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警方接到东街ktv老板主动投案自首,供认自己是两年多前边境园区集成式特大案件的漏网之鱼。
出现在警局的他半张脸都是淤青,肿的像胖头鱼,一边眼睛被挤得快看不见了,牙掉了一半,讲话都漏风,口水里满是血沫子。
左手被刀子扎穿,用不知哪里撕下来的布条胡乱缠着,还在往外渗血。右手被卸了肩关节,自己接不回去,无力垂在身侧,一条腿骨折了,肋骨也断了几根
这个像被大卡车碾过的男人把派出所当成了避难所,逃命似的一瘸一拐蹦进来,连哭带叫、连三并四地招供自己的罪行,还把他知道的也流逃在外的人一并说了出来。
急切的样子像有个看不见的刽子手,正面目狰狞的拿大刀架在他脖子上,但凡他说的慢一点,说的不全面,大刀就会唰唰唰卸下他的四肢,再钝刀子割肉慢慢锯下他的脖颈,用最残忍的方式取他狗命。
负责讯问的警官越听越心惊,和同事交换了个眼神,后者点头会意,马上报了上去。
不一会儿,级别更高的长官赶了过来,先听他把想说的全部说完,看了一遍完整的讯问笔录,和他确认口供内容的真实性,然后问了一个看到他第一眼就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老板痛彻心扉:“我想通了,我想接受改造归化,我要赎清罪孽,我想重新做人”
长官又问:“你这身伤怎么来的?”
“没没没,我没事!伤不要紧,真的一点不要紧!”老板整个人更紧张慌乱了,在椅子上弹动,“我喝车开酒不不,我喝酒开车,还磕了药,自己翻车摔的”
长官:“”
再追问他得当场哭出来。
这家伙看起来被吓得不轻,不急于一时,可以先派人去ktv问问情况,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事关系重大,必须马上报告上级部门,处理得好,今年全年的绩效都有着落了,报告可以换着法写到后年。
可警方人员赶到ktv时,发现昨天还在正常营业的地方,今天突然歇业了,说是老板给每个员工都发了奖金放了假,监控全部清空,每个包厢都干干净净,上下三层只剩两个一问三不知的打扫阿姨,和警方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睡了三四个小时的司姝被两笔线上订单叫醒,爬起来打着哈欠清点花材,准备包花。
昨晚来接她的年轻人带着他们那个团伙地位最高的几个,齐齐跪在花店中间的空地上,姿势很像岛国的黑道武士正坐,整挺像那么回事,就是不知道已经这么跪了超半小时的他们腿麻不麻,膝盖疼不疼。
司姝刚开门这群人就进来了,插烛似的咚咚咚跪地,把她吓一跳。
年轻人先像汇报工作那样把情况讲一遍给她听。
ktv那边已经处理安置妥当,他们已经安排几路人手逐家道歉和归还保护费,确保钱财会物归原主,绝无中途私吞的可能。
然后跪着不挪窝了,等着她的后续命令,叫也不起来,语气严肃点能直接给她磕头。
司姝在店里转来转去选花材和配饰,这么一群人跪着还挺碍事的。
两次膝盖撞到他们的腿脚后,她不耐烦啧了一声。
一群人吓得齐齐“唰!”地缩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