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停下脚步。
下方出现一个石洞。
洞口长著几丛枯藤杂草,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陆景飞身入洞,发现洞內有人工开凿的痕跡。
深处还有一扇巨大的石门,透过石门能看到幽深的甬道。
很快,所有人都进入了石洞。
孙教授兴奋地跑到石门前,门樑上雕刻著狰狞的乌羊图案:&“看来没找错。”
胡八一仔细检查洞內环境,没发现其他异常,用手电照向石门后的甬道,只看到一片漆黑。
“再说一次,擅自行动出了事,我们概不负责。”
“明白。”
孙教授默默退到胡八一身后。
“出发吧。”
陆景催促道。
胡八一应声,与王胖子在前带路。
石门后的甬道比石洞宽敞许多,高近五米,宽十余米。
甬道四壁光滑平整,穹顶装饰著古砖、石灯和石兽,石灯早已熄灭。
地上散落著兽骨兽甲和朽木残片,宛如古城石巷,又似地宫墓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进近一小时,甬道仍未到尽头,孙教授和么妹的心渐渐悬起。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绷紧了神经。
不知走了多久,胡八一的手电光突然照见一颗狰狞头颅,那头颅竟在对他狞笑。
“ !”
王胖子惊呼。
並非害怕,只是黑暗中突然出现一张诡笑的脸,实在瘮人。
么妹和孙教授也被嚇得不轻。
雪莉杨举灯细看,发现是甬道尽头的石壁——两侧各有一方白壁,绘著两颗血肉模糊的猪头,如二鬼把门。
石壁下摆著长方形石案,堆满数千个猿猴头骨。
古老的甬道里瀰漫著沉闷气息,仿佛残留著千年前的血腥。
“虚惊一场。”
“继续走吧。”
“走走。”
这一嚇反倒让人放鬆了些。
胡八一踩著猿头骨穿过狭窄通道,前方豁然开朗——竟是石灰岩天然洞窟。
洞內乱石嶙峋,钟乳倒垂,穹顶距地十余米。
胡八一掷出冷烟火,火光中可见数十米外横臥著石碑大的青石,石上端坐高大身影。
细看是尊血玉雕成的玉人,身著蟒袍,安坐於白色石台上。
四周跪著数十石奴,手捧灯盏酒器。
陆景等人陆续进洞,围观玉人。
玉人戴著无孔铜面罩,陆景敲击铜罩,发出清脆迴响。
绕到后方,竟见一张完整的猪脸,眉目祥和。
“这是乌羊?”
雪莉杨惊讶道,“乌羊王真是猪妖?”
陆景虽讲过移山巫陵王传说,眾人只当故事听。
“什么猪妖?”
王胖子凑近,“好傢伙,五官长在后脑勺?前面戴铜罩干啥?”
么妹神色异样。
“怎么了?”
英子问。
“青溪自古不吃乌羊肉,为何要装乌羊头?”
么妹觉得蹊蹺。
“还有这习俗?”
“確实。”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就里。
孙教授想不通,顺势坐在玉像旁的石台上,顿觉触感异常柔软。
低头查看,台缘垂著黑色长穗,状若人发。
拨开长穗,一张七窍流血的殭尸脸猛然探出!
“啊!!”
孙教授惨叫暴退,面如土色。
“发什么疯?”
王胖子怒道。
“这台子有问题!”
孙教授咽著唾沫,“你们自己看。”
王胖子掀开长穗,瞳孔骤缩,抬腿欲踢。
“住手!”
“呃——”
王胖子急剎后退。
“都是死尸,伤不了人。”
“死尸?”
细看才发现女尸嘴角溢出的並非鲜血,而是被填塞的异物。
“这是人凳。”
陆景挥动刀鞘,將平台上的长穗尽数拨开。
眼前赫然出现六具背部朝上的女尸!
