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一丝清凉袭来。
中年人微微頷首:“不管真假,咱们都得当心一些,但十有八九,那李成安的话是真的,王爷常年边境领军,十几年不回京都,不想掺和朝堂这些事也是说得过去的。”
“正是因为那位十几年未回京都,偏偏在这个时候回了京,若是说父皇没有別的安排,恐怕谁也不会信。”李沧瑞一本正经的回应道。
窗外树影婆娑,映得中年人面容忽明忽暗:&“这些年我们做了那么多事,对朝堂插手越来越多,你还真当陛下看不见?你那父皇比你想像中更有手段,陛下在这个时候让王爷进京,王爷也用那位世子的嘴来给你们几个提个醒。
“这次回京,你父皇恐怕也是看准了这个机会,想表达一下心中的不满了,与君对弈,自古如是,既然你父皇想进一步,咱们退一步也就是了。”
“如今在这京都,陛下还能交代什么?你们几个在京都闹腾了这么久,他都不管,自然是要把那些不太听话的人一举清理掉,没什么不甘心的,树长的高了,总是要定期修剪一些枝丫的。
“更何况,最难受的,可不一定是咱们,只是这李成安此番给了这么重的礼,你回头得好好想想,给人家回一份重礼回去,莫要丟了皇子的顏面,別让人说堂堂京都的皇子,还不及一个常年在边境长大的世子,这脸面,咱们丟不起。”
李沧瑞恭敬一礼:“舅舅放心,我明白,明日我会亲自挑选一些重礼物给他送过去,不会在这件事上落人口实。”
中年人转头对李沧瑞说道:“对了,派人去查查那琉璃的来歷,若那李成安说的是真的,恐怕咱们还要想办法把剩下那两尊琉璃给弄过来。”
窗外一阵夜风袭来,烛火摇曳间,中年人的面容忽明忽暗:&“殿下可曾想过,史书上有很多人距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硬生生的倒在那个位置前面,这便是因为那些人气运不够,承载不了那个位置。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这天下纷纷扰扰几百年,到了今朝,或许也该有个定数了,这个共主未尝不能是你,希望你能把握好这个机会。”
正说著,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殿下,刚收到消息,二皇子府连夜派人出了京都,有两队人马,一南一北。
李沧瑞与中年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夜色更深了。
三皇子府的后门悄然打开,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融入黑暗之中。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大皇子的人马也隨即出了京都。
另一边。
李成安回到王府,径直来到书房。
冬雪早已在此等候,见他进门,连忙问道:“世子,今日您把王爷的话都如实告知了三位殿下,王爷那边”
李成安坐下,倒了一杯茶,缓缓说道:“这有什么,父王只说了让我別掺和,也没说不能把实话告诉他们,你不懂,想来那位陛下还是心疼自己儿子的,借我的嘴来告诉他们,让那几位趁早把自己给摘出来,给他们时间把自己屁股擦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