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央,三座巨大的蓝紫色冰茧正散发着恐怖的波。
水冰儿、雪舞、水琉星。
这三个女人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
叶玄明快步冲到水冰儿的冰茧前,掌心贴在那冰冷的表面。
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掌心往经脉里钻,哪怕是拥有毁灭蓝银皇的体质,都感觉到了一阵麻木。
“生命力在消失?”
叶玄明心脏一颤。
他通过魂力感应发现,三人的生命体征正在呈断崖式下跌。
叶玄明右手猛地按住胸口,体内的生命神力疯狂运转。
“别玩脱了”
就在叶玄明准备强行破冰救人的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不断流逝的生命力,在跌落到一个临界点后,突然诡异地停住了。
那三颗冰茧内部,原本死寂的心脏,沉重而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咚!”
声音沉闷,却像是在这冰封的世界里敲响了战鼓。
寒气开始回流。
那些外泄的极寒能量,正以三人的身体为中心,疯狂地向内部塌缩。
水冰儿长发上的冰霜开始消融,皮肤表面的冰层逐渐变得晶莹剔透。
叶玄明缩回手,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三道已经趋于平稳的气息,紧绷的肌肉终于松弛了下来。
“破后而立,成了。”
这三个人在万载玄冰髓的洗礼下,正在经历一场从灵魂到肉体的彻底重塑。
只要撑过了这最危险的生死关头,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融合期。
叶玄明没有打扰她们,他缓缓退出房门,重新将大门封锁。
此时,叶府的前院。
宁荣荣正坐在凉亭里,手里捏着一块精致的桂花糕,嘴里却在不停地嘟囔。
“坏蛋,叫我们出来,结果自己躲在密室里不出来。”
她看向一旁正在擦拭毒针的独孤雁,有些泄气。
“雁子姐,你说那三个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会不会出事呀?”
独孤雁放下手中的针,随手端起旁边的清茶抿了一口。
“出事?有玄明在,想死都难。倒是你,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叶泠泠坐在一旁翻看着医书,神色平淡,只是那握书的指尖偶尔会轻轻颤动。
这时,水月儿从回廊那边跑了过来。
这丫头哪怕在府里待了半年,性格依然活泼得像只兔子。
“荣荣,雁子姐,叶哥哥还没出来吗?”
水月儿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语气里满是期待。
“我这半年的魂力可提升了好多级呢,真想让叶哥哥夸夸我。”
宁荣荣白了她一眼,语气酸溜溜的。
“夸你?他现在忙着呢,哪有功夫管你。”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叶玄明伸着懒腰走了过来,脸上的疲态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采奕奕的随性。
“谁在背后编排我呢?”
叶玄明笑眯眯地走近凉亭。
宁荣荣眼睛一亮,直接把手里的桂花糕丢在盘子里,跳起来就扑进了叶玄明怀里。
“你还知道出来!说,那三位怎么样了?”
叶玄明顺势搂住她的腰,不着痕迹地在那纤细的腰肢上揉了揉。
“闭关到了关键时刻,她们正忙着进化呢,谁都不许去打扰。”
叶玄明隐瞒了刚才那种惊心动魄的生死一线。
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让这些丫头跟着瞎担心,没必要。
“真的?”
独孤雁走过来,围着叶玄明转了两圈,秀眉微挑。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味?跟咱们以前在落日森林的时候有点像。”
叶玄明心里咯噔一下,那是阿银的味道。
他面不改色地拍了拍独孤雁的肩膀。
“我是蓝银皇,身上有草木味不是很正常吗?
倒是你,这半年的实力精进不少,离化龙又不远了。”
一提到实力,独孤雁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过去。
水月儿也凑过来,拉着叶玄明的衣角,像个想要糖果的孩子。
“叶哥哥,我真的升级了,你要怎么奖励我呀?”
叶玄明看着这一院子的环肥燕瘦,心里那股因为神考而产生的压抑感彻底消散。
“奖励?今晚晚宴,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亲自下厨。”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天斗城,皇宫深处。
雪清河(千仞雪)正坐在书房的案几后,手里拿着一封密函。
那白皙如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动,节奏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韵律。
“都快一年了。”
她轻声呢喃。
那一头金色的短发,显得英气勃发,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却破坏了那份端庄。
由于身处皇宫,她不能显露真身,但这具男性的躯壳下,隐藏着的是一个快要失去耐心的神位继承者。
“叶府最近很热闹啊。”
书房的阴影处,一名黑衣随从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
“回殿下,叶玄明半年多前从极北之地带回了天水学院的全体成员。此后,叶府一直闭门谢客。”
“今日一早,探子报,叶府的大门开了,叶玄明已经露面。”
雪清河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密函狠狠拍在桌上。
“他带回了一整个学院的女人?”
“水冰儿、水月儿连那个院长水琉星都住进了叶府?”
雪清河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动。
“去,给叶府送份贴子。”
雪清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
“就说本宫思念叶老弟甚深,请他明日入宫,陪本宫切磋一下琴棋书画。”
她特意在“切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随从应声退下。
雪清河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秀儒雅的男性面孔,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叶玄明,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深夜。
叶府的接风宴热火朝天。
叶玄明坐在一群莺莺燕燕中间,左边是宁荣荣在抢他的鸡腿,右边是水月儿在给他敬酒。
叶星月坐在一旁,看着这充满活力的一幕,脸上挂着慈祥的笑。
只有胡列娜坐在角落,闷头喝着果酒,眼神时不时地往叶玄明身上扎一下。
叶星月转过头,轻声道:“娜娜,你是想喝玄明面前的鸡汤吗?”
胡列娜脸一红:
“没没有。”
正说着,叶泠泠拿着一封请柬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