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盛陶觉得这倒是符合约翰的性格，约翰和他母亲都是那种不信命的傢伙！
未来能否改变？
约翰每次总是以不同的方式给出同一个回答，那就是“能”！
这样的勇气是值得褒奖的。
可是易盛陶想的则要更多，对他来说，终结者世界首先是电影，然后才是真实的世界。
在前五部的设定当中，每一次时空穿梭都是开闢了一个新的时间线。
但是当导演卡梅隆第6部回归的时候，则把电影开闢新时间线分支的设定，重新改回了闭环时间的设定。
那么他所处这个现实到底是怎样的呢？是开放的时间线还是闭环的时间圈？
或许发明时间机器的天网也不知道。
天网发明时间机器就犹如人类发明自行车，先发明出车子，之后很多年以后才知道为什么可以保持平衡。
因为时间线上的生物或者智能，无法站在时间线之外，站在无量虚空之处，站在物质禁绝的时间之外，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冷静观察时间线的生长或是闭环。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如果像约翰所说的那样，不断的去阻止审判日，那就不断的会有未来的终结者返回现在，告诉现在的人下一场审判日时间会在哪天。
可最核心的问题是时间线不是橡皮泥，可以无限拉伸。
每次干扰都在消耗现实的稳定性，最后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灾难！
然而橡皮泥也不可能无限拉伸！
现实的稳定性失调，也可能在其他地方早有预兆，或许在宇宙背景辐射、或许在超级微观的尺度、或许在光的速度，但现在以人类的科技完全不可探知。
就像发条闹钟，你抽空看了一眼时间。哦，它还在转，可你並不知道下面的发条还有多紧。
易盛陶轻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是用一种朋友间分享趣事的语气：
“约翰我是这么想的，你以为我们在拖延时间，但实际上我们可能是在一根即將崩断的钢丝上跳舞。
每次我们回到过去並改变决定未来的节点，並不是简单的推迟了审判日，有可能是创造了一个全新的、越来越不稳定的时间线分支！”
约翰在一旁静静的听著，也是若有所思。
t-850依旧在开车，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发表一些言论，但不知为什么最终程序否决了这项行动，他最终没说话。
至於凯特，她不太能听懂。
“再想想看，如果时间不是开放的分支，而是一个闭环，但每一次改变都会產生无数蝴蝶效应。
或许我们在成功阻止天网的第n次尝试后，却因为某一个微小的改变导致了另一个可怕的人工智慧出现。
它可能在更早的时间內觉醒，而我们却被打的措手不及。由此看来，我们不是在无限期的推迟灾难，而是在无限逼近一个我们完全无法预料的、可能会更糟的灾难。”
车厢里寂静无声，每个人都在沉思，易盛陶回归最初的论点：
“最重要也是我最开始想表达的意思，时间旅行本身可能就是对物理法则的暴力破坏，多次篡改歷史可能会导致时间结构的崩溃。
届时我们面临的就不是审判日了，而是一整个时空的彻底湮灭，或许我们会在毫无察觉的时刻和我们的时空一起化成飞灰。”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机器人桑尼显然有不同的想法： “易先生，我觉得你的理论有欠妥之处，所有的条件根基都在你的猜测中，没有事实依据。
或许真实的时空结构不会因为时间穿梭而遭到破坏呢？时空结构也许坚如磐石，我们时间旅行產生的涟漪，或许只相当於小蚂蚁在地球表面爬行一般微不足道。”
听桑尼这么说，约翰也反应过来了，对呀！这一切理论的根基不过源於未被证实猜想。
时空结构到底是怎样的？是否结实，这没人知道啊！
万一非常牢固，那时空穿梭，不穿白不穿。
易盛陶：“那你赌得起吗？”
约翰：“额”
那確实赌不起，万一时空强度比较脆弱，那不就玩完了吗？
易盛陶没有理会他，说起了第二个猜想，而这个猜想是有现实根基的。
“约翰，你要知道，我们不是在和一个静態的敌人战斗，穿梭时空让终结者提醒你，未来的审判日爆发在什么时候，也会影响天网的进化。
你觉得只有我们在学习吗？天网也在学习。
每一次我们的成功都在为下一个时间线的天网提供宝贵的失败数据。
第一次他它派了一个t-800来消灭你母亲，失败了，第二次他学会了派更先进的t-1000，第三次呢？t-x这不就来了？它不但要消灭你，还要消灭所有反抗军的骨干成员。
从现在来看t-x已经杀掉了绝大部分你未来的帮手
天网第一次派来的终结者甚至被你母亲压扁了，可那残骸里的晶片却被赛博坦因回收研究，最终在这个时空成为天网诞生的原因
这是无限拖延吗？不，我们是在和天网进行一场无限升级的军备竞赛。
而在这场拖延天网诞生的竞赛中，我们可以贏无数次，可是我们只要输一次，就一次！
天网就会诞生，审判日就会降临，我们无限阻止的计划就崩溃流產。”
易盛陶看向了桑尼：
“人工智慧的学习能力，我想你是不怀疑的，想想失控的维基姬，再看看你自己，这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约翰听著易盛陶的理论想起了过去母亲对他说过的话，又想起了在年少时他们一起摧毁过的t-1000，心思转动，飘忽飞去了远方。
他的逻辑正在穿透无数时间线思考著一切的结果。
“好了，我们不再说推测的事情，让我们再次回到现实，让我们著眼於现实的未来。”
易盛陶祭出了他自认为的终极理论：
“约翰你只看到眼前会死几十亿人，你觉得这是无法承受的代价，但是你的眼光还是被困在地球这个摇篮里。
你想过吗？如果人类再发展200年、1000年，人类最终会走出地球摇篮，人类的足跡会踏遍银河的每个角落，开拓区会遍布成千上万个星球。
那时候的人口可不是几百亿，而是千亿、万亿的数量级，是一个我们无法想像的庞大数字。”
凯特和约翰面面相覷，他们不明白易盛陶刚刚还在谈论天网与人类的战爭，为什么突然现在又提到了人类的未来？
难道是要给他们一个美好的希望吗？让他们不要放弃斗爭？为人类的美好未来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