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寻有缘人的神秘存在。
《缘法天书》,
《七杀天书》,
血红道人
一个个熟悉的名号随着少年的叙述跃入方庆耳中。
方庆敏锐的筛选出了关键词,
思绪在颅脑中仅仅只是转了一个瞬间,便有了答案。
诧异的说了出来。
“因缘道人,七杀道人!”
“在暗中护佑你的那个道人,竟然不是一个人!”
听到这个结论,病弱少年看着方庆浅浅的点点头,表示认同,
“恩,你说的没错。”
“不过要纠正你一点——”
“是因缘道主,”
“七杀道主,”
“这些尊号,我也是很久以后才知晓的。”
少年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最关键的是那个道人既非一人,也非两人。”
“而是一群人!”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方庆若有所思,
若没有暗中的一群人,或者说一群“老猫”护佑,
纵使他未来贵为大梦仙尊,
又岂能在天之母的号令下存活?
那是万道齐出、摧枯拉朽的至暗时刻。
纵观修道界古今,也唯有仙朝纪元,在天之母的铁腕之下,
方能短暂凝聚如此伟力。
仅仅一界之力,给虚空带来了无尽的震撼。
这是无尽的规则生物组成的大军,
虚空之中,荒古灾厄所到之处,数不尽的界域之主,都被彻底碾作了尘埃。
更何况一个初生婴儿?
若无这群”反骨仔”暗中周旋
哪有机会活到未来。
只是,方庆从未想到第一个以身入局的会是因缘道道主,
这让他不由得又想起那个慈眉善目的白发老道人——
仙朝国师,因缘殿殿主,
在仙界之中,这位白发长者,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处事圆滑,
为人低调谦和,总领仙朝一应事宜,
甚至连给天之母当保姆,
照料小天娘饮食起居这等琐事也亲力亲为。
方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在他的说书茶馆中笑眯眯的白发慈祥老人,
一边陪小长乐玩骑大马笑得开怀,
一边竟在暗中与天之母斗得你死我活。
更令他在意的是,
因缘道是他所知的道派中最为神秘的。
这些藏身历史迷雾的谋局者,似乎事事参与,
却从不留下半点痕迹。
眼下这条情报,
竟是方庆得到的第一条关于因缘道谋划的线索,
一出手便直指天之母的超脱机缘,
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但有一点,方庆始终想不明白。
因缘道为何要与天之母正面冲突?
天心道反对天之母,尚可理解是”大道之争”,
放任天之母超脱,是对“公道”之理的践踏,
故而他能猜到此次布局,肯定有天心的参与。
可领头人竟是因缘道主,
这就令人费解了。
在方庆看来,
并非所有道途之理都与天之母相悖,
有人反对,自然也该有人支持才是。
譬如那因缘道,
十七万年前的史前岁月,那时”天下九道”的说法尚未兴起,
”九道”之称不过是后世之人的归纳总结。
翻阅当年的仙朝典籍,从无”九道”字样,
唯有”万道”之名流传于世!
而那时当之无愧的万道第一,
正是这因缘道!
仙朝之中,天之母威压寰宇,乃是无可争议的至高存在。
其下便是因缘道主,
真可谓一人之下,万道之上。
在方庆看来,如果天之母能超脱,
成就那万界独尊之境,
身为第二人的因缘道主,
其掌握的仙朝国师权柄必将无限膨胀。
此乃利益与共,休戚相关。
万道之中,最不该生出反骨的便是此人。
其次当属七杀道!
此道派向来是天之母的铁杆支持者,
追随天之母征伐四方,至少永无杀戮断绝之忧。
对七杀道人而言,这血腥战场正是最佳的成长沃土。
十七万年前,那位血袍猎猎的七杀道主,
世人皆尊称其为”七杀军主”,
最得天之母信重,执掌仙朝兵部大权,
统领仙朝万界征伐的权柄。
可如今,
这位七杀军主竟第二个跳出来与天之母对弈,
再度颠复了方庆的认知。
仙朝这潭水,
比他想象得还要深不可测。
方庆心中疑惑难解,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你可知他们为何要帮你?”
“天之母超脱后获得自由,最大的受益者便是他们。”
“这个啊,”听到方庆的疑问,少年愣了一瞬。
随即领会了方庆的困惑,含笑看了他一眼:
“你考虑不明白这个问题,是你的眼界受限。”
少年声音平静,话语却毫不客气,
“或者说,用你们天心的说法——是认知不足。”
方庆并未因这番贬低而显露不悦,反而摆出虚心求教的姿态。
病弱少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目光忽然变得幽深,仿佛通过眼前人看到了什么遥远的记忆。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真切的弧度,却又转瞬即逝,恢复了那副标准的笑容。
“恩,用超脱之下的认知去揣度他们的行为,”
“自然是不会看懂的。”
思索了一个瞬间,象是在斟酌措辞。
麦田中的身影虽显病态,却自有一番超然气度。
开口便说出了关于“超脱”的秘闻,
这是修道界最顶层的秘辛,是那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才知晓的知识,
如今却是被他这般轻飘飘的讲述了出来。
“要走上第八步。”
“就必须走出自己的道,”
“所谓大自由、大自在,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病弱少年神色渐肃,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方庆,
“你要明白——并非登上第八步就能获得超脱,得到大自由与大自在。”
“而是——”
“唯有先得超脱,获大自在与大自由,”
“才能走上第八步!”
“你要记住这个因果关系!”
“若你理不清楚顺序,”
少年声音渐低,却字字千钧。
“就注定和第八步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