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郭汜二人领了董卓的将令,硬著头皮率领西凉铁骑,对着盟军那早已修筑完备的高墙大寨发起了冲锋。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这景象,堪称一出滑稽的闹剧。
骑兵攻打坚固的营寨,无异于以卵击石。
盟军弓箭手甚至都懒得瞄准,只管朝着下方那片黑压压的骑兵抛射箭雨。
西凉铁骑连营寨的木栅栏都摸不著,就被箭矢和滚木礌石砸得人仰马翻。
一番冲杀下来,除了平白折损数百名精锐骑卒,连盟军的一根毛都没伤到。
李傕和郭汜瞧着这惨状,只能灰溜溜地鸣金收兵。
兵败的消息传回虎牢关,董卓彻底失控了。
他将府内所有能砸的东西,无论是名贵的瓷器还是精美的漆器,尽数砸了个稀巴烂。
府内一干西凉悍将,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这头暴怒的雄狮撕成碎片。
唯有李儒,老神在在地坐在案几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与周遭的狼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太了解董卓的脾性了。
这头猛虎发泄完怒火,自然会冷静下来,主动找他问计。
现在凑上去,纯属自讨没趣。
果不其然,董卓砸累了,喘著粗气走到李儒面前,吹着胡子,瓮声瓮气地问:“文优,为今之计,该当如何?”
李儒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开口:“儒有两策,可供太师选择。
他没有直接说出计策,反而问了一个问题:“张子谦此人,主公可还喜欢?”
董卓毫不犹豫地回答:“甚爱!”
那小子的勇武,犹在吕布之上,天下任何一个上位者,都无法掩饰对此等猛将的渴求。
李儒这才道出上策:“策反张子谦。”
“若能将此人招入麾下,太师便坐拥天下两大顶级勇将,区区十八路诸侯,便不足为虑。”
董卓听完,脸上浮现出迟疑。
他对那张子谦一无所知,连对方的喜好都摸不清楚,这策反的难度,可想而知。
“第二策呢?”他追问。
李儒的脸上,那温和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酷的寒意。
“纵火焚毁洛阳,迁都长安,暂避诸侯锋芒。”
董卓一听,鼻子都气歪了。
“此乃下下之策!”
他拒绝迁都,不单单是因为对洛阳这座繁华都城的留恋。
更重要的是,此举等同于他这个天下最强的诸侯,向那帮乌合之众低头示弱。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露出疲态,那群所谓的诸侯联军,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一拥而上,将他的势力瓜分殆尽。
不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他绝不会选择退兵。
董卓最终还是选择了第一条路。
“策反张子谦,需要什么?该派何人去说?”
李儒提议:“一事不烦二主,可遣李肃携带重金前往。
董卓当即应允。
李肃得了将令,轻车熟路。
当天夜里,他便借着月色,孤身一人潜入到了盟军大营之外。
他没费多大功夫就买通了守将。
倒不是守将不靠谱,而是李肃谎称自己是张子谦失散多年的远房表亲,又是孤身前来,守将便顺水推舟,卖了张子谦一个人情,放他入关。
此刻的张子谦,正坐在营中的篝火旁,跟曹洪、华雄二人闲聊吹牛。
他怀里抱着一杆新得的兵器,爱不释手。
这兵器,正是他方才借口外出方便,偷偷花费一万积分兑换出来的霸王枪。
枪身通体乌黑,盘踞著一条狰狞的墨龙,枪头硕大,比寻常的战刀还要宽阔几分,整杆枪重达四百斤,霸气外露。
曹洪斜着眼打量他:“子谦,你这成宿不睡觉,不是捡宝贝就是守着你那亲兵的帐篷,对主公的营帐都没这么上心过。”
他甚至还开起了玩笑:“你那亲兵,莫不是当朝天子假扮的?”
张子谦没好气地吐槽:“跟你聊枪呢,你偏要提我那亲兵,当真是一点风趣都没有。”
曹洪不以为然:“主公如此看重你,日后回了兖州,想要什么兵刃没有?何必对这杆卖相尚可的枪如此上心。”
曹洪虽然嘴碎,好歹还能搭上几句话。
一旁的华雄,则像个木雕泥塑,除了眼珠子偶尔转动一下,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张子谦本想借着二人的惊叹,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这下全泡汤了。
正在此时,一名巡夜的士兵匆匆跑来。
“将军,营外有一壮汉求见,自称是您的远方表亲。”
张子谦听完,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诧异。
他一个穿越来的孤魂野鬼,哪来的亲戚。
哪个不要命的敢占我便宜。
他对着士兵吩咐:“带进来我瞧瞧。”
李肃在士兵的带领下,走进营中。
他刚停下脚步,就看到了篝火旁的华雄,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二人曾同在董卓麾下为将,虽说官阶有别,但终究是同僚。
李肃自然认得这位昔日的西凉第一猛将。
张子谦瞧见华雄的反应,再联系到李肃的出现,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他笑着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李肃的肩膀上。
“董卓那老匹夫,可不是我的伯父。”
一句话,直接点破了李肃的来意。
李肃连忙否认,对着张子谦拱了拱手,继续嘴硬:“将军误会了,家中伯父命我给您送些家乡特产,顺便传几句私密话。”
他请求能与张子谦单独交谈。
李肃从胸口掏出一只精致的锦盒,递了上去。
“我家相国甚爱将军,若将军肯弃暗投明,荣华富贵,取之不尽。这,只是见面礼。”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株通体血红的珊瑚。
曹洪一把抢过锦盒,凑到火光下细细打量。
他投效曹操前,也是个富家子弟,虽说为人抠门,眼力价却不差。
“好家伙,这是上好的血玉珊瑚!”
血玉本就是玉中极品,这般大小的血玉珊瑚,价值至少万金。
“子谦,你发财了!”曹洪惊呼。
张子谦嘴上说著“万金,勉勉强强”,身体却很诚实地从曹洪手里抢回了珊瑚,放在手中细细把玩。
他把玩片刻,对着李肃挥了挥手。
“东西我收下了,你回去告诉董卓,下次战场相见,我可饶他一命。”
李肃面露为难之色,似乎还想再劝说几句。
张子谦眉头一挑,声音也高了八度。
“怎么?你觉得你家相国的命,不值这万金?还是说,你信不过我张某人的承诺?”
李肃被这气势一压,哪还敢多言,连忙告饶,狼狈地逃出曹营,向虎牢关方向奔去。
等李肃走远了,张子谦才转向华雄。
“方才若是你想留下他,我不会拦著。”
华雄吐出四个字:“不需如此。”
张子谦追问:“为何?董卓若是知道你还活着,恐怕会迁怒你的家眷。”
华雄的脸上,竟露出笑意。
“他差事办砸了,回去本就不好交代。若再把我还活着的消息说出去,太师暴怒之下,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李肃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