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通往江原道洪川郡的公路上。
金时宇专注地握著方向盘,目光偶尔瞥向后座的徐英友。
他已將今晚拍到的那伙人的照片发给蜉蝣调查。
隨后便带著徐英友前往一处隱秘地点,既为设法拿到证据资料,也为静观其变。
经过两个多小时车程,车子驶入一处偏僻的小村庄。
道路崎嶇,又没有路灯,他谨慎控制著车速,以免发生意外。
顛簸让徐英友不由得一阵反胃,无意识地乾呕了几声,幸好没有真正醒来。
金时宇一阵无语。
怎么又是醉酒的女人?
驶过一段蜿蜒的山路,车子终於抵达目的地,这是他以前养病时住过的地方。
一间小木屋。
屋子位於村中密集居住地之外,四周树林密集,道路迂迴,若不是极为熟悉路线,外人很难找到这里。
停好车,他抱起徐英友走进屋內,將她轻放在床上。
看著她浑身脏兮兮、满脸伤痕的模样,终究有些不忍。
他走进浴室打来一盆热水,仔细为她擦起脸来。
温热的热毛巾刚触到她的脸颊,她突然坐起身,醉眼朦朧地看向金时宇,嘴巴微微张开。
不好!
有过照顾醉酒女人经验的金时宇立刻將水盆端到她面前。
果然,徐英友顿时大吐特吐,幸好没弄脏床单。
吐完,她隨后抹了抹嘴,直接倒头又睡。
一旁端著盆子的金时宇看著狼狈的徐英友,满屋子全是酒精的酸臭味!
这一刻,他的耐心终於到达极限!
他沉著脸,重新打了一盆热水放在床边,快步走到她身旁,三下五除二地脱掉她身上的脏衣物,只留內衣內裤,迅速將她的身子擦拭乾净。
接著他取出药箱,仔细给她伤处上药,最后被子一盖,完事。
这样就舒服多了。
金时宇稍稍舒了口气,是的,他有点小洁癖。
处理好一切,他坐回沙发上,静静盘算著下一步。
望著熟睡的徐英友,金时宇认真思索:她会把证据资料藏在哪里?
刚才那个被毁容的“高级公关”抢走的只是一些首饰。
他替徐英友擦拭身体时也仔细检查过她的手包和衣物,除了一些化妆品和手机外,別无他物。
不一会儿,手机震动起来,是蜉蝣的来电:
“你刚才发给我的照片,我查到了。”
“带头那男的是西翰艺术財团的现企划室室长,嗯,简单地说,就是这个女人她后妈的人。”
“理事长韩成淑?”金时宇眉头皱起,“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虽然徐英友一直与继母明爭暗斗,但在拿吴惠媛当替罪羔羊这事上,两人並无衝突。
“原本是,但最近好像有变。你之前猜得没错,证据资料確实在徐英友手里,我费了好大劲才查到,她最近想用这份资料逼宫韩成淑,今晚这事,八成就是这么引起的,笑死,这不狗咬狗了。”
“拿这份资料威胁韩成淑?难道…”
“是的,现在检察院调查的非法交易案,大概率跟这个女人没关係。”
蜉蝣肯定了他的猜测。
“行,我知道了。今晚那边没抓到她,估计接下来还会有动作,有新消息再通知我。”
金时宇掛断电话,倒在沙发上,环顾著这间许久没来的老屋。
自从那次发病后,小姨就带著他离开首尔,次年他来到这里养病,一眨眼,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
过了许久,他收回思绪,站起身走到徐英友床边,凝视著她脸上的伤,再回想起今晚的事情,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第二天,徐英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先是头痛欲裂,接著脸上和身上的伤也传来阵阵刺痛。
“嘶…”
她忍不住呻吟出声,伸手触碰伤处,却引来更加剧烈的疼痛。
她下意识拉起被子,竟发现身边躺著一个男人!被子半掩著他赤裸的后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高音,音调甚至比金泰妍还高出几分。
这是什么標准化流程吗?
金时宇暗自苦笑,隨即装出被吵醒的样子:
“西八!一大早吵什么吵?!老子耳朵都要聋了!”
“你!”