这些女尸分成两排跪伏在地,有的低垂著头,有的侧过脸庞,面容扭曲可怖。
她们身形相仿,高度一致,用后背组成一个皮质般柔软的台面。 戴著乌羊铜面具的玉人,正端坐其上。
雪莉扬、英子、张海杏和张文杏顿时怒火中烧。
虽不及死漂和夜妇那般悽惨,但这些女子同样遭受了非人对待。
么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一脚踹碎那个玉人。
那个时代的底层民眾,確实毫无 可言。
雪莉扬专业地拍摄著石碑上的文字,以及洞內各处带有信息的壁画。
待孙教授和么妹先行离开后,陆景將玉人收入系统空间。
英子等人最后撤离时,一把火烧毁了那些 。
离开乌羊玉像洞窟后,眾人又跋涉了近一小时才见到光亮。
出口位於半山腰,对面陡峭的岩壁上布满了蜿蜒曲折的鸟道。
原来他们穿过了整座山——石洞、甬道和玉像洞窟都是山中通道。
孙教授靠著岩壁瘫坐下来。
张海杏和张文杏也扶著墙壁,脸上写满疲惫。
么妹站在洞口,终於感觉胸口的压抑减轻了些,找了块乾燥的地方坐下。
自从进入棺材峡,他们就一直在赶路,而且走的全是险峻的鸟道。
眾人纷纷点头,各自找地方休息。
雪莉扬查看照片时,发现上面的古文字晦涩难懂,完全无法解读。
雪莉扬这才想起,连忙將相机递给早已按捺不住的孙教授。”麻烦您了。”烦。”孙教授拿著相机到一旁专心研究起来。
陆景等人见状,都自觉地压低声音交谈。
约莫半小时后,孙教授兴奋地走回来:&“乌羊王人凳下的石柱是当年治水留下的,上面的纹饰是轻重雷纹和蜗蝉古篆,非常古老难懂&“
孙教授重新讲述了巫陵王的传说。
么妹示意孙教授继续。
百姓认为是他的冤魂作祟,就在峡谷中修建了大墓,还建造祭殿年年祭祀,並製作了玉身铜首供奉——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玉像。”
治水过程中死去的人都被安葬在悬棺里,隨著水位下降,一层层地安置在峭壁上。”
巫陵王出山前,曾带领阴兵在山中开採巫盐,棺材峡的盐井矿洞就是他的陵寢所在!&“
说完这些,孙教授拿起水壶大口喝起水来。
“乌羊王墓的位置记下来了吗?”
陆景问道。
孙教授难掩激动:“从祭殿到王墓,需要穿过一段百步鸟道才能到达墓道入口。”
大家闻言都鬆了口气,总算有了线索。
么妹突然开口:“巫陵王真的不是人类吗?若真是妖怪,怎会轻易被煮熟?”
“这多半是神话传说,不足为信。”
孙教授回答。
“碑文上说巫陵王治水有功,怎会做出尸凳这等残忍之事?”
么妹追问。
孙教授笑道:“碑文多是歌功颂德之词。
乌羊王是黑猪妖的说法也未必可信。”
“这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吗?”
么妹撇嘴。
胡八一插话:“我看这巫陵王定是作恶多端,怕死后被盗墓,才让人在墓前立碑美化。”
“有道理。”
孙教授点头,“史书上记载过一位叫龙川的诸侯王,此人残暴奢靡,却治水有功,死后被乱刀分尸。
他的后人担心遭报復,下葬时改了名號,还用了各种障眼法。”
孙教授滔滔不绝地讲起龙川王的星相异术和治水事跡。
待他说完,眾人也休息够了,起身继续前行。
望著对面错综复杂的鸟道,张海杏头晕目眩:“这么多条路,哪条才是对的?”
陆景解释道:“这些鸟道暗合群龙缠山之势。
要从谷底第十条鸟道上行,每三个岔路转一次弯,转两次后隔三个岔路再转,遵循走下不走上,走左不走右的规律,重复九次。”
张海杏听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复杂了!若没有指引,她肯定会在鸟道中迷失方向。
孙教授惊嘆道:“厉害!老胡也懂这个?”
胡八一微微一笑:“群龙缠山之势出自寻龙诀,恰巧我也研读过。”
眾人很快下到谷底,按口诀在鸟道中穿行。
九转之后,山壁上出现一条幽深隧道,手电光都被黑暗吞噬。
前行两百多米,发现一块石碑。
碑前盘坐著一具风化严重的乾尸。
“孙教授,看看是不是令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