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鸣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心里软了软,点了点头,“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小也眼睛亮了亮,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
可很快又压了下去,象是怕表现得太开心会惹江鸣不快。
江鸣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刚想再说点什么。
却突然想起自己从回来就没碰过手机。
现在想看看时间,手摸向口袋才发现空落落的——手机不见了。
“我手机呢?”江鸣皱起眉,起身在沙发缝隙、外套口袋里翻找,“刚才还在的,怎么没了?”
他的动作让小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放在腿上的手悄悄攥紧,眼神有些闪躲,声音也变得不自然,“我、我没看到啊……可能是掉在外面了?”
她顿了顿,赶紧又补充道,“没事的鸣哥,现在这么晚了,我们也用不到手机,大不了明天再买一个新的,别找了。”
她说着,伸手拉住江鸣的骼膊,力道比刚才明显重了些,拉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
“你今天忙了一天,肯定累了,我帮你把卧室收拾好了,你快去休息吧,我也回自己房间了。”
江鸣被她拉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被动。
他看着小也拉着自己的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突然冒出一丝奇怪的感觉——
刚才小也提到手机时的慌乱,还有此刻急切想让他去休息的模样,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刻意。
他没有挣脱,顺着小也的力道走到卧室门口,点了点头,“好,你也早点休息。”
小也见他答应,脸上露出放松的笑容,帮他推开卧室门,“那鸣哥晚安,有事的话……你喊我就好。”
说完,她还特意帮江鸣把门关到只剩一条缝,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江鸣站在卧室里,看着紧闭的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小也刚才的反应太反常了,象是在刻意回避手机的话题。
而且从刚才清理玻璃到现在,小也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自己。
那种黏在身上的注视,不再只是单纯的依赖,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控制欲——
就象怕他通过手机联系外界,怕他离开这个房间,离开她的视线。
这种感觉让江鸣有些不舒服,甚至有点发凉。
他一直把小也当需要照顾的妹妹。
可此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象被困在了小也用依赖和恐惧织成的网里,而这张网,似乎正慢慢收紧。
或许,可能真的是他多虑了吧……
江鸣长叹了一声,准备明天去买个手机看看情况。
与此同时,郊区仓库。
郊区的风裹着尘土,刮得人脸颊发疼,象是要把人的皮肤都磨出茧子。
宋清漓坐在黑色轿车里,指尖把手机壳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紫色——
屏幕还停在江鸣消失前的最后一条消息界面。
车子很快停在了宋父给发的地址。
一栋废弃仓库。
车刚停下,仓库门口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就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宋父身边待了十几年的老周,他站得笔直,弯腰敲了敲车窗,动作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小姐,宋董事长在里面等您很久了,快请进吧。”
老周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可眼神却躲躲闪闪。
象是怕跟宋清漓对视,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瞟着地面。
宋清漓降落车窗,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仓库附近特有的铁锈味和灰尘味。
她的目光扫过紧闭的仓库铁门——
那铁门锈迹斑斑,上面还留着几道划痕,一看就是很久没用过的旧仓库,又落在老周身后几个陌生的面孔上。
那几个人穿着和老周一样的黑西装,却比老周壮实不少,站在那里像铁塔似的,眼神冷硬。
宋清漓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结,心里的警剔又升了几分。
身边的李管家立刻推门落车,快步走到宋清漓身前。
象一堵墙似的挡住她,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老周,宋董事长找小姐为什么选在这种地方?有话不妨在这里说清楚,不然小姐不能进去。”
李管家跟着宋清漓多年,早就摸清了宋父的性子——
那人向来自私阴狠,从来不会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这次主动透露江鸣的下落,绝对没安好心。
老周的笑僵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扭曲。
他伸手指了指仓库里面,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管家这是多虑了,宋董事长就是知道小姐最近一直在找江先生,特意把人……把人带来了,就等小姐过去呢。”
他说到“把人带来”的时候,声音明显顿了一下,眼神也更加闪躲,象是在掩饰什么。
“闭嘴。”宋清漓打断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穿了一身黑色风衣,领口立着,遮住了半张脸,头发被风吹得乱飞,贴在脸颊上,可眼神却利得象刀,直直地盯着老周。
老周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话还没说出口,仓库里突然传来了宋父的声音。
声音通过铁门的缝隙飘出来,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阴狠,象是毒蛇吐信,让人听着心里发寒。
“清漓,你可以不信我,但这个人,你总该认识吧?”
宋清漓的心瞬间一紧,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盯着仓库大门,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看个究竟。
仓库尽头的阴影里,两个男人架着一个戴头套的人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外套,身形挺拔,和江鸣有几分相似——
宋清漓记得,江鸣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外套。
是去年冬天她给他买的,当时江鸣还笑着说,这外套暖和,能穿好几年。
宋父站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抬了抬手,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把他的头套摘了。”
旁边的手下立刻伸手,一把扯下了那人头上的黑色头套。
仓库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几盏老旧的白炽灯挂在天花板上,光线昏昏沉沉的,只能隐约看到那人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