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奈缓缓放下扇面,垂眸与崔鸣玉对视。
两人目光交织,含情脉脉。
她倾身向前,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角。
直至那温软的触感传来,崔鸣玉才浑身一震,如梦初醒。
他几乎是立刻便搂住她的腰肢,温柔地夺回了主动权。
两人太久没有这么深吻过了,先前均为浅尝輒止。
此刻都有些情动,听著云山奈唇齿间溢出的细微轻吟。
崔鸣玉只觉头皮一阵发麻,环住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手背上青筋隱现,气氛一触即发。
“叩叩。”
崔岭一直在门口候著,连紧赶慢赶跟过来的礼人都被他拦在门外。
只是公子进去太久,想著外头的宾客们。
他硬著头皮叩门,轻声问道。
“公子,外头还有宾客”
屋內静默一瞬,方才传来崔鸣玉微带沙哑的回应。
“等著。”
云山奈沉浸在山茶花香中,一个劲地吸。
贴在崔鸣玉的脖颈上,一面啄吻一面向下。
小手还在扒拉他的衣襟。
崔鸣玉偏头吸气,按住她的手。
“綰綰”
“我要先去敬酒。”
短短几个字,被他说得七零八碎。
云山奈充耳不闻。
崔鸣玉无法,捧起她的小脸一下一下地亲。
由额头至唇角,一处不落。
“好吧。”
云山奈眯眯眼睛,点头答应。
她答应了,崔鸣玉反而开始不舍。
狠狠亲了一口水亮的粉唇,起身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云山奈坐在床边,握著扇子冲他挥手。
还比口型,“等你回来,夫君。”
崔鸣玉眸色一深,出门前留下一句叮嘱。
“我命人给你送饭,綰綰多吃点。”
云山奈眨眨眼睛,继续冲崔鸣玉挥扇子。
外院的酒宴渐渐曲终人散,月华铺满小径。
崔鸣玉装醉被崔岭扶著往外走,拐过院门后,他立刻往自己院落疾走。
脚步越走越快,崔岭险些跟不上自家公子的步伐。
门被人哐的一声推开,云山奈抬头,便看见眼睛晶亮的崔鸣玉。
“你回来啦,夫君。”
她还穿著自己喜服,和自己离开前一样。
躺在新添置的贵妃榻上看话本子,同他们在小院时一样。
“綰綰”
崔鸣玉感觉烛火有些晃眼,快步走到贵妃榻边,往她身上倒。
“啊!臭!”
一股酒味里混著她喜欢的山茶花味。
“去洗澡!”
云山奈推身上的崔鸣玉。
崔鸣玉乖乖起身,愣了一会才说道。
“对,娘子要洗澡。”
他去衣箱里翻云山奈的衣服,像在小院时那样。
却怎么也翻不到,怎么全是自己的衣服。
找到第三个箱子,才终於翻到云山奈的衣服。
他取了里衣和褻裤,余下顏色鲜亮的肚兜不敢碰。
“綰綰”
云山奈一直在看崔鸣玉,一副將醉未醉的模样。
捧著脸笑著道,“夫君帮我取。”
“可是”
崔鸣玉被一语惊醒,眼睛瞬间更亮了。
“对,那我给綰綰取。”
看著叠好的一排小衣,月白、浅妃、鹅黄、水红、靛青
多是他未曾见过的顏色,崔鸣玉又犯难了。
刚想回头,便听见云山奈的声音。
“夫君帮我选。”
崔鸣玉红著耳朵取出月白色那件。
綰綰衣衫多为白色,这件她应当会喜欢
再转身时,云山奈已经冲他张开双手。
“去洗澡。”
“嗯。”
崔鸣玉抱起人,往澡室走。
室內热气与馨香裊裊,汉白玉浴池四角有四只铜质麒麟。
滚滚活水从他们口中倾出,落入池中。
崔鸣玉將手中衣物妥善掛好,这才把云山奈放下。
热意朦朧了他本就有些混沌的大脑,崔鸣玉放下云山奈,转身欲走。
不想却被云山奈伸手,轻轻勾住了腰带。
“夫君,你去哪?”
“綰綰綰,”崔鸣玉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你不洗吗?不洗不准上床!”
“我洗的!”崔鸣玉立刻回答。
云山奈握著他的手放置自己的喜服系带处。
崔鸣玉脑中一片浆糊,根本想不到他洗澡和给綰綰脱衣服之间的关联。
只知道顺著她的语义,颤抖著手指鬆开衣服系带。
衣带、扣饰,继而又是系带。
红衣层层散落一地,早已分不清彼此。
云山奈身上只余下最后一件。
崔鸣玉光著臂膀,附身抖著手摸向她雪白纤细的后颈。
轻轻一拉,有如拨云见日般。
俊朗的面庞近在眼前,云山奈指尖抚过他的下頜,垫脚吻他。
一触即离,云山奈刚想下移亲他的喉结。
就被崔鸣玉按住脑袋,重新覆上那隱隱泛著水光的嘴唇。
怀中的人柔软得好像没有骨头,崔鸣玉再也忍不住。
烛火明亮的室內门窗紧闭,只能依稀听见几声娇吟与闷哼。
时绵时促,似沉似浮。
薄云遮住清亮的月色,丛中蝉鸣渐消。
崔鸣玉抱著衣衫齐整,眼尾緋红的云山奈从室內出来。
第一次后,崔鸣玉就完全清醒过来。
他本想停止,比起身体的畅快,他更在意綰綰是否受伤。
却被云山奈抓著,一动不敢动。
她不停地吻他的耳廓,脖颈,那里泛红便亲哪里。
嘴里还不停娇泣,“还要,你怎么这么快,你是不是…唔唔!”
崔鸣玉:
他想立刻顺著地漏钻走,深深吸气,告诉自己綰綰还小。
羞恼到极点,他只能抓著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刚刚说的什么?”
“呜呜呜,没有夫君。”
“我不…吗?”
“夫君,唔呜呜呜”
云山奈吸饱了情力,靠在崔鸣玉怀里软的像一滩水。
臥房內红烛燃了近半,崔鸣玉將人放到床榻里侧。
刚想起身吹灭烛火,就被云山奈拉住衣襟。
“夫君不要走。”
崔鸣玉瞬时心软得不行,顺著云山奈的力气在她身旁躺下。
掌心紧贴著她腰际的肌肤,熟悉的暖香丝丝缕缕將他包围。
自己的床榻终於也染上綰綰的味道了,心底莫名的满足感將他层层围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