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注意到了江晚,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这是?”
他转头看向祁礼同,不解询问。
单看背影,他似乎并未认出江晚。
不过下一秒,祁礼同的回答,令他瞳孔一震。
“这是弗瑞新聘请的金融顾问,我跟你提过的那位——江晚。”
他笑着拉过江晚,转身看向傅时堰。
四目相对,江晚在男人深邃的眼瞳中看到了惊讶。
不等傅时堰做出反应,江晚先一步采取行动,她坦荡伸手,面色从容和男人问候:“傅总,久仰大名。”
傅时堰眼底迅速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盯着面前那双白嫩柔软的手,暗暗顶腮。
好啊,装不认识他!
他也不恼,配合她伸出手回应。
可指尖刚触及江晚掌心,她就迅速收回了手。
连傅时堰到嘴边的那句,“你好,江顾问”都只能跟着硬生生咽了回去。
丝毫没察觉到异常的祁礼同,笑着招呼傅时堰入座。
江晚顺势坐在了祁礼同身边。
没想到,下一秒傅时堰竟然直接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
这男人想干什么?
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认识!
祁礼同看到和自己隔着一个江晚的傅时堰,不理解地轻笑一声:“时堰,你怎么坐那边去了?这样咱们说话都不方便了!”
傅时堰摆摆手:“我觉得挺方便。”
祁礼同无奈,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个座位而已,还不至于他斤斤计较。
只有夹在他们中间的江晚,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希望傅时堰别给自己整什么幺蛾子出来!
略显尴尬的氛围被前来上菜的服务生打断。
眼见傅时堰似乎没有叼难自己的意思,江晚微微松了口气。
但转瞬男人开口的一句话,瞬间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江顾问看着有些眼熟,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没等江晚开口,祁礼同倒是把话接了过去。
“时堰,你该不会是看见美女都觉得眼熟吧?不过像江顾问这样的大美人可不多见!”
江晚礼貌勾笑,淡声附和:“祁总说笑了,不过傅总可能是认错人了,我并不记得我们在哪里见过。”
傅时堰视线落在江晚身上,毫不避讳地打量她,轻轻挑了挑眉梢:“是吗?那可能是真是我认错了。”
“不过,我总觉得江顾问和我前——”
“傅总”江晚突然提声打断他,转头又看了眼祁礼同,恢复平静道,“祁总,好象还有道菜没上来,我去催一下。”
说完,江晚起身,快步离开了包厢。
合上大门的那刻,她才猛地喘了口气。
狗男人,故意整她!
亏她还以为这男人会良心发现!
江晚平复了下情绪,下了楼。
惹不起她总躲得起!
随着江晚离开,包厢内的男人也恢复了常色。
祁礼同颇带深意地看向傅时堰:“时堰,你刚才有点不对劲啊?”
傅时堰神色平平:“哪里不对劲,我觉得挺正常的。”
祁礼同轻笑一声,看破为说破。
他转而沉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刚才为什么看江晚眼熟。”
傅时堰眸色微沉,转眼看他:“为什么?”
“你应该认得她的,她是江晚,我上次跟你提过的澳城江家江彦承的女儿。”
傅时堰恍然。
原来上次祁礼同跟他打听江家时,就已经存了心思!
“不过可惜,江晚好象没认出你,但也不奇怪,毕竟谁能想到当初江家的保镖摇身一变成了澳城不可一世的傅氏太子爷?”
祁礼同说这话时,感到一股寒意。
傅时堰那双深黑的瞳眸此刻正紧盯他。
“知道你不喜欢别人说这个,我下不为例。”他温声表达了歉意。
傅时堰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开口:“所以你找江晚做你的金融顾问,到底是因为她有实力,还是因为她是江彦承的女儿?”
祁礼同勾笑,淡淡吐出两字:“都有。”
这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得傅时堰心里发紧。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祁礼同“来者不善”。
可眼下以他和江晚的关系,他似乎没什么立场发表态度。
思及此,傅时堰心中憋闷,一口闷了酒杯里的烈酒。
祁礼同见状,连忙提醒:“这酒烈,你慢点喝,别我合作没谈,你先倒了!”
傅时堰充耳未闻,正准备倒第二杯的时候,包厢门被再次推开。
江晚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
看样子是已经调整好情绪了。
傅时堰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可江晚却连一个馀光都未曾给过他。
这次江晚没有回到他们中间坐下,反倒在离门口较近的位置坐下。
祁礼同不解:“江晚怎么不过来坐?”
江晚轻轻弯唇:“里面的位置有些不透气,我坐在这里刚好。”
祁礼同闻言也没强求,只说:“你舒服就行。”
可傅时堰心里清楚。
江晚只是不想挨着自己罢了。
吃饭时,江晚始终保持沉默,听着两个男人各自谈着自己的近况。
本以为只要不说话就好,没想到傅时堰还是把话题扯到了她身上。
那人说到一半时,突然调转话头,问起她:“不知道江顾问再来巴黎前,在哪里?”
江晚垂在桌下的手暗暗握拳。
要是傅时堰把她在澳城那些年做过的事说出来,还不知道祁礼同会作何反应
江晚眸色沉了沉,从容开口:“我之前在澳城待过一段时间,后来妹妹要念书,我们全家就一起搬过来了。”
傅时堰目光落向她,继续追问:“是吗,那你妈妈和妹妹现在还好吗?”
江晚喉间一紧。
这男人问太多了吧
她下意识朝祁礼同的方向看了一眼,见男人似乎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才淡声道:“很好,多些傅总关心。”
转瞬,她抬眼对上傅时堰的目光,沉声启唇:“那傅总呢,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
想必是不错的。
没了她这个麻烦精,他应该做起事来也会顺利不少。
或许连新的联姻对象都有了呢?
没想到傅时堰下一秒却直言不讳开口:“不好。”