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攥紧手中的剑,轻笑道:“左舵主,敬酒確实不大好吃,这罚酒,我倒是很想尝尝。
“哈哈,有趣至极。”左冷禪向后退了几步,“陆柏折在林冲手中,那是他技不如人,如今林冲不在,我倒想看看,谁还能护佑你们?”
岳灵珊愣了愣,问道:“徐掌柜是你派来的?”
“调虎离山你们都不懂,还混哪门子的江湖?”左冷禪大笑。
林平之跟著笑了起来。
丁勉怒道:“林平之,死到临头,你还能笑得出来?”
林平之笑道:“堂堂左冷禪,曾经的嵩山派掌门,五岳剑派盟主,如今的斧头帮福州分舵舵主,居然被我大哥嚇成这怂样,真是太好笑了。”
“確实挺好笑。”岳灵珊也是忍俊不禁。
左冷禪倒是不以为意,道:“兵者,诡道也,能轻鬆取胜,又何必多费力气?”
林平之笑问道:“那左舵主真以为你们今日能胜?”
“杀。”
左冷禪一摆手。
丁勉早就在等这个字,率先一剑刺向林平之。
林平之一剑杀了就好,至於岳灵珊,还算有几分姿色,倒是可以给兄弟们耍耍。
谁知丁勉刚出剑,就觉腕部一软,一身的內力,突然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本无比霸道的一剑,瞬间变得绵软无力,比之三岁小儿刺出的一剑,尚且不如。
左冷禪眉头一皱,但听砰砰声不绝,站在他们身后的弟子,尽皆倒地不起。
就连丁勉,一剑还没碰到林平之,人也是一头栽倒在地。
左冷禪脸色遽变,急忙抬手在胸前点了几指,以內力护住心脉。
“无耻小儿,竟敢用毒。”左冷禪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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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倒是没料到,程灵素会在暗中施毒。
虽说用剑也能解决掉左冷禪,可这用毒,好像更轻鬆,更愜意。
林平之轻轻一笑,道:“就许左舵主调虎离山,不准我等毒包子打狗?”
左冷禪怒极,一张脸通红如火,双肩都在发抖。
他內功深厚,尚有一战之力。
但他只有一次机会,若无法一剑杀了林平之和岳灵珊,便会栽在这里。
“左舵主,只要你动用內力,就会在瞬间软倒在地,跟他们一样。”程灵素从一侧走来,衣衫猎猎,面色清冷。
左冷禪知道所中之毒极为厉害,不敢轻举妄动。
程灵素背著手,笑道:“要杀要剐,你们决定。”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程灵素医术高明,用毒的本事,同样高超。
即便不用毒,林平之相信凭他手中的长剑,也能解决今日之困。
不过,用毒確实轻鬆又省事。
岳灵珊还剑入鞘,奇道:“平郎,我们怎没事?”
“这就得去问灵素了。”林平之確实不知。
程灵素必然是有特別的手段,总不能为了毒倒敌人,將自己人也给毒倒吧?
“左师兄快走。”丁勉挣扎著站起,持剑踉踉蹌蹌朝林平之走去。
结果没走几步,又是一头栽倒,面部著地,鼻骨碎裂,血糊了一脸。
左冷禪故作镇定,笑问道:“林贤侄打算如何处置我等?”
“只要左舵主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便放你们走。”林平之道。
岳灵珊秀眉一挑,就这么放了左冷禪,必会后患无穷。
“你问。”
左冷禪道。 丁勉坐在地上,暗暗运功,结果越是运功,身体越是酥软。
此毒著实厉害,简直闻所未闻。
林平之几步来到左冷禪面前,问道:“斧头帮真有那么厉害?”
左冷禪笑道:“我可以向你透露一点,斧头帮帮主乃是『剑魔』的后人。”
剑魔?
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有留下子嗣吗?
林平之皱眉思忖,半晌才道:“打败左舵主的是独孤九剑?”
“算是吧。”左冷禪回想当时的情况,仍是心有余悸,“不过那人的独孤剑法,比令狐冲的更精妙,更无解,更”
只一剑,左冷禪便败了。
那种被支配的恐惧,左冷禪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方才走出。
林平之又问道:“左舵主又是如何得知斧头帮帮主是独孤前辈的后人的?”
“当然是龙王。”左冷禪轻笑道,“打败我的人正是龙王。”
林平之道:“龙王也是独孤前辈的后人?”
“斧头帮的头目,全都会独孤剑法。”左冷禪语出惊人。
哪怕是小嘍囉,剑法也很凶悍。
斧头帮所展露出来的强大实力,让左冷禪在瞬间便做出了决定,力拼必死无疑,唯有加入,可得生机。
“问完了?”左冷禪笑问。
林平之笑了笑,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左舵主可见过斧头帮帮主?”
左冷禪摇了摇头。
斧头帮帮主何等人物,岂是想见就能见的?
“別说五岳剑派,就是少林和武当,甚至是黑木崖,恐怕都有斧头帮弟子的身影。”左冷禪想让林平之明白,跟斧头帮作对,死路一条。
林平之笑道:“左舵主,你们走吧。”
“真的放了他们?”岳灵珊大为震惊。
林平之道:“但愿左舵主还能记得,五岳剑派,同气连枝。”
想要对抗斧头帮,就需要笑傲江湖世界中的正道势力联合起来,最好是能拧成一股绳,当无懈可击。
“解药”左冷禪扫了一眼地上的丁勉等人,要他扛走这群傢伙,绝无可能。
林平之道:“珊妹,去叫灵素过来。”
话音未落,程灵素又从旁侧走来,隨手撒出一把粉色的药粉。
原本虚软无力的丁勉等人,就如打了鸡血般,纷纷从地上跳了起来。
左冷禪暗暗运功,內力如常,顿觉放心。
“林贤侄,看来我们要成为邻居了。”左冷禪撂下这句话,便大步离去。
拿福威鏢局当分舵,本就是左冷禪的主意。
却没料到,如今的福威鏢局,再也不是林震南统领下的软柿子。
左冷禪决定退一步,將来对付斧头帮,福威鏢局或能帮上大忙。
刚出鏢局大门,丁勉便冷声说道:“左师兄,回头我就一把火將这破地方烧了。”
左冷禪冷冷说道:“你马上去准备厚礼,给福威鏢局送过去,另外,速速物色可做分舵的宅子。”
“左师兄,没必要”丁勉简直不敢相信,先折陆柏,后他们受辱,竟还要给福威鏢局送礼赔罪?
左冷禪道:“照办。”
“是。”丁勉只得应道。
不到一个时辰,丁勉就带著厚礼再次来到福威鏢局。
林平之看到那些礼物,笑道:“左舵主真是太客气了。”
“左师兄说了,以后我们就是邻居,最好井水不犯河水,相互关照。”丁勉的眉宇间仍有怒气,显然很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