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还沉浸在冬日特有的沉寂里,只有零星的咳嗽声和远处隐约的鸽哨打破宁静。谢家小屋的门被轻轻推开,谢明华拿着牙缸毛巾,准备去公用水龙头那边洗漱。他动作很轻,父母和谢晓婷还在熟睡。
没想到,刚掩上门一转身,就看见阎埠贵披着那件旧棉袄,揣着手,笑眯眯地站在他家门口不远处,象是专门在等他。
“是这么个情况。”阎埠贵搓了搓手,神情似有几分难以启齿,可眼神中那抹算计却怎么也藏不住。“咱这院子啊,有个不成文的老规矩。但凡谁家来了新住户,特别是常住的家眷,按老礼儿,得交点‘欢迎费’。这笔钱呢,主要用来给院里购置些公共用品,像扫帚、簸箕之类的,这样大家日常使用起来也便利。你瞧,你家一下子多了三口人……”
他顿了顿,观察着谢明华的脸色,见对方没什么表情,便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比划了一下:"不多,按人头算,一人两块钱,三口人,六块钱。或者等价的东西也行。他最后一句补充得意味深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谢家紧闭的屋门。
若是刚穿越来时,谢明华或许还会顾忌几分,隐忍一下。但现在,他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农村小子。让院里这些"禽兽"知道,他谢明华不是软柿子。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请教的意思,但话里的锋芒却让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去街道办?那还了得!王主任最反感院里这些私底下乱收费、搞小团体的事情。的脸往哪儿搁?弄不好还得挨批评。
他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明显是心虚了。
这时,中院月亮门那边,早起遛弯的傻柱正好晃悠过来,听见动静,咧着嘴看热闹:"嘛呢嘛呢?呢?他嗓门大,这一嗓子,引得几户人家都悄悄掀开了点窗帘往外看。
阎埠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又对谢明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算了算了,既然你不清楚这规矩,那这次就算了,就当三大爷欢迎你们家了。以后以后再说,以后再说。他边说边往后退,象是生怕谢明华真拉他去街道办。
阎埠贵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屋,关上门,还能听到他屋里传来压低声音的、气急败坏的嘟囔。
傻柱看乐了,冲谢明华竖了个大拇指,晃着脑袋回中院了。
谢明华洗漱完回到屋里,王桂英已经起来了,正惴惴不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见儿子进来,忙小声问:"华子,刚才是阎老师?没啥事吧?
王桂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看儿子沉稳的样子,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这件事象一阵风,很快就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前院西厢住的、平时不太吭声的赵家媳妇,在公共厨房碰见王桂英时,破天荒地主动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快。她家刚搬来时,也没少被阎埠贵以各种名目索要东西。
中院的秦淮茹听傻柱添油加醋讲述完事情经过后,眼神微微一闪,内心对谢明华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这年轻人看似低调,做事却十分精准,竟直接搬出街道办压制对方,让阎老西有苦难言,确实不好对付。
后院的老太太听闻后,只是撇了撇嘴,并未言语,不过心里明白,这位新搬来的谢家小子,绝不是个甘愿吃亏的人。
易中海在自家屋内得知此事,不禁眉头轻皱。他并非心疼阎埠贵,而是觉得谢明华这个年轻人过于锋芒毕露,刚到院子就驳了院里大爷的面子,这对院子里的团结氛围不利。但考虑到阎埠贵收取“欢迎费”本就拿不上台面,易中海也就没有出面干涉。
许大茂躲在自家窗户后,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嘿,阎老西这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这次算是遇到强劲对手了!谢明华这小子,还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