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眉头微蹙,与李成安交换了一个眼神,窗外夕阳渐沉,將书房內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镇沉声应道,隨即起身整了整衣袍,&“成安,你且先去见你娘,父王去一趟宫里,去去就回。
李成安点点头,目送父亲大步离去,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缓步走出书房,沿著迴廊向偏厅行去,脚步却比平时要沉重许多,喃喃自语道:“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
偏厅內,李成安的母亲陈氏正低头绣著一方帕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她眉目如画,虽已不再年轻,却仍能看出当年的风华绝代。
李成安在母亲身旁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娘,您这话说的,孩儿不是那不分轻重的人,只是到了京都,麻烦事情多,孩儿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麻烦能少些便少些。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意味深长的说道:&“所以娘就找了那孟老头当我老师?
陈氏点了点头:“你有了这一层身份在,不管是宫里哪一位,都不会把你逼的太紧,毕竟朝中有那么多重臣都是孟先生的弟子,至少明面让得让大家脸面上过得去。”
“娘,话虽如此,你想没想过孩儿这身份,將来恐怕也难逃和朝堂的千丝万缕。”李成安一脸正色说道。
“世间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朝堂那边,好歹还有王府的名头在,他们毕竟是臣子,主意不敢打到你头上,但是宫里那几位的事情,沾上了对你就没好处。”
母子二人正说话间,忽听外面一阵脚步声,李成安眉头一皱,起身走到窗边,就见李忠匆匆赶来,手里捧著三份烫金拜帖,神色有些古怪。
李成安接过拜帖,指尖在烫金的纹路上轻轻摩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娘,你看,我前脚刚到王府不到半个时辰,孩儿这三位堂兄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这么快就急著要请孩儿吃饭了。
李成安隨手翻开这些的拜帖,只见上面字跡工整,措辞恭敬,末尾还特意提及&“多年未见,甚是掛念&“。
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忠叔,麻烦你帮我备三份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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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忠退下,陈氏意味深长地看著儿子:&“倒是难为你了。
“孩儿明白了,娘,被那个女魔头追了好几日,孩儿先去睡会儿了,回头让厨房留点儿吃的,我睡醒了再吃。”
说完便走了出去。
看著儿子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往日里嬉笑怒骂的少年,也许会踏上一条自己预想之外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