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之剑横空而立,散发着圣洁凌傲的光辉,阻断三人去路。
下一秒,直接插死了女白衣人身边的同伴。
女白衣人惊恐回头,盯着手掐着剑诀,一脸怒容的韩照薇,有些色厉内荏道:“真不给我们一条活路?”
韩照薇看着重伤倒地的妹妹,并未多言,只是冷笑一声,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必杀之心。
女白衣人见状咬牙,当即从枭面人怀里掏出一枚朱红小瓶,捏碎,一只七彩斑斓的蛊虫落入掌心。
“我的七转毒爆蛊?你”
枭面人半个身躯猛得震颤,忽然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女白衣人举起毒爆蛊,低头对怀里的枭面人惨然一笑,朝他胸口狠厉拍下!
蛊虫如脓包一般破裂,飞溅出奇异斑斓浆水。
它们触碰残躯伤口,瞬间沁入,血肉渐渐被染成同样的色彩。
“啊”
枭面人痛苦的嘶吼回荡在夜空,可只有半个身子的他根本无法抵抗,没一会儿,各种颜色在皮肤下发光游离,身体发肿发胀,似乎随时可能爆炸。
俨然像是大型的“毒爆蛊”。
“七转毒爆蛊,服用者一旦爆炸,沾染毒雾之人会成为新的毒体,直到爆炸七次,价值昂贵。”
她一边冰冷地讥讽着,一边高高举起枭面人身体
韩照薇急忙控剑,径直刺向女白衣人,想要在对方丢出毒体之前,提前杀死她。
可素白之剑刚刚刺入对方后心,毒体就已经被丢了出来!
韩照薇连忙举起巨阙抵挡,下一秒,瞳孔骤缩
毒经飞出的方向,不是她,而是歆歆!
她脑袋要炸了,毒体速度太快,赶过去根本来不及。
眼看毒体就要落在韩芙歆身上,忽然地面如投石入湖,荡起层层波纹。
一个凹凸有致的性感黑影于波纹上方显现,纤手落在一名男子身上。
“林白!”韩照薇心脏提了起来。
林白目色沉稳,抬头看着飞来的毒体,右手向前,在空中划出一面浑圆水镜。
“水镜术!”
“噗通!”
流光溢彩的毒体落入水镜之中。
“北面,走!”
只需数秒的时间,毒体就会被水镜吐出来,他需要尽快找个合适的地方解决掉。
一眨眼,两人原地消失,留下韩照薇独自发愣。
她不明白毒体怎么消失了,但知道林白必有处理之法。
危机解除,身子一松,差点瘫倒在地。
她重新拾起巨阙,拄着朝韩芙歆走去,喂下血药
“就是这了。”
林白举着水镜,来到北面仓库。
南面和西面都有人,仓促之间,只能先传到这里,等尸体被抛出的瞬间,再让小尹带自己离去,这样就不会害到其他人。
“老爷,你怎么在这?”
“老爷?”
惊疑之中,林白猛得回头。
柳如茗和许文秀两人正并排坐在食库前的台阶上,柳如茗正揉着腿,因为刚才蹲得时间太长,有些发麻。
她瞪着小尹搭在林白肩膀上的手,柳眉倒竖地问:“她是谁?你俩为何拉拉扯扯的?”
“快走!”
林白急忙大吼,当着柳如茗的面,消失在原地。
“人呢?怎么不见了?是不是做贼心虚躲着我?”柳如茗左顾右盼,厉声发问。
许文秀摇头表示不知,亦觉得不太可能。
正当两人奇怪时,她们,还有东院的韩照薇,同时听到陈府外北面树林传来一声沉闷轰鸣。
随后是许多树木断开、倒塌的声音,一轮又一轮的爆炸接连响起。
极远的深山之中。
月光如水倾洒银纱,云层似海翻涌成浪,两名女道御剑并行。
身着青色道袍,后背绣着七朵小莲花的人,是韩照薇师父,宋玉。
此刻她正耷拉着脸,眉目之间浮现几分倦容,纤指放在嘴边,微微打了个哈欠。
苏长老的楚冠上插着崭新的青木簪,负手而立,望着身边困倦的徒儿,埋怨道:“玉儿,你想等剑胎被那男子吸干气运,直接上报掌门第二峰剑胎培养失败的计划,可落空了。”
宋玉侧过脸,额头浮现几根黑线:“徒儿可没说过,这主意不是我出的。”
“你还说!”苏长老严肃道:“说什么东琅出现大妖神魂,这种鬼话,我能说给掌门师兄听?”
宋玉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自从上次找回徒儿失败后,她冷静了几个月后,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不仅是她,就连掌门大人、师父苏虹,甚至老掌门在世的时候,也从没见过、没听说过大妖神在这片大陆上出现过。
它可是仅凭威压,就让自己动弹不得,根本无力对抗,遑论将徒儿韩照薇带回道庭灵器白玉葫芦还被它抢走了!
宋玉低头看了看空落落的腰间,有些苦恼道:“师父,不是徒儿说您,当初您告诉掌门大妖神的事情,说不定咱们就杀回去了!”
“胡扯!我要是说给他听”
苏长老脸色忽然缓和下来,从衣襟里拿出一张一千两银票:“咱还能有机会到外面逛逛?”
宋玉争辩:“我是怕”
苏虹笑着拍了拍弟子的后背:“别担心,只要各峰争夺头名之前把她带回来,一切都来得及。”
“而且,她身上还种上了八荒古剑,短时间被那男子吸不了多少。”
“说不定使使劲,还能反吸回来一些。”
苏长老捂嘴而笑:“这次掌门师兄给了咱们三天时间,路上你跟着为师吃香的喝辣的,偷着乐吧!”
说着,苏虹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宋玉泄了气,无力地耸了耸肩膀:“您就没发现,他老人家其实早就发现您的心思了吗?”
“什么意思?”
“其他人出门,何时提前给过银票?不是每次都得回来以后再走账?”
苏虹瞪着手里的银票:“你是说,这是掌门的特殊关照,这是他自己的钱?”
您那点破事儿都快摆在明面上了,还用得着说吗?
谁不知道你俩互相暗恋了多少年?
你见过其他哪个峰的长老受过掌门特殊关照?
哎,要不是当初掌门上位,这道庭能废掉禁止弟子婚嫁的规矩?
座下弟子们都等着吃喜糖多少年了,您二位愣是谁都不愿先开口,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么抹不开面,干脆你俩还俗,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过去得了。
“徒儿,你说话呀。”苏虹催促道。
宋玉笑道:“是是是,掌门确实对咱们第二峰照顾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