徐英友气急,正想开口大骂,突然头痛欲裂,不得不低头扶额。
“贱女人,昨晚还挺带劲的。”
金时宇“流里流气”地站起身,趁她没注意,迅速穿上故意丟在一旁的衣服。
“西八!你到底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徐英友怒火中烧,无奈宿醉未醒加上浑身是伤,一时有气无力,只能狠狠地瞪著他。
金时宇故意不理会她的问题,自顾自穿好衣服:
“嘿嘿,我是谁没必要告诉你。”
“西八!”
徐英友大怒,想衝上前撕打这个可恶的男人。
“唔…”
一阵寒意袭来,她才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掛,急忙捂住胸口,突然的动作牵动伤口,让她一下子滚落床下。
“你这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徐英友拉过被子遮住身体。
年过四十,私生活混乱的她大致猜到了昨晚可能发生的事,此刻的怒吼更像是最后的挣扎。
“大婶,你都这岁数了,我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金时宇继续表演,甚至还拿起她的內衣细细“打量”,凑近鼻子闻了闻。
“有钱的婆娘玩得就是花,连这玩意都这么花哨。”
为了彻底击溃徐英友的心理防线,他豁出去了。
昨晚他趁对方熟睡,闭著眼睛伸手进被窝里解她的內衣物,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花费了他不少功夫。
就是要让徐英友误以为他们发生了关係。
果然,徐英友感受到小腹周围和臀部的疼痛,似乎印证眼了前这个男人的话。
她抬头看著这个“变態”,怒火再次燃起:“我跟你拼了!”
说罢,不顾赤身裸体,冲向金时宇。
金时宇哪见过这种场面,连忙侧身闪过,伸脚一绊,徐英友“刚好”跌回柔软的床上。
他將准备好的衣物扔过去:“不想再挨耳光,就乖乖把衣服穿上!”
一提到耳光,徐英友立刻想起昨晚被连扇几大巴掌的情形,记忆中的施暴者瞬间与眼前这个男人重合。
脸上剧烈的疼痛传来,她下意识捂住脸,身体止不住发抖,內心充满恐惧。
见初步计划成功,金时宇暗自鬆了口气。
他吹著口哨走到徐英友身边,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她身上裸露的肌肤:
“这样才乖嘛,大婶。”
“你!”
徐英友本想发作,但对上金时宇魁梧的身形,下意识闭嘴,强忍噁心和怒火,在被子里穿起衣服。
很快,她便穿好衣服,阴沉著脸死死地盯著金时宇,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了。
金时宇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大婶,你不好奇这是哪儿吗?”
说著,他顺手打开房门。
一阵强风突然从门外袭来,屋子里气温骤然下降。
徐英友瞪大眼睛,猛地站起身推开他,衝出门外,大声呼喊“救命”。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山风和一望无际的山景。
她大口喘著粗气,绝望渐渐涌上心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身后的金时宇一把將她拉回屋內,关上房门说道:
“別做梦了,大婶,我都没绑住你,你以为我傻的吗?”
绑?!绑架!身为財阀千金的徐英友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绑到荒山野岭了!
徐英友强作镇定,死死地盯著金时宇,一字一句咬牙道:
“你想要多少钱?!”
“钱,老子要。东西,老子也要。”
金时宇突然笑了,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大婶您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徐英友的身体顿时僵住,强装镇定:
“钱我有的是!把手机给我,我立马给你转帐!”绝口不提“东西”的事。
“嘖嘖。”金时宇摇摇头,伸手拍拍她的脸蛋,“大婶,你现在可没昨晚在床上那么坦诚呢。”
“你!”见他再提起昨晚的事,徐英友怒不可遏。
“吶,自己看看吧。”金时宇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到她面前,“也许能帮你想起来我要的到底是什么。”
徐英友狐疑地看向手机,脸色瞬间惨白。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她虽盖著被子,裸露在外的肩膀却引人遐想。
更可恨的是,她旁边那个,被又长又卷的蓬鬆头髮盖住眼睛的男人,分明就是眼前这个混蛋!还恬不知耻地比著“耶”!
“怎么样,大婶,这角度还行吗?”金时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著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自拍呢。”
“而且,大婶你也不想你老公知道这件事吧?”
徐英友猛地抬头,金时宇此刻“纯真”的笑容显得无比瘮人。
她的身体终於忍不住地剧烈发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