冒着滚滚黑烟，墙壁上布满焦黑的痕迹和可怕的豁口。曾经明亮的窗户大多漆黑一片，有几扇还残留着咒语撞击后的蛛网裂纹。空气中飘来烧焦木头、石头粉尘和浓郁的血腥味。
战斗并未停歇，只是喘了口长气。
“咚！”
“咚！”
“咚！”
是巨人的脚步声在朝学校前进。
“海格，放我下来！”‘哈利’祈求。
比危险来得更快的，是斯蒂芙和斯内普普的身影。
“哈利？是你吗？”斯蒂芙不太确定。
斯蒂芙看着这个满脸泪痕和被凄苦无助包围的少年，愣住了。
他看起来像是被暴风雨反复摧折过的小树，每一道伤痕都刻着沉重的故事。
那双翠绿的眼睛，那头乱糟糟的黑发，还有额头上那道闪电形的疤痕……
‘哈利’看着她，眼神先是茫然，随即他脸上那点儿微薄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嘴唇微微张开，他踉跄着向前半步，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妈……妈妈？”
斯蒂芙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脸，又看向斯内普。
“看清楚，波特，她不是你妈妈莉莉。”斯内普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气愤，只是陈述事实。
‘哈利’像是没听见，或者说无法理解。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斯蒂芙脸上，完全舍不得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