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啦,大婶。
徐英友揉了揉眼睛,瞥见墙上的时钟还不到六点,此时屋外更是天色微亮,她不由得怒道:
“西八!这才几点?”
金时宇一把掀开被子,嚇得她一下子坐起身:
“你以为这你家的高级別墅呢?我们回首尔还得花上不少时间呢。”
他再次“凶狠”催促道:“快点!別磨蹭了,把衣服鞋子穿上,准备出门了!”
一听到“出门”,徐英友才反应过来,立即跳下床,衝到浴室镜前。
金时宇一脸无语。
“这?!”
果不其然,浴室里传来她难以置信的惊呼。
她看著镜中的脸庞,淤青早已消了大半,肿也基本消了。
“满意了吧?大婶,把鞋穿上!”
金时宇低沉的声音冷不防从身后响起,她仿佛被嚇了一跳。
看著对方手中的包包,她眼神突然发狠,一把抢过,迅速从里面翻出各种化妆品,自顾自开始化妆:
“出去!女士化妆!”
她现在只需补上一层遮瑕粉,便几乎看不出伤痕。
“”
金时宇心中愈发烦躁。
这疯女人真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罕见失去耐心,朝浴室里大吼一声:
“大婶!天都快黑了!”
“吵死了!”
对方也不甘示弱,这才不耐烦地浴室走出,脚上蹬著那双土到掉渣的老式塑料拖鞋,嘴里不断嫌弃著“又丑又土”。
金时宇没有废话,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赶。
他现在多少能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打她了。
徐英友不满地挣扎:“放开我!別用你的脏手…”
在对上对方凶狠暴戾的眼神后,她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片刻后,车子驶下山。
此时天色渐亮,徐英友透过车窗望著外面荒凉的山景,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她不禁庆幸鬆了口,否则要是被丟在这种荒山野岭,可怎么活?
这时,肚子又不爭气地叫了起来,她捂著肚子,望向驾驶座上的男人,见他一副没听见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饿了!”
“哦。”
见他敷衍,徐英友不由抬高声量:
“我!说!我!饿了!你耳朵是聋了吗?”
“听到了!我听到了!”
金时宇揉了揉耳朵,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嘖,我们去村里吃点东西吧,真是麻烦。”
说著,他转动方向盘,朝村里驶去。
车子很快停在一家农村小餐馆前。
“奶奶,有吃的吗?”
金时宇一进门就大声喊道。
这家小店他以前常来,是由村里一位老奶奶独自经营,平时往来的顾客也都是村里熟人和过客路人。
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从后厨走出,见到久违的金时宇,热情地招呼道。
“小金呀,你不是去首尔了吗?”
说著,她注意到他身后跟著一位妆容精致的贵妇人,面露疑惑。
“这位是?”
金时宇笑了笑,一把拉出身后的徐英友,露出得意的表情:
“奶奶,这是我在城里找的婆娘,这次带她回来办点事。”
“你!”
徐英友脸色剧变,正想发作,不料金时宇却直接搂住她,手上稍稍发力,她吃疼地闷哼一声,再次识趣地闭上嘴。
金时宇搂著她“恩爱”地坐下:“奶奶,现在有什么吃的?给我们隨便上点吧,能填饱肚子就行,待会还要回首尔。”
“有有有,稍等啊。”
老人回过神来,脸上笑意更浓,转身走回后厨准备。
待老人离开,金时宇顿时沉下脸:“別嫌三嫌四的了,这可不是首尔,你给我老老实实吃饭,吃完马上走,要是敢乱说话,你知道后果!”
“唔…”
徐英友不满地挣脱他的手臂。 见她消停,金时宇边掏出手机边走出屋外。
待他离开,徐英友悄悄打量起小餐馆,目光很快停留在前台的老式电话上。
她不禁看了一眼门外,还是打消了通风报信的念头,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具体位置。
这时,老人从后厨端出一盘食物出来:“来,久等了,吃饭吧。”
她將米饭和大酱汤,还有几样简单的小菜依次放在徐英友面前。
徐英友看著寒酸的食物,下意识就想破口大骂,但肚子却又诚实地叫起来。
再三衡量之下,她不情不愿地拿起勺子,大口吃了起来。
滚烫的食物入口,她不自觉皱起眉头。
还、还挺好吃的?
“慢点吃,呵呵,不够厨房还有。”
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老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吶,多吃点,才好帮小金多生几个娃。”
“噗!咳咳!”
徐英友闻言,忍不住一口饭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老人贴心地將大酱汤递给她:“呀,你们城里人脸皮子都这么薄的吗?”
徐英友一把接过迅速喝了几口。
老人则是继续絮絮叨叨嘮起家常:“他今年都二十一岁了,放以前那会,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你们可得抓紧呀。”
二十一岁?!
徐英友脑中轰地一响!
她呆呆看著眼前的老人,再望向门外仍在通话的金时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吃好了?”
金时宇注意到屋內动静,匆匆掛掉电话走进来。
“奶奶,那个我们还有事要赶路,就先走了,下次有空再回来看你。”
说著,他拍了拍徐英友的肩膀,露出“温和”的笑容。
“亲爱的,吃饱了吧?该回去了。”
“好好好。”老人一脸慈爱地点点头,“有空常回来。”
餐馆门口。
老人朝金时宇的车子挥手道別:“小心开车,还有你们要加油啊!”
加油?
金时宇疑惑地看了眼油表:“奇怪,这油还有不少,要加什么油?”
“闭、闭嘴!好好开你的车!”
后座的徐英友突然大声喊道。
金时宇皱起眉,透过后视镜瞥了徐英友一眼,此时她正怒气冲冲地望著窗外。
这女人又在发什么疯?
车內一路无言。
车子很快驶入首尔,来到徐英友所说的银行门前,金时宇特意在距离银行还有一段距离的空阔处停下。
金时宇递给她一部手机:“大婶,银行也差不多上班了,这手机是联繫用的,我给你30分钟,应该够你取东西了吧?”
她的手机要被金时宇秘密处理掉了,以防通过手机定位被追踪到。
徐英友默默接过手机,推门下车。
“大婶,剩29分钟了哦。”
听到身后的声音,她下意识加快脚步,嘴里低声咒骂著。
看著她远去的背影,金时宇迅速掏出手机。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李恩灿久违的声音:“餵?小宇!”
“怎么样?”
金时宇一边紧盯著银行门口,一边问道。
“没有!我查遍了那家银行伺服器里所有保险柜相关的记录,根本什么都没有,她在骗你!”
李恩灿语速很快。
“而且打开银行保险柜不光需要本人身份证明,还得有主钥匙!”
“果然。”
金时宇脸色一沉。
出于谨慎,早在出发前,他特意在小餐馆外打电话给李恩灿下达了指令。
李恩灿焦急地说道:“小宇,你现在在哪?赶紧先离开吧。”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金时宇安抚了李恩灿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此时,徐英友已出现在银行门口,一脸趾高气扬。
人群中甚至有几个身影正“自然”地向车子的方向靠近。
金时宇冷笑一声,一脚踩下油门。
在徐英友疑惑和愤怒的注视中,车子很快驶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