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指认的保镖,已被警察带去问话。
经此一事,他就算洗清杀人嫌疑,也逃不过偷窃钻石的罪责,坐牢是板上钉钉的事。
白阿秀的视线在忙碌的警察之间转了圈,很快锁定一个看起来职位较高的警官。
她快步凑上去,脸上漾着笑意:“警察叔叔好,怎么没见张队过来?我记得这片区域是他的辖区吧?”
警察有些意外打量她一眼:“你认识我们张队?”
白阿秀连忙点头,“当然认识!之前公安局搞警民一家亲体验活动,我还去参加过呢,说不定咱们见过面。”
她眨巴着大眼睛,笑得格外乖巧。
警察似乎隐约想起那次活动,虽对她没什么具体印象,却还是答道:
“张队在忙别的案子,抽不开身。同学,不管是谁来,目前你都无法离开,需要等我们完成取证才行。”
这话中有话,白阿秀却像是没听出来,又往前凑凑,压低声音道:“警察叔叔,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先找那颗失窃的钻石才对。”
警察眸子一转,目光里多了几分尖锐的审视。
白阿秀却浑不在意,自顾自提议说:“就像悬疑电影里演的那样,越是看着不起眼、没人在意的东西,越是破案的关键,对不对?我超爱看悬疑片的!”
她蹙着眉,活脱脱就是个被案件勾起好奇心的姑娘。
警察语气严肃了几分:“同学,办案不是儿戏,该查的我们自然会查。”
白阿秀没再多说,乖乖垂着头走开。
她心里清楚,这番话未必能让警察改变调查方向,却足以在他们心里埋下种子。
让他们不由自主在意起那颗失踪的钻石。
白阿秀收回落在那个男佣人身上的目光,她放在了一个很好的地方。
沙发上的苟董始终维持悲痛欲绝的模样,甚至因为手抖,让助手拿速效救心丸。
就在助手准备从公文包里取药时,手指却顿住了。
他随即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向苟董。
苟董见他这副失态的样子,便知事情不对,低声凑近:“怎么了?”
助手低下头,用手指了指包的内侧。
瞬间苟董的身子一僵,脸上的悲恸险些绷不住。
他迅速坐回沙发,再也不提速效救心丸的事,指尖在袖管里死死攥成拳。
其余人笔录陆续做完,很快就轮到了苟董、他的助理,以及随行人员的随身物品检查。
警察刚要靠近助手,就敏锐捕捉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
助手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他根本没机会掩饰,只能硬着头皮将包递了过去。
警察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从夹层里翻出那颗璀璨夺目的黄钻。
钻石拿出来那刻,助手失声道:“这!我的包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一直坐在旁边陪父亲的司文悦,腾地站起身,冷声道:“原来我们家失窃的钻石,竟然在你身上!”
“苟董,你之前一口咬定是我对你儿子下了狠手,现在我倒是觉得,说不定是你儿子偷钻石后,被你助手瞧见,起了歹心,想要独吞这颗价值两亿的宝贝呢!”
警察听到“两亿”这个数字,拿着钻石的手僵了下,随即将其小心翼翼放进证物袋里。
司文悦只觉得思路越来越清晰,索性趁热打铁,看向助手:
“我倒是想问问你,方才放烟花的时候,你是否一直待在苟董身边?”
当时无数双眼睛都看着,助手不敢撒谎,只能半真半假道:“我不在,我当时正找佣人给苟董拿醒酒汤。”
他心里苦不堪言。
他哪敢像司文悦那样,随便找个散步醒酒的借口离开?
在外人眼里,自己是苟董的随行助理,没有苟董的吩咐,根本不能擅自离岗。
司文悦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追问道:“拿醒酒药?那个时间点,我的朋友也在准备室等醒酒汤,怎么没看见你?”
此话一出,助手眼底闪过紧张,下意识地望向苟董。
当时他根本不是去拿醒酒药,而是去确认佣人是否已经了结苟耀辉的性命。
苟董站起身,指尖发颤,指着司文悦怒斥:
“我这助手跟了我将近二十年,耀辉从小到大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情分上跟半个父亲没两样!他怎么可能会对耀辉下手?
“我看你是洗不清自己的嫌疑,才开始胡乱泼脏水!”
司文悦毫不退让回视着他:“我只是在帮你儿子找出真正的凶手,你不帮着一起查就算了,怎么还反过来攻击我?”
白阿秀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忽然轻声开口:“苟董,都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我年纪小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也知道,正因为是身边熟悉的人,才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备不是吗?”
话音刚落,苟董的目光立即扫过来,带着滔天的怒意。
“苟董,我真觉得您该多留意身边助理。您想,不管文悦多讨厌您儿子,她智商正常,绝不会傻到在自家动手。
“毕竟,这等同将把柄往警察手里送。”
司震衍眼底狐疑越来越重,目光在苟董身上反复打量审视。
他忽然想起关于苟董的那些旧事。
苟董的父母家企业原本在外省,据说当年破产后,苟董沦为一贫如洗的穷小子。
可没多久,他就靠着长相和能力,当了富家上门女婿,迅速站稳脚跟。
可那位千金生下苟耀辉没过几年,就因病去世。
苟董迅速侵吞家产,还把原本随母姓的苟耀辉改成自己的姓,甚至连公司姓氏也一并改了,活脱脱就是个吃绝户的。
虽说平日里,苟董总摆出对苟耀辉极尽宠爱的样子,扬言要把公司都交到他手上。
可谁都听过传闻,苟董人到中年,反而在外玩得更花。
这么一想,司震衍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这姓苟的,目的就是栽赃司家,那他说不定真能狠下心,拿苟耀辉这条命当筹码。
毕竟,他的儿子大致不止苟耀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