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亲眼看见一道影子被拽了出来
“开开悟丹?真有这种东西?”
“这剧情走向我cpu烧了!”
“所以真是被附身了?异界帝王残魂?”
“陈凡他徒手抓阿飘这世界真有阿飘吗??”
“没听陈凡说是”
“世界观崩塌了家人们!”
“主播还活着吗?关注一下主播啊!”
陈凡没有看手机,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缓缓苏醒的楚云英,眼神复杂。
有对徐建新老师的追忆,有对过往艰险的漠然,也有一丝对眼前这个被无辜卷入、半生被操控的妇人的怜悯。
就在这时,客房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小尼姑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
她扫了一眼幽暗的房间,然后落在了陈凡身上。
当看清陈凡的侧脸时,慧心小师傅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猛地瞪得更圆了,小嘴微张,脸上惊恐未退,却又混杂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怯生生,又带着点按捺不住的亲近,脱口而出:
“学,学长?”
声音很轻,带着小女孩的稚嫩和不确定,但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却清晰可闻。
刚要挣扎着坐起来的楚云英愣住了,茫然地看向门口的小尼姑,又看看陈凡。
陈凡也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门口。
当他看到慧心那张虽然带着惊惶、却难掩灵秀的小脸时,眼中掠过一丝恍然。
“慧心,几年不见,长高了些。”
他的语气温和,与方才面对“楚帝残魂”时的冷冽截然不同。
“真的是学长!” 慧心得到确认,胆子似乎大了一点,推门进来,也顾不上地上的柴刀和诡异的氛围,快步走到陈凡身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出家了?”
陈凡伸手,轻轻揉了揉慧心光溜溜的小脑袋问道。
当年,在学校里,陈凡是学生会主席,慧心是下一届主席。
那时,别人都说他们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
只是陈凡没有答应,后来,学校曾保送陈凡读研,他也拒绝了。
实际上,读研的机会是慧心向父亲求来的。
陈凡去了最令人瞧不起的工地,而慧心一气之下,则来到了贵州支教。
家人催相亲,她一气之下便出了家。
慧心被陈凡一问,脸颊倏地飞红,捏着灰色僧袍的衣角,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粗糙的布料。
她垂下眼睫,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布鞋鞋尖,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就是觉得,山里清静,没什么人打扰”
这话说得心虚,尾音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她哪敢说,是因为当初喜欢学长,可学长却像木头一样跑了,她赌了气,一头扎进这黔东南的深山里,支教半年,被父母催婚,一怒之下就出家了。
“我们那个世界有一个更好的地方,你去不去?”
慧心俏脸羞红:“学长说去哪,我便去哪?”
两人聊着天,还会谈论一下学校生活。
却不知道直播间有三千多万在线观众。
其中就有不少魔都大学的校友。
“陈凡学长成了大英雄,我一点都不妒忌,他人又帅,又讲义气!也只有他配拥有新世界!”
“学长太帅了,每一次看到他,我都会心跳加快。”
“我也是!”
“楼上的,你是一个大胖子!”
“大胖子怎么了,俺是成都的。”
“我草,注意魔都大学学生形象”
“你们注意到了没,旁边那小尼姑等等,慧心?!是学生会的叶慧心吗?!”
“是她,想不到她们在那相遇了!”
“当年,他们就是天生一对,后来不知道怎么分了。”
这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魔都大学的校友群、朋友圈、甚至教职工小群里荡漾开来。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最后,这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到了正在书房熬夜整理古籍的叶教授手机里。
叶教授皱着眉头点开学生发来的模糊截图,待看清那倚着门框、虽然穿着朴素却难掩挺拔身影的年轻人,以及他身边那个低眉顺目、一身灰布僧袍的光头小尼姑时,整个人如遭重击。
他“霍”地站了起来,眼前一阵发黑,手边的紫砂茶杯“啪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和温热的茶汤溅了一地。
“慧慧心?!” 叶教授捂住心口,脸色煞白,几乎喘不上气。
妻子闻声赶来,看到手机画面,也是双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倒下,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怎么出家了啊?!”
夫妻俩对着手机屏幕,又是心痛又是茫然,完全无法理解那个从小优秀、性子甚至有点娇蛮的女儿,怎么会走到了这一步。
就在这时,床上的楚云英喉咙里又发出一声轻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她挣扎着,在陈凡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
,!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空洞的茫然,而是逐渐凝聚,有了焦点。
当她看清近在咫尺的陈凡的脸时,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愧疚、恍然,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小小凡?”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是你吗?真的是你?”
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陈凡的脸确认,又怯怯地缩了回去,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脸上深刻的皱纹蜿蜒。
“我我好像做了很多糊涂事对建新对你我我对不住你们啊!”
说到徐建新,她更是泣不成声,那被压制了数十年的属于“楚云英”本人的记忆和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刷着她清醒过来的意识。
而这时,陈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陈凡拿起手机,递给了楚云英。
楚云英颤抖着手接过,按下接听,还未开口,徐工带着哭腔又强作镇定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妈?妈!你怎么样了?你说话啊!你没事吧?!”
听到儿子熟悉的声音,楚云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儿儿子妈没事妈对不起妈这些年对不起你爸也对不起”
她看向陈凡,满眼悔恨。
电话那头,徐工听到母亲虽然哭泣但逻辑清晰、充满感情的声音,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大半,这个年近三十的汉子,在工友面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妈,别说了,你先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被人控制的,我我这就请假,马上过去接你!”
陈凡插了一句:“徐工,阿姨没事了,你放心。这边我会处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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