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磅礴之气升腾,象是邀约一般
目光远远的收回,
武道方庆点点头,已然了解,
那是后山的位置,
第一世的记忆告诉他,此处乃是武神山庄的禁区。
‘老庄主’就在此处么?
此乃他一切恩怨的起点,是时候终结了。
武道方庆踱步而去,随着他的行动,
那三十六位武神在其身上留下的伤痕,也在快速的修复着。
尤其是那一道近乎将武道方庆肉身剖开的巨大伤势,
此时已经发生了黏连,新生的肉芽已经出现,正在一点一点将伤口填补。
三十六名武神舍命给其留下的创伤,
随着时间,正在被快速的抚平。
武道方庆表情十分淡然,对自己肉身的诡异恢复力十分了解,
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习惯。
心神中,方庆微微感应,意识扫过武道方庆肉身伤口上渗出的绿色能量。
这是?
长春功修出来的木灵力?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啊,
心中若有所思,
这点他之前倒是没有发现过,
不过,这倒也是好事,
既然是木灵力,生命力强一点点,显然很合理的样子啊!
便不再多想了。
武神山庄坐落的这座山脉颇为广博,
原名不详,现在唤作‘武神山’。
山间淡淡的雾气弥漫,
后山这一带,第一世未曾来过,如今倒是第一次踏足。
景色颇为不错,有着丰茂的植被,看上去一片幽深繁茂的景象,
山路修的平整,
方庆不疾不徐的走过,不小心踢到石块,石块滚动,落于山路之下,
砸到一块森白之物,森白之物被冲撞滚落,竟是一条人类的枯骨。
方庆扫视一眼,继续往上走去。
在拐过一条山路之后,眼前的景象壑然开朗。
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
前方的雾气缓缓散开,露出了其中的诸多景象,
有亭台楼阁,也有小桥流水,
有垂髫的童子伴着老者在梯田中劳作,
也有相携而归的白发夫妇,一片温馨,
众生相之下,
是一片莲花池,
莲花池畔,细长柳树之下,有一个白衣男子静静地坐着,轻抚琴音,
琴音悠扬中透露着从容,显得十分有底气。
一袭红衣驻足于前,杀气腾腾,倒是破坏了此地原本的祥和之色。
“贵客迎门,不曾远迎,倒是老朽失礼了。”
白衣男子按住琴音,从容开口,
口气有着与其面容不符的老气横秋。
武道方庆凝视着他,看着这个陌生人,
声音低沉:
“老庄主?”
“没错,正是老朽,”白衣人缓缓点头,
“不,你不是!”
武道方庆很确定,眼前此人的气息,与前两世所见,完全不一样。
“算了,管你是不是,”
言罢,悍然出手,数道琴弦抽离拦截,全然没有半分作用,
拳掌似握非握,只一下,便突破了所有防御,
白衣男子面容依旧从容,
方庆拿捏着这颗脑袋,又盯视了几眼,顺手扔掉了。
心中的疑虑未散,
正此时,地上那颗脑袋眼睛再次睁开了。
口吐人言:
“小友,看来你找的不是这个我,”
“那这个呢?”
两句话,两个方位,
方庆紧随着第二道声音看去
只见莲花池畔那棵柳树,拔地而起,瞬间变换了模样,
雾气开始弥漫,
阴气森森之馀,无数诡异身影垂于柳条之上,
这道话语便是其中垂落的一个身影说的,
话音刚落,柳条垂落,这道身影被放了下来,
伴随着雾气散开,一道略显苍老的身影出现,
语气从容不迫:
“只不过换了身衣服罢了,让小友疑虑,倒是老朽的不是了。”
老者缓缓走来,走至琴台边,继续将那一曲未弹完的曲子续上。
一边弹琴,一边轻笑:
“这下,小友可以好好的与老朽谈一,,,”
话语未曾说完,又被打断。
方庆凝视着手中第二个脑袋,顺手扔掉:
“不是这个,你在换一个!”
琴台边,两具躯体睡得很安详,
片刻后又是一具躯体出现,来人一身布袋乞丐装扮,脸上有着脓包,
脚步急促,面色阴沉:
“小友肯定是记错了!”
“老朽,近百年,行走江湖,用的就是方才那具躯体。”
方庆闻之,缓缓点头,
语气诚恳:
“抱歉,那想必确实是在下记错了。”
乞丐男子缓缓点头,颇为大肚的说道:
“小辈无知,老朽姑且原谅你一次,再有下,,,,,”
话语再次戛然而止,
方庆嫌弃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脓液,
琴台边,三具躯体睡得安详,
这下,池塘边,鬼柳下,空气陷入了死寂。
暗中,似乎有一个未知的存在在安抚自己的脾气。
方庆语气依旧诚恳:
“抱歉,这个太丑了,没忍住。”
“你最好换个漂亮的。”
话音落下,柳树下,正垂落到地上的第三具躯体一僵。
思虑再三,
默默回身,爬上了大柳树,将自己挂了上去。
又是片刻后,一具曼妙的身姿走出烟雾。
穿着单薄的烟纱,款款走至琴台,
看着没有气息的三具无头躯体,女子嘴角抽动了一下。
将三具身体扛起,扔到一旁,
腾出座位后,再次优雅坐下。
声音素雅淡然:
“这下,阁下可以与妾身好好的谈一谈了么?”
话音落下,就见到一只露骨的手掌伸到了眼前。
女子惊吓一般,在没有半点从容,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脖颈,
眼睛瞪得滚圆,目光如泣如诉,
“咳,”
“习惯了,差点没忍住,抱歉。”
方庆淡定的将手掌收回,坐于琴台另一侧,
问出心中疑问,
“你在害怕么?”
“大不了再换一具躯体罢了?”
眼见那只露骨手掌收了回去,女子终于舒缓了心情,
用着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
“当然会怕,妾身是不死柳,但不死柳却不是妾身。”
“不死柳不会死,但妾身没了,那就真没了。”
咦,这个说法,倒是有趣的很,
方庆愣了一下,
看向之前的三具躯体,问道:
“那他们呢?”
“那么勇敢,不知道自己会死么?”
“呵,”女子轻笑一声:“他们身前只不过是升斗小民罢了,”
“见识多少短浅一些。”
“妾身不同,”
“妾身身前是大离国皇室之人,多少懂得会多一点。”
女子说道这里,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
“妾身,柳棉心,与三百年前被皇室选中,”
“作为祭品之首,喂食给了不死柳,”
‘祈求国泰民安。’
“停,”武道方庆眉头皱起:
“我记性不好,你最好长话短说。”
“恩,”女子干笑一下,缓缓的扒开了扭着自己脖颈的手掌,
咽了口唾沫,哀怨的看着眼前不解风情之人,
顺便把原本藏于心口的无数诉说之语吞下,
精炼了一下言辞才说道:
“妾身出现,就是想告诉阁下,”
”嗯,这个不是妾身说的,是不死树本身让我转达的。”
女子说到此,面容突然变得奇怪,
口吻僵硬的象一块木头,
“告诉你,准确说是告诉你背后的存在。”
“仪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