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未过,在楚萧萧和玄鸯师姐一左一右的夹击之下,雁春秋死死拽住自己的衣襟,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神紧紧锁定学姐手中那套女仆装,满脸写着惊恐,
仿佛看到的不是衣服,而是什么吃人的魔鬼。
“不是吧,师姐……”
“你确定这真是咱们店里的规矩?”
楚潇潇瞅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师弟,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她与身旁的学姐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用力点头。
“是的是的,绝对没错!”
“咱们店向来就是这个规矩,不管是谁,一视同仁~”
“别挣扎啦,乖乖穿上吧。”
“不然的话……学姐我可就要用强的咯~”
雁春秋听着这如同恶魔低语般的话,一时语塞。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另一件事——
一时间 他居然忘了挣扎。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两个一脸坏笑的学姐已经得了手,眨眼间就把女仆装给他套上了。
雁春秋难得地安静下来,任由两个坏学姐为所欲为。
甚至当她们拿出全套化妆品,在他脸上涂涂抹抹,打算大干一场的时候,他也生生忍住了“想死”的冲动,
笑得那叫一个乖巧。
片刻之后,两位学姐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雁春秋顾不上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赶紧提出心中的诉求:
“学姐学姐,你们折腾了我,就不能再折腾我家大人了哦?”
这话不说还好,刚一出口,他就发现两位学姐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她们对视一眼,楚潇潇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行哦,小学弟。”
“咱们这儿可是仙界,天帝大人的规矩最大!”
三言两语,彻底打破了雁春秋最后的幻想。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整张小脸都垮了下来。
楚潇潇笑得越发得意。
可就在这时——
一道温润的声音轻轻传来:
“你好,请问这里是‘每日滋补汤’小店么?”
“我是雁春秋的养父,前来报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我会在此担任义工。”
这话语出现得悄无声息,却并不显得突兀。
楚潇潇不管不顾,一脸兴奋地从吧台又拿出一对猫耳头饰,转身望了过去。
“是小学弟的养父哦。”
“这里的规矩,我们都是兔儿娘!”
“没有谁能够……”
话还没说完,就化作一声尖锐的爆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
象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一般,楚潇潇整个人都傻掉了。
有种一瞬之间灵魂出窍的感觉。
她这一惊一乍的反应,惹得玄鸯学姐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一边忙着安抚周围的顾客,一边抬头望了过去。
原本并没当回事,可就在她视线落定的那一刹那——
玄鸯也彻底呆住了。
不是……她看到了什么?!
天、天帝大人?!
没错,她绝对不会看错——
这一身服饰打扮,和刚才在虚拟幻象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象是刚下班就急匆匆赶了过来,连天帝制服的装扮都没来得及换。
她脖颈僵硬地、一点点转向了吧台底下正装鹌鹑装死的小学弟。
不是……谁来告诉她,自家小学弟的家长……到底是谁啊?!
疯了,这个世界终于疯了吧!!
她又猛地扭回头,看向自家小学妹楚潇潇。
这一看,心脏差点当场停跳。
只见楚潇潇虽然整个人僵得象块石头,一副“我人没了”的样子,
可她那双手却一点没闲着——
一手一只兔耳朵,已经稳稳扎根在了天帝的脑袋上。
而现在,那对耳朵甚至已经“活”了过来,在天帝头顶一甩、一甩。
兔耳朵之下,是一张写满呆滞的脸,
似乎也傻掉了。
她不愧有大学士的修为,反应就是快。
不过瞬息之间,就已自然而然地转过身去,故作忙碌的模样。
什么小师妹?
她可不认识啊!
就在全场僵硬、气氛尴尬到极点之时,一道如环佩轻击般悦耳的女声恰如其分地插了进来。
那人轻轻一笑,说道:
“如果这是你们这儿的规矩,那给我也来一对吧。我是雁春秋小朋友的……”
她略作停顿,含笑接道:
“恩,养母哦!”
这道声音终于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众人也才注意到,在天帝身后,还跟着一位身姿高挑的女子。
她一袭玄色长袍,华美尊贵,气度不凡。
潇潇学姐眨了眨眼,愣了一瞬,瞳孔再次收缩——
又一次想尖锐的爆鸣!
但这一次,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冥君大人!
不会吧?!
这一刻,楚潇潇所有的认知彻底碎裂。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她家小学弟的养父是天帝,养母是冥君?
是,她承认自己平时是爱闹一点,喜欢搞些恶作剧……
但也不带这样惩罚她的吧?
她心脏不太好,可是会心肌梗塞的。
哀怨地瞥了一眼自家装死小学弟,认命般地从吧台里又取出一对兔耳朵。
她踮起脚尖,手臂微颤,好不容易才够到那位高挑女子的发顶。
兔耳朵才一触及,便自动贴合,仿佛生来就长在那里似的。
一双长耳在长公主殿下的头顶轻轻抖动,显得她心情颇佳。
见到这情景,楚潇潇和玄鸯学姐对视一眼,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闹出大祸。
至于吧台下的女仆装
她俩对视一眼,没人敢再提,就想把这事情轻轻揭过。
可偏偏就在这时,餐厅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富态的身影端着茶壶迈步进来,声音随意却不容置疑:
“咳咳!新来的,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
“在龟老板的店里,只有兔耳娘。”
“你也只能穿女仆装。”
“没有人可以例外哦!”
“新来的,换好女仆装,就到店门口跳舞迎宾!”
话一说完,这老龟才瞧见自家那两个爱搞事的小女仆正疯狂朝他使眼色。
不由得轻篾的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