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嘴,你们也给我进禁闭室!!”
温阳冰冷的声音在餐厅角落骤然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骚动。
他站在餐桌旁,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常年身居高位的冷硬。
护卫队员的手臂肌肉绷得像铁块,力道大得惊人。
哪怕吴昊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胳膊上青筋暴起,护卫队员的手都像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白晓雨的力气更小,挣扎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原本还想上前理论的李左,脚步刚迈出去一半,瞥见温阳眼底的厉色,又看了看吴昊两人被控制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死死拽住吴昊的胳膊,低声劝道。
“别冲动,现在闹起来,只会让启哥更难办。”
几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启拿起桌上的银手镯。
吴昊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白晓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咔嗒——!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几人的心上。
陈启拿起银手镯时,先看了眼被控制的吴昊三人以及坐在桌边没办法动弹的苏宇,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
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温阳,目光在他避开的侧脸上顿了顿,最终没有多说一个字,将银手镯轻轻扣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启哥!”
吴昊嘶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李左死死拽住。
“凭什么?”
蓦地,看着陈启手腕上泛着冷光的银手镯,一直没有吭声的苏宇终于开口。
他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他们先动手伤人,启哥只是正当防卫,你们徇私也太明显了吧?”
温阳没有回头,只是别过脸看向窗外。
他刻意避开了与陈启的目光接触,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制服的布料被揉出几道褶皱。
可他这细微的动作,还是被陈启明锐地察觉到了。
陈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对着吴昊等人,“无事,是我自己动手伤了人,按规矩来就好。你们吃完就回去好好休息,别跟着瞎闹。”
“可是启哥”
白晓雨还想再说,却被陈启一个眼神打断。
一个眼神让她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只能咬着嘴唇,缩在苏宇怀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苏宇也只是无奈叹气。
随后,两名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员立刻上前,他们的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两人一左一右架住陈启的胳膊,动作不算粗暴,没有刻意用力拉扯,却也没留任何余地,稳稳地推着陈启往餐厅门口走。
原本围在周围的人群,像潮水般自动分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有人低下头,假装盯着自己脚边的地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有人转过身,跟身边的人小声说话,可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神却忍不住往陈启身上瞟。
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想拍下这一幕,却被护卫队员一个冷厉的眼神制止,只能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
谁都知道,眼前这个青年有多厉害,轻松一招制服王虎和莫相干二人,那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可现在,手腕上戴着冰冷的银手镯,黑色制服的前襟上还沾着几滴酒渍
看起来竟有几分落魄。
餐厅的惨白灯光落在陈启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光滑的地板上。
他手腕上的银手镯反射出冷硬的光芒,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吴昊几人站在原地,看着陈启远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陈启被护卫队员推着走出餐厅,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一条极其隐蔽的走廊
走廊两侧没有窗户,只有头顶每隔几米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灯泡外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灯光忽明忽暗,把墙壁上的影子晃得支离破碎,看起来有些阴森。
走廊里静得可怕!
偶尔,陈启手腕上的银手镯会因为走路的动作碰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走了大概十分钟,陈启被带到一扇厚重的铅钢门前。
这扇门比旁边的墙壁还要厚,表面是深灰色的,泛着金属的冷光。
门的右上角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禁闭室区域,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的字迹。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边缘也卷了起来,显然贴在这里很久了。
押着陈启的护卫队员面无表情,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戴着一张面具一般。
其中一人上前,用手指在门旁边的电子锁上按了一下,随后粗暴地将陈启往前一推。
大概是觉得陈启“犯了错”,没必要客气。
陈启踉跄了两步,脚下差点绊到门槛,好在他反应快,及时稳住了身体,没有摔倒。
电子锁发出刺耳的“咔嗒”声,像是齿轮在摩擦,又像是锁链被断开,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好好待着。”
蓦地,狱警丢下一句话。
随后,他转身就走,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另一名狱警守在门口。
门刚一关上,一股混合着铁锈、霉味和消毒水的阴冷空气就扑面而来。
那味道很难闻,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室里特有的气息。
陈启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虽然不怕这些,但这种味道实在让人不舒服。
他抬头往里看,这个禁闭室不足十平米,是个标准的密闭空间。
里面除了一张固定在地面上的金属床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桌子,没有椅子,甚至连一盏灯都没有。
四周的墙壁是灰色的,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指甲抓痕,有的抓痕还很新,边缘泛着淡淡的红色,显然是不久前有人留下的。
有的已经发黑,像是被灰尘覆盖,不知道存在了多久。
陈启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此刻,一整个禁闭室内,只有通风口处透进一丝微弱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