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英友蜷缩在沙发上,极力控制著发抖的身体,目光一直死死地盯著那个如恶魔般的男人。
金时宇没理会她,自顾自地收拾起屋子,还贴心地將热好的牛奶和麵包放在她面前:
“大婶,吃点东西吧。”
说完,他拿起一块麵包吃了起来。
徐英友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扫过桌上简陋的食物,习惯性的“西八”还没出口,就被早有察觉的金时宇一个眼神生生瞪了回去。
她低下头,脸上写满嫌弃与不屑。
这种低贱平民吃的东西,也配摆在她面前?
肚子却很诚实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她不由得暗骂一声西八。
金时宇强忍笑意,故意摆出一副“凶狠”样子,抬手重重拍在桌上。
巨大的声响把对方嚇了一跳,她抬起头,声音发颤:“你、你想干嘛?!”
“吃!”
“你!”
徐英友试图起身反抗,可身上传来的阵阵痛楚仿佛在提醒她昨晚遭受的“非人待遇”。
她强压內心的怒火和恐慌,颤颤巍巍地將手伸向桌上的食物。
她一口一口咬著平时根本不看一眼的廉价麵包,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
心中暗自发誓:逃出去之后,一定要將这个混蛋碎尸万段!
这一切都没能瞒过金时宇的眼睛。
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也许是飢饿使然,亦或是恨意驱使,没过多久,麵包就被徐英友吃光了。
她端起牛奶一饮而尽,“啪”一声將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抹了抹嘴,眼神又恢復几分往日的刻薄与凌厉。
这味道…还行?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吶,吃饱喝足了。”
金时宇自然地走到徐英友身边坐下,对方嚇到立马挪开身子,他继续贴近,伸手拦住起身的她:
“昨晚我们靠得更近,怎么没见大婶你推开我?坐下!”
“唔…”
徐英友强忍著噁心坐下,身旁传来的温度让她胃里一阵痉挛,饱腹的食物此时却成了折磨。
金时宇再次凑近徐英友,“目露凶光”低声道:
“大婶,我现在可没空陪你玩绑架游戏,你想起来东西放在哪了吗?”
“吴惠媛的东西…”
对方的提示让徐英友確信了自己的猜测。
对方果然是冲这个来的!
她用力推开金时宇,大声道:“是谁派你来的?是韩成淑那个贱人吗!”
她想起昨天刚利用手里的东西,在会议室里和韩成淑大吵一架,两人不欢而散。
当晚就遭到“绑架”,对方还扬言索要她手里的东西,这让她立刻想到了与自己“爭家產”的继母。
金时宇祸水东引的策略成功令徐英友心神大乱。
他隨即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秘密武器”,一叠照片。
他一张一张丟在她面前。
最初几张是徐英友出入私人会所的场面:
包间里与几名高大帅气的“高级公关”把酒言欢。
喝醉后被搀扶出会所…
“还有很多照片,大婶你还想看吗?”
“啊!西八!”徐英友愤怒地將照片一把推开!
“我就喜欢你这股疯劲,昨晚可把我折腾得够累的。”
金时宇嘴角露出一抹异样的笑容,从怀里掏出手机,凑近濒临崩溃的徐英友耳边。
“我都录下来了,想看看吗?”
他轻轻点下播放键,手机里立刻传来徐英友“呻吟”的声音。
徐英友脸色瞬间惨白,不可置信地盯著金时宇,眼中涌出巨大的恐慌。
“啊——”
她捂著头崩溃大叫,眼泪顺著成熟的脸庞滑落。
金时宇心中有点不忍,其实所谓的“呻吟”不过是徐英友昨晚半夜因为头疼无意识发出的声音。
他还为此特意起来给她餵了好几次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不知过了多久,徐英友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开口:“那个贱女人给了你多少钱?”
金时宇皱起眉。
“我说!那个贱女人给你了多少钱!”徐英友再次吼道,“我给你双倍!不!十倍!只要你放我走,我立马给你!”
看著她重新燃起的强大气场,金时宇不由得感嘆: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他蹲下身,抬起手。徐英友下意识抬手保护自己。
金时宇转而將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摸她的秀髮:
“大婶,我们绑匪呢,跟你们財阀不一样,不是说谁钱多就了不起的,如果这样,那不就乱套了?我们是讲信用的。”
绑匪也讲信用?
