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摆开后,袁成才见到水麒麟。
它不仅没瘦,还在这压龙山里现出了原形,神采奕奕的。
老狐王端起酒杯,看向袁成打趣道:“袁妖王若是再晚回来几年,只怕我这压龙洞的灵草园,都要被你那水麒麟啃成荒地了。”
一旁的水麒麟听到这话,就装作没听见,反而是这些日子与水麒麟交好的那些妖将纷纷大笑起来,“这水马确实能吃!”
水麒麟听到又有人叫他“水马”,随后一发口水,就射向了那个打趣的妖怪。
袁成见状,先是向老狐王拱了拱手,随后吩咐熊岳取出一坛猴王酒。
熊岳拿出后,袁成亲手拍开泥封,一股浓郁醇厚、夹杂着百果清香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令在座的妖怪都精神一振。
他亲自为老狐王斟满一杯,“此乃我花果山自酿的猴王酒,虽比不得仙家玉液,却也别有风味,聊表我心,多谢老狐王这些年对水麒麟的照拂,以及此番引路之情。”
老狐王闻到这酒香味,也感到了丝惊讶。
她发现这酒中蕴藏的灵气,远非寻常灵酒可比。
双方对饮一杯,气氛更加融洽。
酒过三巡,老狐王也说出了自身所想。
“袁妖王如今修为大进,气象一新,正是开拓自身局面的好时候。”
袁成闻言,想了想确实自己在顶尖层次的人脉确实太浅,确实应该去开拓一下。
随后便问道:“我也正有此意,不知老狐王可有什么高见?”
老狐王也不藏着,回道:“西牛贺州地界广阔,强者如林。”
“翠云山上的牛魔王,法力无边,麾下妖兵何止万千;积雷山的万岁狐王,富甲一方,实力也不弱;还有那狮驼岭的金翅大鹏雕,虽行事乖张,但神通广大,势力盘根错节。”
袁成听到这几个角色都很耳熟,唯有那万岁狐王,好象是牛魔王小妾的父亲。
老狐王继续说到:“除了这几位声名最盛者,西牛贺州卧虎藏龙之辈亦是不少。比如与牛魔王交好的那几个魔王,天上海里都颇有实力;还有那黄花观的百眼魔君,一身金光黄雾,困人拿物,极为了得……”
“当然,”老狐王话锋微转,“有些势力还是不去交好为妙,尤其是那金翅大鹏,性子桀骜,手段狠辣。”
“还有那积雷山的万岁狐王,”她略微停顿,压低声音:“近些年听闻他很少管其他事了,似乎是寿元方面有些关隘要过。”
袁成听得仔细,心中也在快速盘算。
去见识一下这些世间顶尖妖王的风采与势力,丈量自身差距,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举杯向老狐王致意:“多谢老狐王告知我这些消息,让袁成对这西牛贺州局势壑然开朗。”
老狐王见他态度如此,心中很是受用,饮尽杯中酒,笑道:“袁妖王客气了。以你如今修为气度,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与这些豪强并列。只是切记,广结善缘固然重要,但亦需量力而行,明晰敌友。”
“老狐王金玉良言,袁成谨记。”袁成点头称是,随即看似随意地问道,“不知老狐王觉得,若我想去拜访,从哪位妖王处着手较为稳妥?”
老狐王放下酒杯,思考一番问道:“袁妖王可有目标?”
袁成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牛魔王。”
老狐王闻言,开口道:“老身也以为,当从翠云山牛魔王处着手最为适宜。”
她见袁成在认真倾听,便详细解释道:“那牛魔王,其神通法力,在这西牛贺州乃是顶尖之列,麾下兵强马壮,势力遍布四方,此为其一。”
“其二,这老牛虽位高权重,却有个难得的性子,喜好结交,四海八荒的朋友数不胜数。”
说到这里时老狐王点了点头,有赞许之意,“他交朋友,往往不看对方出身和实力,更重脾性是否相投,是否合乎他的眼缘。”
袁成听完,也微微点头,心中最后一丝尤豫也消散了。
既然如此,他便决定此番西行,先到通天河去见见那老龟,还有一点就是那通天河乃西牛贺州有名的大河,水势磅礴,蕴藏天地灵韵。
袁成想借其水势,观摩天地灵韵,看能否助他冲击那炼神返虚的瓶颈,炼虚合道,踏入妖仙之境的门径!
然后再去那翠云山,观一观大妖风采。
袁成既已定下目标,便向老狐王举杯示意,“多谢老狐王解惑,袁成此行也算有了方向。”
老狐王也举杯,点头:“袁妖王既有此志,老身便祝你功行圆满,早日证得大道!”
既然目标已经明确,袁成便不准备再耽搁。
宴席完事后,他便去与老狐王告别,并感谢他这些时日的款待和指点。
老狐王也不挽留,而是命小妖去取了一份自己画出的西牛贺洲的地图,送给了袁成。
随后她又将袁成亲自送到了洞口。
袁成带着熊岳和重新变成白马的水麒麟,对着老狐王拱手告别。
“老狐王,留步!他日袁成若有所成,必不忘今日指点之情,再来拜会!”
“袁妖王一路顺风!老身便在洞中,静候佳音!”老狐王含笑回应。
……
袁成等人离了那压龙山,本欲直接西行到那通天河。
正往那边赶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山间还有另一行身影。
只见那四个人,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士,后面跟着三个小妖,一个顶着虎头,一个生着鹿角,还有一个留着一撮山羊胡。
袁成看他们很是眼熟,却没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那中年道士似有所感,也朝袁成方向望来。
见到这猴子正骑着一匹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竟主动打了个道稽,扬声道:“前方那位道友,请留步!贫道看道友甚是眼熟,不知可否下来一叙?”
袁成也迎了过来,拱了拱手说道:“我也见道友眼熟,可是在哪里见过?”
那道士想了想,突然一拍前额,脱口道:“你这梦里的老道士,怎么成了猴子!”
袁成闻言,这才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人。
这正是他在道观入梦时,所见到的那位下山中年道士!
“你我可是梦中见过?”
……
太白金星踱步进屋,坐在一蒲团上,“您这份机缘,可给得不小啊!”
“不过是一颗心罢了。”
太白金星望向说话之人,撸了把胡子,“我倒不曾见过,会为不相干的人铸就道心的事。”
那人手腕一抬,执扇扇向太白金星。
“多嘴。”
太白金星侧身一让,笑道:“知道了,天机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