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蘅劝得苦口婆心,但显然没有任何用。
姜怀苏面色越发的阴沉。
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姜云蘅知道,他肯定是不愿意放弃的。
见此情形,姜云蘅也只能长嘆一口气。
“你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愿意听我的了,我也管不了你们了。我只跟你说一句,那是你的妹妹,你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仔细地想一想,你是真的为了她好,还是为了你自己好。”
不等姜怀苏再说什么,姜云蘅已经转变了话题。
“之前你写信问我,可有神农山庄的人流落在外,你是有个舅舅的,我这次来京城,不仅仅是为了阿鱼,也是为了他。”
“舅舅?”姜怀苏面露震惊之色,“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还有个舅舅!这么大的事情,母亲为什么从未说过?”
“因为,他是神农山庄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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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
姜稚鱼频频看向萧砚尘。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萧砚尘看得有些想笑,“阿鱼是想问什么?怎么不直接问。”
姜稚鱼立即转过头,轻哼了一声,“我什么都不想问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著,可是一双眼睛却还是不停地看向萧砚尘。
那意思就是,我就是不问,但是我要你主动告诉我。
看著这样的姜稚鱼,萧砚尘只觉得万分的可爱。
以前接触的不多的时候,总觉得姜稚鱼是个厉害却又性子比较冷淡的人。
现在接触的时间长了,才发现,阿鱼的性子十分的可爱。
“既然阿鱼什么都不想问,那我也就不说了。”
萧砚尘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姜稚鱼的反应。
就见姜稚鱼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和他预先当中的反应一模一样。
这让萧砚尘忍俊不禁。
他没有任何的隱藏,直接就笑了出来。
姜稚鱼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但看到萧砚尘笑了,顿时就明白了。
这人是在故意逗弄自己呢!
实在是太坏了!
姜稚鱼愤愤然地看了一眼萧砚尘,拔高了声音衝著外面喊,“凌霜,停车!我要下车!”
凌霜自然听到了,但是却不敢给任何的回应,只能装作自己没有听到。
他虽然尊敬姜稚鱼,但也时时刻刻记得清清楚楚,只有自家王爷才是自己的主子。
王爷没有吩咐,是觉得不能停车的。
姜稚鱼冷哼一声,“不停车,我就下不去了吗?”
她刚要起身,就发觉自己的胳膊被萧砚尘抓住了。
萧砚尘用的力气並不是很大。
姜稚鱼等著眼睛看向萧砚尘,“做什么?”
“阿鱼別生气。”萧砚尘依旧在笑,只是笑容越发的温柔了,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繾綣,“是我错了,我不该逗阿鱼。我和你母亲保证,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更不会让你受伤害。若是有一天,你不愿意再当我的王妃,我也不会有任何阻拦,绝对放你离去。你母亲这才接受了我。”
说到最后时,萧砚尘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神情变得无比严肃无比认真。
听著他的话,姜稚鱼丝毫不怀疑话语中的真实性。
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一瞬间,姜稚鱼只觉得自己心里好似多了很多的东西。
有些装不下,涨涨的,又酸酸的。 这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让姜稚鱼觉得十分的陌生,但是又並不觉得討厌。
见萧砚尘仍旧抓著自己的胳膊,姜稚鱼轻轻地晃了晃,“別拉著了。”
“不行!”萧砚尘果断拒绝,“我若是鬆了手,阿鱼直接走了怎么办?”
姜稚鱼瞪眼,“你刚刚还说,我若是想走,你绝对不拦著!”
萧砚尘身子一僵,眼中虽然有著万般的不舍,但还是鬆开了手。
姜稚鱼恢復了自由,却並没有立即离开,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
“这样坐才更舒服。”姜稚鱼道。
这话像是在跟萧砚尘说,也像是在跟自己说。
萧砚尘直勾勾地看过来,无声地笑著。
两人都没再说话,马车里的气氛却一点儿也不显得尷尬。
外面的凌霜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总算是和好了!
只是以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次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想一想,凌霜就有一种前途渺茫的感觉。
但又能怎么办呢!
他自己的主子,咬牙也得伺候著!
一刻钟后,马车到了忠勇侯府门口。
“到了,我要回去了!”
姜稚鱼说著就要起身,却被萧砚尘给喊住了。
“阿鱼。”
“嗯?”
姜稚鱼看向萧砚尘,等著萧砚尘继续往下说。
“再有几天,秋闈就要开始了。我会比较忙,就没有时间过来找你了。秋闈之后,我们就成亲。”
即便对两人要成亲的事情,早就已经確定了。
可此时听著萧砚尘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姜稚鱼还是觉得脸上有些热热的。
沉默了一会儿,姜稚鱼还是转身下车。
只是在从马车里出去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我等你。”
马车里,萧砚尘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才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一向被称为冷麵煞星的宸王,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若是被別人看到,不知道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萧砚尘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这才掀开车帘朝著外面看去。
已经走到了府门口的姜稚鱼,这个时候停了下来,转头看了过来。
两人刚好四目相对。
几息之后,姜稚鱼慌忙收回视线,快步进了府门。
忘忧跟在旁边,看著姜稚鱼脸颊上的红晕,不禁有些担忧。
“小姐,你怎么了?脸怎么突然这么红?可是病了?”
姜稚鱼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然没有镜子,她看不到自己此时的脸色,但是摸起来,的確是很烫。
“我没病。”
“那——”
“不许问了!”
忘忧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了回去,只是眼中还是带著不解和担忧。
匆匆回到院子,姜稚鱼一口气灌了两杯茶,这才觉得自己脸上的热度稍稍降下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