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在她身后闭合的瞬间,池小橙闻到了血腥味。
城堡庭院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混合着焦土与魔法的灼烧感。
她踉跄着站稳,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层血色薄雾笼罩——哈尔跪在樱花树下,背对着她,银发垂落,发尾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他的右臂完全石化,灰白的纹路像蛛网一样爬上脖颈,几乎要覆盖到下颌。
池小橙冲过去,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嚓\"声——他的肩胛处裂开一道细纹,像干涸的河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池小橙的喉咙发紧,她用力扳过他的身体,却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呼吸一滞——哈尔的右眼已经完全石化,灰白色的晶状体覆盖了瞳孔,左眼却还是熟悉的金色,只是瞳孔紧缩,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哈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笑:\"等你?等你再跑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池小橙死死攥住他的衣领,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我没跑!
池小橙的呼吸一滞。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池小橙这才注意到,他的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左眼还在死死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她的声音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池小橙猛地松开手,却看到他的衣领已经被她扯出了裂痕,露出锁骨下方的一片皮肤——那里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即将碎裂的瓷器。
池小橙的眼前一阵发黑。
原来代价是这个。
原来他一直在撑着。
哈尔轻笑了一声,左眼的金色微微黯淡:\"你不是要我等你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听不见。池小橙的心跳几乎要停止,她猛地抓住他的手——那只还能动的左手,却感觉到他的指尖已经开始变得冰冷。
她用力摇晃他,但他的眼皮已经开始缓缓垂下,左眼的金色一点点被灰白侵蚀。
池小橙的眼泪砸在他的脸上,她死死抱住他,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契约!我们签契约!现在就签!
哈尔微微睁开眼,左眼已经只剩最后一点金色:\"晚了\"
她猛地咬破自己的手指,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她颤抖着在他的掌心画下一个复杂的符文——那是她在现世时,从哈尔的日记里看到的契约阵。
哈尔的左眼微微睁大,最后一点金色像是被她的声音唤醒,微微亮起。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她的声音在庭院里回荡,下一秒,樱花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粉白的花瓣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纷纷扬扬地落下,却在接触到哈尔身体的瞬间变成了淡蓝色的光点,一点点融入他石化的皮肤。
池小橙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哈尔的左眼完全恢复金色,瞳孔微微收缩,倒映出她泪流满面的脸。
他的声音很轻,但池小橙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话没能说完。
哈尔用还能动的左手扣住她的后脑,猛地将她按向自己——
他的唇很冷,带着血腥味和樱花的气息,却比任何火焰都要灼热。
池小橙的眼泪滑进两人的唇间,咸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但她没有推开他——她用力回抱住他,指尖深深陷入他的后背,像是要确认他还活着,还在这里。
樱花还在纷纷扬扬地落下,蓝色的光点在他们周围飞舞,像是无数细小的星辰。
远处,城堡的壁炉里,卡西法的蓝焰微微跳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