这话在徐英友听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她警惕地看著金时宇,身体下意识想逃离这个男人。
突然,金时宇一把用力搂住她,把头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低声喃喃道:
“大婶,我的耐心已经快消耗完了,我给你10秒的时间,您再不说,我就让全大韩民国的人都看到你昨晚是怎么在床上摇尾乞怜的…”
徐英友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她除了是財阀千金之外,还是前检察总长的媳妇,一旦丑闻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多年来,她不受父亲重视,被排除在经营核心之外,她本早已躺平放弃,谁知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吴惠媛的证据资料。
她虽早听说过对方一直在帮父亲和继母进行非法操作,但自己並未参与其中。
如今手握证据资料,这才让她被打压多年的怒火和野心彻底爆发出来。
金时宇开始倒数:
“10…9…8…”
徐英友攥紧拳头,极力控制发抖的身体。
她现如今落在这个男人手里,不得不重新思考那东西对自己的价值。
“3…2…”
“恶魔”的倒数仍在继续。
“那东西不在我身上!”
徐英友突然大声喊道。
现如今落在別人手里,安全显然更为重要。
总算招了,金时宇暗自鬆了口气,他都把“变態”演得这么逼真了,再不招,就真的得上十八禁手段了。
当然,他从没试过。
“大婶!你跟我开玩笑呢!”
金时宇猛地放开徐英友,露出“狂怒”的表情。
“老子费了那么大劲把你搞到这里来,你说不在你身上?!你拿老子开涮!”
说罢,他假意抬起手!
“西八!真的不在我身上!”
见他“恼羞成怒”准备动粗,徐英友下意识別过脸,大声嚷嚷道。
“我又不是吴惠媛那个蠢货!天天装得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正常人谁会放身上!”
一提到吴惠媛,再联想到她现在的惨状,徐英友內心积压已久的怒火和委屈瞬间爆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个蠢女人从以前上学就这样!散发著寒酸的底层臭味!还说要跟我做朋友,还不是看上我的钱!”
“每天对我毕恭毕敬的,別以为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徐英友仿佛著魔般,大声宣泄著多年来对吴惠媛的嫉妒和怨恨。
“凭什么她就可以得到老头子和那个贱女人的重用?!我连西韩服装那种小公司,老头子都不肯给我!为什么?!”
金时宇没有说话。关於吴惠媛和徐英友的关係,他只是从蜉蝣提供的资料上得知。
两人认识多年,还曾是一起出国留学的同学。
多年来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徐英友仿佛被抽空力气般,默默啜泣起来。
她隨即抬头惨然笑道:“嘿嘿,最后还不是被我拿到?你没看到她得知一切后眼里的恐慌,那个眼里只有向上爬的女人,居然被我用一个穷小子就给拿捏了,哈哈哈…”
金时宇下意识揉了揉耳朵,他实在没兴趣听徐英友讲这些青春疼痛故事,无奈掏出纸巾递给她,出口催促道:
“大婶,鼻涕都快流出来了。想开点吧,那东西到底放在哪?”
“你!”徐英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立刻夺过纸巾,慌乱地擦起来,“我、我放银行保险柜里了。”
金时宇点点头,走到浴室里將徐英友的衣物拿下来,放到她面前:
“走吧,大婶,你带我去拿。我拿到手后,顺便带你回家。”
说著,他看了下墙上的时钟。
“如果手脚快的话,你还能赶得上晚餐时间。”
对方態度的突然大转变让徐英友始料未及,她拿起衣服护在身上,警惕地看著金时宇,搞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换衣服?”金时宇问道,隨即走到她身前,伸手摸了摸衣服,“都干了,可以穿的!”
西八!这混蛋是在耍我吗?
徐英友被金时宇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激怒,一把打掉他的手:
“你这王八蛋是没脑子吗!你以为是去at取钱是吧,去了就可以拿!”
她越说越气:“我是什么人?我可是西翰財团的徐英友!银行行长见到我都得低头!”
金时宇皱起眉,打量著红著脖子大声嚷嚷的女人:“所以呢?”
看来那东西没有那么容易拿到。
“西八!你这穷鬼!没去过银行也看下电视吧!脑子里有没有常识?!”
金时宇的表情让她愈发愤怒!
“而且4点银行早就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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