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野盯着手里的窝头,眸色渐深。
看来后山藏着的东西,比想象中更重要。
他想起昨晚山洞里那些铁笼,那些被用来试药的人。
想起扶瑶说“明天晚上继续”时,眼睛里那点狡黠的光。
【那蠢女人,今晚又想搞什么鬼?
他咬了口窝头,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一天的劳作在鞭子和吆喝声中缓慢流逝。
日落时分,矿场收工。
劳工们拖着铁链回到棚里,监工交接班,灶房升起炊烟。
扶瑶忙完晚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木棚。
春娘和秀儿已经睡了,孙婆婆还在就着油灯缝补衣服。
“回来啦?”孙婆婆抬头看了她一眼,“快去歇着吧,瞧你累的。”
扶瑶点点头,躺到草铺上。
她闭上眼睛,看似睡着了,实则意识沉入空间。
“可可,汇报情况。”
独眼汉子今晚亲自值夜,带了个小箱子,里面好像有信号弹哦~”
“信号弹?”扶瑶挑眉,“看来他们还有援兵。”
“是的呢主人。场库存区今天运进来一批新矿石,
可可扫描发现,里面掺杂了不少高品质铁矿,还有少量银矿脉的痕迹~”
扶瑶大眼睛一亮。
银矿?
难怪靖王要私开矿场,还养了这么多私兵。
铁矿可以打造兵器,银矿则是实打实的钱财。
“可可,把库存区的位置标出来。”
扶瑶毫不犹豫的下令,“还有,计算一下矿场现有矿石总量,以及守卫换班时间。”
片刻后,扶瑶脑海里出现一副完整的矿场地图。
库存区在矿场西侧,离后山不远,有二十名守卫把守。
矿石总量粗略估算,至少价值几百万两白银。
守卫换班时间:子时、寅时、辰时,每两个时辰一轮。
“主人,您今晚真要动手吗?”“风险很大哦~”
扶瑶在心里笑了笑。
【风险大,收益也大。
她不仅要查清后山的秘密,还要把靖王这私矿的老底给掏了。
“弯弯。”她在心里呼唤。
袖口里,粉白色的小蛇探出头,金色竖瞳在黑暗中亮亮的。
“今晚有你忙的了。”扶瑶用指尖摸了摸它的脑袋,“搬东西的活儿,你熟。”
弯弯吐了吐蛇信,尾巴尖愉快地摆动。
它用神识传递出兴奋的情绪。
扶瑶忍不住笑了。
这贪财的小家伙,一听要搬东西就高兴。
她又看向空间角落里那只圆滚滚的机器猫:
“可可,你负责监控和预警。弯弯搬东西的时候,你盯着守卫动向。有危险自主进空间。”
“我?”
扶瑶挑眉,“我可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可怜,晚上当然要去照顾我那受伤的哥哥。”
她说着,脸上露出那种狡黠的笑容。
【白天的戏演完了,晚上的戏,让弯弯和可可当主角。
至于她?
当然是当个“无辜”又不在场的旁观者了。
子时三刻。
矿场彻底陷入了沉睡。
月光被云层遮蔽,夜色浓得化不开。
后山入口,独眼汉子靠在一块岩石上,独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身后站着八个黑衣人,个个腰佩长刀,神情肃杀。
“都打起精神。”
独眼汉子冷声道,“今晚要是再出岔子,赵管事扒了你们的皮!”
“是!”守卫齐声应道。
山洞里,铁笼中的囚犯们蜷缩在黑暗中,偶尔传出几声虚弱的呻吟。
扶瑶躺了片刻,悄无声息地起身。
“孙婆婆,”
她压低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我哥……我哥白日里挨了打,我想去给他送点药。”
孙婆婆放下针线,叹了口气:“去吧,孩子。小心些,别让巡夜的瞧见了。”
扶瑶感激地点点头,从怀里(实则是空间)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株寻常草药——
做戏做全套。
她溜出木棚,没入夜色。
矿场巡夜的守卫果然增加了,但扶瑶对换班间隙和巡逻路线了如指掌——
可可的实时地图在她脑中清晰展开。
她像一抹影子,借着棚屋、矿石堆的阴影灵活穿梭,很快靠近了监工棚。
监工棚外有两名守卫,正打着哈欠。
扶瑶蹲在不远处的柴堆后,意识却一分为二。
“可可,弯弯,行动。”
袖中,粉白小蛇悄然滑出,没入黑暗。
空间里,圆滚滚的机器猫眼睛亮起微弱的蓝光,无形的探测波覆盖整个矿场。
搬运,开始。
夜色里。
一条粉白色的小蛇,悄无声息地从岩缝中滑出,溜进了山洞深处。
弯弯的体型缩到手指粗细,在黑暗中来去自如。
它避开守卫的视线,爬到山洞最里侧的一个木箱旁。
箱子上着锁。
弯弯抬起头,金色竖瞳盯着锁孔,然后张开嘴——
“咔。”
细小的毒牙咬进锁芯,毒液腐蚀金属,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三息后,锁头无声的脱落。
弯弯用尾巴尖挑开箱盖。
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沓沓账册,还有几封密信。
弯弯叼起最上面那本账册,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下一刻,它出现在矿场西侧的库存区。
这里堆放着成山的矿石,用麻袋装着,码得整整齐齐。二十名守卫在四周巡逻,火把将这片区域照得通明。
弯弯缩在阴影里,金色竖瞳扫视全场。
不是攻击,而是……吞噬。
它的嘴巴像是一个无底洞,离得最近的一袋矿石“嗖”被吞入腹中——
不,是吞进了扶瑶的空间。
矿石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他们巡逻的路线固定,视线死角很多。弯弯又专挑阴影处下手,动作快如闪电。
半柱香时间,库存区五分之三的矿石,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