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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爸爸驾到!(1 / 1)

荒原部落 主帐内,时间如同冻结的琥珀。

篝火的噼啪声,石碗落地的闷响,酒液渗入兽皮的细微汩汩声,在此刻死寂的帐篷里被无限放大。五张脸,被跳跃的火光映照得明暗不定,表情各异,却统一凝固在“极度意外”的模板上。

凯兰 那硬挤出来的、比哭还难看的“惊喜”笑容僵在脸上,石化的身躯还保持着半转头的滑稽姿势。他大脑里仿佛有一百头科多兽在狂奔,踩踏着他残存的酒意和所剩无几的“长辈威严”。

坎德尔酋长 手里的大木杯停在嘴边,粗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黄褐色的巨魔眼珠瞪得溜圆,看看门口脸色铁青的凯因和沉默的巴尔克,又看看身边僵住的凯兰,再瞅瞅对面两个瞬间缩成鹌鹑的小女孩,完全搞不清状况。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困惑的咕噜。

而这场“史诗讲座”原本唯二的忠实听众——艾莉西娜 和艾米莉亚——的反应最为直接和剧烈。

在凯因那声“父亲!”的怒吼炸响时,艾莉西娜手里捧着的果壳杯就猛地一抖,里面所剩不多的、颜色可疑的甜腻果汁泼洒出来,溅湿了她膝盖上的一小片兽皮。她整个人像被一道闪电劈中,珊瑚色的头发似乎都吓得翘起几根。碧绿的眼睛里,之前听故事时的兴奋光芒瞬间被无与伦比的惊恐取代,瞳孔紧缩,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艾米莉亚的反应更甚。她直接吓得打了个嗝,手里的果壳杯“啪嗒”掉在厚地毯上,咕噜噜滚到一边。暗红色的小脸先是涨红,然后迅速褪去血色,连嘴唇都在微微哆嗦。她那双总是带着点怯生生信任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看到天敌般的极致恐惧,死死盯着门口那个暗红色的、沉默如山的高大身影——她的父亲,巴尔克。

时间凝固了大约三秒钟。

“爸、爸爸……?!” 艾莉西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了一声短促、尖利、带着哭腔和巨大心虚的惊叫。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打翻了旁边的空果壳,也顾不上膝盖上湿漉漉的果汁。

“父、父父父亲……大人……” 艾米莉亚的声音更小,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她连站起来的力气似乎都没有,只是手脚发软地向后蹭,试图离门口远一点,再远一点。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个女孩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完了!闯大祸了!被抓住了!

然后,她们做出了完全一致、未经任何思考、纯粹出于求生本能的动作——像两颗被投石机发射出去的小炮弹,连滚带爬,带着风声和压抑的呜咽,猛地扑向帐篷里看起来最“厚实”、最“可靠”、也是此刻离她们最近的“掩体”那宽阔如门板、此刻却略显僵硬的背后。

“凯兰爷爷!救命!”

“凯兰爷爷!救、救救……”

艾莉西娜动作更快,像只受惊的树袋熊,死死抱住了凯兰的腰,把惨白的小脸埋在他散发着酒气和旧皮袄味道的后背,瑟瑟发抖。艾米莉亚慢了一步,但也毫不犹豫地挤到凯兰另一侧,紧紧抓住他皮袄的下摆,把自己小小的暗红色身体尽可能缩进凯兰的影子里,只露出一双因为恐惧而泪光盈盈的大眼睛,胆战心惊地偷瞄着门口的巴尔克。

凯兰被两个小丫头这么一撞一抱,差点一个趔趄。他下意识地伸出大手,想要扶住她们(或者稳住自己),但动作在半空中停住了。他低头看了看死死扒在自己身上、抖得像风中落叶的两个小不点,又抬头看向门口——儿子凯因的脸已经黑如锅底,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跳动;巴尔克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躲在凯兰背后的艾米莉亚,又落回凯兰脸上,其中的含义让凯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兵痞子都莫名有些背脊发凉。

坎德尔酋长终于放下了酒杯,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后脑勺,看看门口两位不速之客,又看看躲在老友背后、明显怕得要死的两个“小客人”,再结合凯兰那副心虚到极点的模样,以及之前女孩们说的“步行冒险”……他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了。

“呃……凯兰老哥,这两位是……?” 坎德尔试探着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隐约觉得,气氛不太对劲,而且这两位闯入者,尤其是那个暗红色皮肤、头长弯角、气息深不可测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类,甚至不像普通魔族。那个年轻些的、和凯兰长相酷似的将军,杀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凯兰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介绍(或者说,怎么解释),门口的凯因 已经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咚!

靴子踏在夯实的泥土地面上,声音沉闷,却让整个帐篷都仿佛震了一下。凯因的目光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先狠狠刺向躲在凯兰背后、只露出一点珊瑚色头发的艾莉西娜,然后,猛地抬起,死死钉在自家老爹那张写满“糟糕”和“完蛋”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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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膛因为压抑的怒火和后怕而剧烈起伏,嘴唇抿成一条刀锋般的直线。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

“父、亲。” 凯因的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冰冷,压抑,却蕴含着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力量,“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女儿,会在这里?在荒原部落的帐篷里?在听您讲那些……‘精彩’的故事?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嗯”字,充满了山雨欲来的风暴气息。

帐篷内的空气,因为凯因的质问,彻底降到了冰点。篝火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艾莉西娜的末日日记 - 被逮个正着与绝望抱腿)

时间: 扑到凯兰爷爷背后,凯因叔叔质问开始的瞬间。

地点: 凯兰爷爷(临时掩体)背后,篝火旁,地狱门口。

心境: 魂飞魄散,极度恐惧,大脑空白,只剩下“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的无限循环。

事件: 最可怕的噩梦成真。凯因叔叔和……小火花那看起来超级可怕的爸爸,一起出现了!在帐篷门口!脸色难看得像要杀人!我们被当场抓获!

身体反应:

(艾米莉亚的终极恐惧日记 - 父威如山与无路可逃)

时间: 同艾莉西娜,躲在凯兰爷爷阴影里。

地点: 凯兰爷爷皮袄下摆旁,离父亲最远的位置。

心境: 超越以往任何一次的极致恐惧,冰冷绝望,夹杂着对让父亲担心和失望的巨大愧疚。

感官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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