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存在?
此言一出,武道方庆倒是愣住了,
皱眉摇头道:
“我背后哪来的什么人,你大抵是认错了。
“我只不过是个励志给这个世界带来一点公道的普通人罢了,”
“如此无知,看来,你就是个被推在前台的傀儡罢了,”
眼见,琴台对面的红衣人,眼睛眯了起来,露出了危险的光芒。
柳棉心脑袋一歪,僵硬的了脸上笑的的诡异:
“哦,你生气了么?”
“那杀掉我吧,”
“我的人间体多的是,我看你能杀多少?”
话音落下,池塘边,那棵本就巨大的鬼柳又是一变,
原本就巨大无垠的的树身之上,出现了遮天蔽日的虚影。
巨大影子之上,无数柳条垂落,
虚幻柳条链接在周边嬉笑的童子头上,
链接在迟暮的老人头上,
链接相互携持的夫妻头上,
这‘武神山’后山这一带,
原本温馨的众生欢乐之象,突兀的静止了下来,
暴露出了更多的细节,
只见那田间劳作的人影,哪是在耕田,
分明是一个个押解而来的流民,正在排着次序,
依次被落下的柳条插入头顶,
山间弥漫的雾气散开,后山之上,有数条无垠的大路,
密密麻麻的人口,排着无边的长队,至到山脚之下。
偶尔有骚乱,很快就被平息,
枯骨暴于荒野,被随意的丢在山路之边。
此时,一切的行动都停止了,
无数人呆滞的目光汇聚在这一袭红衣身上。
这诡异的一幕,让方庆有些发麻,
目光闪铄,思虑几息之后,
武道方庆将手中纤细的脖颈放了下来,沉声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咳,咳”,女子一阵干咳,
喘着粗气,狠狠地吸了几口气,才缓和了过来,
脸色不复刚才的木然,变得灵动,口吻又庆幸又哀怨:
“看来阁下现在能静下心来和妾身交流了。”
“妾身早就说过了嘛,杀戮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不死柳人间体有多少,妾身都不知道,你杀不过来的。”
眼见红衣人又变得不耐烦,女子话风一变,进入了正题:
“好吧,好吧,姑且当阁下背后没有人,”
“你既然有那改变世界的志向,不死柳便是你越不开的大山。”
“妾身接下来的话题,就是战胜这棵不死柳的思路,”
“恩,”武道方庆点点头,不置可否:
“你详细说说。”
女子点点头,语气变得悠扬:
“不死柳乃是这天地间的一株奇物,妾身三百年前,作为祭品,与其合为一体。”
“这三百年来,妾身一直能感受到不死柳在焦躁不安,”
“妾身不知道它在怕什么,”
“只知道它在竭力的打造防御,”
“这个世间共有十二王朝,包括我们大离,皆接到了不死柳的托梦。”
说到此,女子语气变得有些战栗,象是想到了什么噩梦:
“百万生魂,得一不死之种!”
“不死之种?”
方庆一愣,这让他想到了之前被踩碎的两颗种子。
“没错,妾身便是百万生魂祭品之一,”
女子的声音似哭似笑,象是在哀悼自己的不幸:
“百万生魂浇灌,可诞生一‘武神’,”
“这便是武神的来历,也是现今十二王朝统治的基础。”
“武神一旦诞生,便是人间之极,甚至可以长生永存。”
“各王朝为了拥有武神,想方设法,在人间掀起一波又一波劫难。”
“各种手段掳掠人口作为祭品。”
祭品,,,方庆这下心中大概明了了,
馀光扫过山间的列队的人口,这些人也是祭品,
他是刚从柳云城归来,一眼便看清这些人的来历,皆是柳云城的难民。
原来柳云之灾也是人祸所为。
更多的思索在心中产生,
原来他还好奇,这个世界之人,等级森严至极,上位者肆意欺凌下民,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无数的岁月,王朝依旧稳固,
原来是有拥有底气在。
各王朝皆有‘武神’傍身,压根不在意下民反叛。
甚至可以说是期待,那样就能合理的拥有更多的祭品。
呵,,,,
方庆心中冷笑,
他这数十年的杀戮,试图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丝公道,
可惜收效甚微,原来是从头就找错了症结所在,
机缘巧合之下,今日倒是了解了。
柳棉心没有在意红衣人的沉思,话语幽幽还在继续:
“不死柳无数年的打造之下,创建了自己的防御体系。”
“这是一股无敌的力量,”
“妾身直到方才都还在好奇,掌握这种力量,不死柳还在怕什么?”
“它的不安从未停止过,”
“这很奇怪,要知道那人间至极的武力,此地常备数十名。”
“每一名都能奇异碾死人族巅峰武者。”
说到此,女子话语顿了一下,象是在感叹:
“直到方才,妾身才了解了,”
“阁下就是不死柳一直在防备的那个变量,”
“阁下方才将武神山庄的三十六名武神尽数诛灭之时,”
“妾身听到‘它’在叹息,”
“‘它’告诉妾身,该来的还是来了,一切都是宿命。”
女子的声音变得认真又严肃:
“阁下,请务必认真对待妾身接下来说的话语,”
“这是不死柳所说的仪式,”
“也是在妾身看来,唯一能战胜它的办法,”
“这对妾身很重要,”
“也对阁下很重要。”
呼,,,,
武道方庆琢磨着此女话语的真假,
馀光看着那一眼望不到边际,垂钓下来的鬼柳人间体。
他的脑中百转千回,无数的计策在浮现,
最终很确定的有了答案,
根本砍不完啊!
甚至砍的速度,都没有他寄生的速度快。
听着这棵鬼柳似乎愿意交出破绽,和自己完成一场什么仪式,
心中不由得好奇的紧,
语气不置可否:
“你且说说,我在听。”
女子用着郑重其事的口吻说道:
“这场仪式,以这十二国人间气运为界定。”
“百年为限,”
“夺得最多国度者,便是胜者,”
武道方庆闻之,眉头紧皱,不悦的说道:
“这听起来并不公平,”
“十二国度本来就在你的掌握之中,”
女子声音娇俏,似乎被逗笑了:
“公平,这世间哪来的公平,”
“这是它的领地,仪式如何当得是它说了算,”
“你若赢了,不死柳便归你所有,”
武道方庆手指轻轻弹着琴台:
“那我若是输了呢?”
女子没有说话,
柳树下的空间一下凝固,
女子背后,一株似人非人,似柳非柳的魂,走了出来。
浑身无数柳条柳絮垂落,
只见他对着红衣人背后,轻轻拱手行礼,
“若阁下输了,”
”那便请阁下放过老朽一条生路。”
“如果阁下满意,便请阁下出来,”
“签了这份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